第91章 番外 鹿丸x鸣人(11)
吃完午饭,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救命啊——!”
是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和鸣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鸣人立刻就要冲过去。
“等等。”我拉住他,“先确认情况。”
我们循着声音的方向快速移动,尽量隐蔽身形。
穿过一片灌木后,看见前方不远处,两个同班的男生正陷入困境——他们触发了某种复合陷阱,被一张大网吊在半空中,网绳缠得很紧,根本挣不开。更糟的是,网的下方是一个泥沼,正在缓缓冒泡。
“是山田和川崎!”鸣人认出了他们,“他们被困住了!”
我迅速观察周围。陷阱设计得很巧妙,网绳连接着几棵树的树枝,形成一个复杂的平衡系统。
如果贸然割断绳子,网会直接掉进泥沼。而且泥沼周围的地面看起来很松软,不能靠近。
“怎么办?”鸣人焦急地看着我。
我大脑飞速运转。几个方案闪过:用手里剑割断特定树枝改变受力?用替身术替换他们?还是……
“鹿丸!”鸣人忽然说,“我用影分身去救他们!分身掉进泥沼也没关系!”
“不行。”我立刻否定,“你的影分身还没练熟,查克拉控制不好,万一分身消失时把网带歪,他们还是会掉下去。”
“那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右手。
如果在这里用影子模仿术……我可以同时控制网绳和多根树枝,精确调整角度,让他们安全落地。
但代价呢?
灰线会瞬间蔓延到什么程度?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鸣人。”我说,“听我指挥。”
“嗯!”
“你从侧面绕过去,看到那棵最细的树了吗?爬到中段,用苦无割断第三根树枝——要快,但不要完全割断,留一点连着。等我信号。”
“明白!”
“然后立刻下来,去泥沼边缘,准备接应。我会用影子固定网的位置,你趁他们落地时把他们拉出来——注意脚下,别自己也陷进去。”
“好!”
鸣人立刻行动,动作比平时敏捷许多。我看着他灵巧地爬上树,抽出苦无,等待我的信号。
而我,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抬起双手。
查克拉开始流动。
右手臂的麻痛感瞬间加剧,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那感觉,将查克拉凝聚成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
影子的颜色,比平时淡。
我能看见它,能控制它,但它的轮廓有些模糊,尤其是右半部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这就是“存蚀”的效果吗?
影子本身,也在变淡。
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影子触碰到网绳,缠绕,固定。然后分出一缕,抓住旁边几根关键的树枝。
“现在!”我低喝。
鸣人立刻挥动苦无,割断了指定树枝。
“咔嚓——”
树枝断裂的瞬间,整个平衡系统开始崩溃。网绳松动,两个男生惊叫着往下掉——
我的影子猛地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拽住网绳,硬生生改变了它下坠的方向。同时,另一缕影子推了一把旁边的树干,让网朝着泥沼边缘、相对坚实的地面荡去。
“就是现在!”
鸣人冲过去,在网落地前的瞬间,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个男生,把他们从网里拖出来,然后三个人一起滚到安全地带。
“成功了!”鸣人爬起来,脸上沾着泥,但笑容灿烂。
我也松了口气,收回影子。
而就在影子完全回到我脚下的那一刻——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抓住右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鹿丸!”鸣人立刻冲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我咬牙挤出两个字,“只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大。”
“你的手在抖!”鸣人抓住我的右手腕,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我的手腕——袖子因为刚才的动作滑上去一截,露出了下面那道已经蔓延到肩膀、颜色深得像墨迹一样的灰线。
还有肩窝处,那片已经开始明显半透明的皮肤。
“……这是什么?”鸣人的声音在颤抖。
我猛地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
“没什么。”我站起身,强迫自己站稳,“旧伤。”
“旧伤?”鸣人盯着我的手臂,蓝眼睛里满是怀疑和恐慌,“可是它……它看起来好奇怪……而且你在发抖……”
“说了没事。”我的语气比预想中更生硬,“任务还没完成。去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
鸣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转身去照顾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同学。
我背过身,靠在树上,深呼吸。
右臂的疼痛正在慢慢减退,但那种空洞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我悄悄卷起袖子,看了一眼。
灰线,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
皮肤的半透明区域扩大了,现在整个肩头和上臂都呈现出那种诡异的、仿佛随时会融化的质感。
太快了。
比我预想的快太多。
只是一次影子模仿术,一次为了救人的、不算复杂的术。
就让我离终点,又近了一大步。
“鹿丸。”鸣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他们没事,只是吓到了。我们……还要继续任务吗?”
我放下袖子,转身。
鸣人站在我面前,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右臂。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困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嗯。”我说,“继续。”
“可是你的手——”
“没事。”
“真的吗?”
“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说:“鹿丸,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我可以背你回去。”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很想笑。
这个笨蛋,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说要背我。
“……不用。”我转过身,“走了。还有一个小时,再找一条缎带就够了。”
“哦……”
我们继续前进,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鸣人跟在我身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而是时不时偷瞄我的右臂。
我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了灰线,看见了半透明的皮肤。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也好。
不知道,就不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