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总是会离别

夕阳西下时，我爱罗的掌心终于亮起了一团稳定的、淡黄色的光芒。虽然很小，虽然不旋转，但那确实是他自己的查克拉。

“成功了！”我爱罗兴奋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太棒了！”鸣人欢呼，伸手和我爱罗击掌，“我就知道你能行！”

两只小手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爱罗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鸣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做到一件事。”他轻声说，“以前都是……用守鹤的力量……”

“这就是你的力量啊。”鸣人认真地说，“沙子也好，守鹤也好，都是你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我爱罗的心口。

“你的心，你的意志，这才是真正的你。”

我爱罗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把手按在自己胸口。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动，感觉到血液在流动，感觉到……某种温暖的东西在生长。

“鸣人。”他忽然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鸣人眨眨眼，然后张开手臂:“当然可以！”

我爱罗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轻轻抱住鸣人。他的手臂很细，力气不大，但抱得很认真。鸣人回抱住他，感觉到我爱罗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谢谢你。”我爱罗把脸埋在鸣人肩头，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愿意看见我。”

鸣人鼻子一酸。他轻轻拍着我爱罗的背，像伊鲁卡老师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我一直都会看着你。”鸣人说，“而且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温柔的孩子。”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丘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天晚上，鸣人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记忆里的木叶。却又不同……

路卡利欧焦急地用波导搜索他，佐助的写轮眼布满血丝，小樱在偷偷抹眼泪，卡卡西老师彻夜未眠。宁次的白眼一直望着远方，鹿丸不再说“麻烦死了”，而是疯狂推算各种可能性。

他们都在找他。

【宿主……】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梦中响起。

【宿主……能听到吗……】

鸣人猛地惊醒。

月光透过破屋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还是那个废弃小院，还是砂隐的夜晚。

不是梦？

【宿主……】

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清晰了一些。

“系统？！”鸣人在脑中呼唤，“是你吗？你醒了？”

【能量恢复……15%……勉强恢复基础通讯……】系统的声音依然虚弱，但确实存在，【宿主……任务进度……89%……】

“任务进度？什么任务进度？我什么都没做啊！”

【目标个体……存在状态稳定度……大幅提升……】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羁绊建立……情感锚点形成……时空干涉……正在计算回归条件……】

鸣人愣住了。存在状态稳定度？是因为他陪着我爱罗吗？羁绊建立？情感锚点？

【预计……24小时内……达到回归阈值……】系统说，【请宿主……做好离开准备……】

“等等！这么快？”鸣人急了，“小沙他……我还没跟他说再见！”

【时空干涉……不可停留过久……否则……宿主存在……可能被当前时空……同化……】系统警告道，【回归后……记忆可能……受影响……建议……妥善道别……】

系统说完这些，声音又弱了下去，似乎又进入了节能模式。

鸣人坐在月光下，脑子一片混乱。

要走了？这么快？

他想起这七天来和我爱罗的点点滴滴——一起吃早饭，一起坐在沙丘上看日落，我爱罗第一次用自己的查克拉发光时的笑容，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

（我还没教会他更多东西……还没看到他得到认可……还没……）

鸣人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木叶的大家在等他，路卡利欧在等他，他还有中忍考试要参加，还有约定要履行。

但我爱罗……

那个只有五岁、孤独得让人心疼的我爱罗。

第二天清晨，鸣人早早地等在秘密基地。

他坐在沙丘最高处，看着砂隐村的日出。朝阳从地平线升起，把天空染成金红色，砂隐的岩壁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很美，但鸣人心里沉甸甸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鸣人回头，看到我爱罗背着沙葫芦，快步跑上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鸣人！你看！”我爱罗跑到鸣人面前，伸出手。

掌心亮起一团淡黄色的光，比昨天更稳定，更明亮。

“我早上又练习了！”我爱罗说，眼睛亮晶晶的，“夜叉丸说……说我进步很快！”

“太厉害了！”鸣人由衷地赞叹，但他笑得有些勉强。

我爱罗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在鸣人身边坐下，歪头看着他:“鸣人……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鸣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沙。”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我……可能要走了。”

我爱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走？去哪里？回你来的地方吗？”

“嗯。”鸣人点头，不敢看我爱罗的眼睛，“我的朋友们在等我……我也有必须回去完成的约定。”

我爱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鸣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什么时候？”我爱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今天……或者明天。”

又是一阵沉默。风从沙丘上吹过，卷起细沙，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