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是谁？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小了？还有这是哪里？”鸣人压低声音，躲到巷子阴影里。
【时空坐标：砂隐村，六年前。】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的身体被自动调整到与当前时间节点匹配的年龄……这是跨时空传送的保护机制……】
“六年前？！那我现在是……六岁？”鸣人倒吸一口凉气，“任务目标到底是谁？你解析出来了吗？”
【还是乱码……】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只知道目标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就在附近……需要稳定他的“存在状态”。具体怎么稳定……任务说明是乱码，我看不清。】
“看不清？！那你把我送回去啊！”
【做不到……】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强制任务锁定了我的核心程序。在任务完成或达到某个未知条件前，我无法启动回传。而且……我的能量只剩下17%了，必须进入休眠模式来维持你的生命体征和时空锚定……】
“等等！系统！你不能——”
【宿主，对不起。】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次……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你自己小心……目标孩子……很孤独。或许……这就是你需要做的……】
声音消失了。
无论鸣人怎么在脑中呼唤，系统都没有再回应。
“搞什么啊……”鸣人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夜风吹过，带来砂隐夜晚特有的寒意。鸣人穿着单薄的睡衣（现在也变得松松垮垮），打了个哆嗦。
（冷静，漩涡鸣人。冷静。）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思考现状。
他，漩涡鸣人，因为某个莫名其妙的强制任务，被传送到了六年前的砂隐村，变成了六岁小孩的身体。任务目标是附近一个五岁左右的、不知名的孩子，需要“稳定他的存在状态”，但具体怎么做不知道。
系统能量耗尽休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而他现在——孤身一人，在敌村的深夜，穿着睡衣，没有忍具，查克拉感觉也变弱了很多，连路卡利欧都不在身边。
（糟糕透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哭泣声。从巷子更深处传来。
鸣人警觉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挪去。
巷子尽头是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角落。月光勉强照亮那片区域。
一个红发的小小身影蜷缩在角落，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头在月光下略显黯淡的红发比较显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破旧的沙葫芦。
（小孩……？）
鸣人屏住呼吸。这就是任务目标吗？那个需要“稳定存在状态”的孩子？
他看起来……只是个在偷偷哭泣的五岁孩子。
鸣人犹豫了。任务说要“稳定他的存在状态”，但怎么稳定？走过去说“嗨我是从未来来的，你别哭了”？这听起来就很蠢。
但他看着那个颤抖的小小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孤独……）
（那种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感觉……）
鸣人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他尽量放轻脚步，但沙地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红发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大，里面充满了惊恐、警惕，还有……杀意。
几乎同时，他背上的沙葫芦盖子松动，细沙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涌出，悬浮在空中，对准了鸣人。
“你是谁？”红发小孩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为什么在这里？”
鸣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迷路了！”
这是实话。他确实迷路了——在时间和空间上都迷路了。
红发小孩盯着他，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细沙在空中缓缓蠕动，随时准备攻击。
“你的眼睛……”红发小孩忽然说，“你不是砂隐的人。”
“呃……”鸣人脑子飞快转动，“我是……旅人的孩子！和父母走散了！”
“说谎。”红发小孩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是宵禁时间，旅人区离这里很远。而且你穿着睡衣。”
鸣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衣，无言以对。
细沙开始向前蔓延。
就在鸣人以为自己要被攻击时，红发小孩的表情忽然变了。他皱起眉，眼中的杀意被疑惑取代。
“你……”他迟疑地说，“为什么……没有害怕？”
“啊？”鸣人一愣。
“其他人看到我的沙子……都会害怕。”红发小孩的声音低了下去，“会跑开，会尖叫，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鸣人明白了。他放下了举起的双手，慢慢走近一步。
“为什么要害怕？”鸣人歪着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用他现在这张娃娃脸，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可爱，“沙子很厉害啊！能保护你，对吧？”
红发小孩呆住了。细沙在空中停顿，不再前进。
“保……护？”他重复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
“嗯！”鸣人用力点头，又走近了一步，“就像……嗯……就像我的朋友路卡利欧用波导保护我一样！虽然你的方式和它不一样，但都是保护自己的力量啊！”
红发小孩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发男孩笑容明亮，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厌恶或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暖。
细沙缓缓缩回了葫芦。
“你……”红发小孩的声音颤抖着，“你真的……不怕我？”
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红发小孩持平：“为什么要怕你？你又没做错什么。”
红发小孩的嘴唇颤抖起来。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
“……他们都叫我怪物。”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我是……不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