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波之国（9）

同一片星空下，波之国西海岸废弃船厂。

白跪坐在潮湿的木板上，小心翼翼地为再不斩肩上的伤口换药。那道被雷切擦过的伤口很深，边缘焦黑，仍在渗血。

“对不起，再不斩大人……是我太弱了。”白的声音低不可闻。

“闭嘴。”再不斩嘶声道，额角青筋跳动，“是那些小鬼不简单。那个宇智波的眼睛……还有那个金发小子和他那只狗的配合……”

他握紧拳头：“卡卡西的写轮眼我早有准备，但那三个下忍……他们的战斗方式，简直不像刚毕业的孩子。”

白沉默着将药膏敷好，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月光透过破败的船板缝隙洒在他面具上，映出那双平静却藏着悲伤的眼睛。

“再不斩大人，”白轻声问，“我们……还要继续这个任务吗？”

再不斩转头看他，眼神锐利：“你想说什么？”

“那些孩子……他们也在保护重要的人。”白的声音更轻了，“那个金发少年，他看同伴的眼神……和您当年看我时，有点像。”

空气安静了几秒。

再不斩忽然嗤笑一声：“白，你太天真了。忍者世界没有同情，只有任务和报酬。卡多付了钱，我们就要完成任务——至少，在他付清尾款之前。”

但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自觉扫过白腰侧——那里有白天被波导弹震荡留下的淤伤。白的查克拉消耗也很大，连续使用高级冰遁和替身术，已经接近极限。

（如果继续硬拼……）

就在这时，船厂外传来窸窣声响。

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白挡在再不斩身前，手中已凝结出冰千本。

“是我。”一个贼眉鼠目的瘦子举着手走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卡多大人让我来传话。”

再不斩眯起眼：“说。”

“大人说……一周内，提达兹纳和那些木叶忍者的头来见。否则……”瘦子搓着手，“否则尾款就别想要了，而且……大人可能会找别的忍者来接替二位。”

杀意瞬间弥漫。

再不斩的手按上斩首大刀的刀柄：“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只是传话！”瘦子吓得后退两步，“不过……大人还说了，如果二位觉得任务太难，可以先从……那个造桥老头的外孙下手。小孩子嘛，容易出‘意外’。”

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滚。”再不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瘦子连滚爬爬地跑了。

船厂重新陷入寂静。

良久，白轻声开口：“再不斩大人……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再不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卡多那种人，说到做到。如果我们不完成任务，他一定会对那孩子下手。”

他看向白：“你想保护那个孩子？”

白低下头：“我……不知道。但伤害无辜的孩子，和伤害那些想保护重要之人的忍者……都让人难过。”

再不斩沉默了。他想起多年前在雪之国捡到这个孩子时，那双空洞又渴望的眼睛。他给了白力量，给了白活下去的意义，但也将白拖进了这个充满杀戮和背叛的世界。

“白，”他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任务失败了，你会恨我吗？”

白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如镜：“不会。是再不斩大人给了我存在的意义。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追随您。”

再不斩转过头，望向船厂外漆黑的海面，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大桥工地的灯火在夜色中微弱闪烁。

那两个下忍并肩坐在桥墩上的身影，不知为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保护重要之人的眼神吗……）

他握紧了大刀的刀柄，又缓缓松开。

天蒙蒙亮时，大桥工地已响起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工人们早早开始上工。

鸣人站在一处空旷的沙滩上，双手在胸前虚握，查克拉在手心艰难地旋转、凝聚，却一次次溃散。

“又失败了……”他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路卡利欧在旁边安静看着，波导分析着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个细节。

它能“看”到鸣人想要创造的形态——一个高速旋转的、将查克拉极致压缩的能量球。原理并不复杂，但需要恐怖的控制力。

“你的查克拉输出不稳定。”佐助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结束了晨练，走到鸣人身边，“瞬间爆发太强，后续控制不足。”

鸣人撇嘴：“说得容易，你来试试？”

佐助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掌心雷光闪烁——不是千鸟，而是更基础的雷遁查克拉形态变化。电光在他掌心凝聚、塑形，时而化作短刃，时而化作细针，控制得精妙绝伦。

“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本质，是想象力和控制力的结合。”佐助淡淡道，“你要在脑海中清晰地‘看见’那个术的完成形态，然后让查克拉顺从地去填充那个形态。”

鸣人愣了愣，闭上眼睛。他努力回忆那些破碎记忆中的画面——湛蓝色的旋转光球，撕裂一切的力量，还有……某个温柔笑着的金发男人的身影。

（父亲？……是的，那是他的爸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掌心查克拉的流动似乎顺畅了一丝。

“谢了，佐助。”

“别得意，还差得远。”佐助转身走向海边，开始与甲贺忍蛙进行水遁配合训练。

不远处，小樱在沙奈朵的帮助下，正在试验“创造侧”与“破坏侧”的快速切换。

她先让一株海草在掌心迅速生长，又在瞬间让它从内部崩解成粉末。反复练习下，切换的间隔正在缩短。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下，看着三个学生的晨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些孩子……成长速度快得不正常。不只是实力，还有那种紧迫感……仿佛知道时间不多一样。）

他想起昨晚与木叶的通讯——三代火影隐晦地提醒，波之国的任务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东西。卡多不仅仅是个黑心商人，他背后似乎有某个大国势力的影子。

（再不斩和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威胁，可能还在暗处。）

“卡卡西老师！”鸣人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你看这个！”

鸣人掌心，一个极其不稳定、却确实在旋转的查克拉球正在成型——虽然下一秒就“噗”地溃散了，但那确实是形态变化的雏形。

“螺旋丸？！”卡卡西走过去，一脸震惊地看着鸣人手上那个熟悉的光球，“你！你，你继续练吧，嗯，很好”

（不，不愧是老师的孩子……）

朝阳完全升起，将海面染成金色。

大桥工地叮当作响，第七班严阵以待。

而在废弃船厂，再不斩缓缓起身，斩首大刀扛在肩上。

“白，准备出发。”

“是，再不斩大人。”

两人的身影没入晨雾，方向正是大桥工地。

最后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