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高专

夜蛾正道微微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至少十种说服方案，从安全角度的利弊分析到咒术界的未来展望，从保护同伴的重要性到穿越者需要本地势力庇护的残酷现实——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你不再考虑考虑？”他问。

“不用考虑！”鸣人咧嘴笑了，“你是好人，你说的是实话，你办的学校能让我们变强，那为什么不去？”

夜蛾正道沉默了两秒，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变强不是目的。”他说

鸣人的笑容变深了一些——这句话他听过类似的，无论哪个世界，总有这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

“我知道。”鸣人说，“所以才说你是好人。”

路卡利欧站在鸣人身边，波导感应到的情绪干净而沉稳。

甲贺忍蛙从佐助肩头跳下来，围着夜蛾正道转了一圈，金色的眼睛看了他怀里那只熊一眼——那只熊也看着甲贺忍蛙，两个非人类的生物彼此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种无声的确认。

沙奈朵飘到小樱身侧，用纤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小樱被风吹乱的发丝。

夜蛾正道把帽檐压低了些，转身带路。

“跟我走吧。从山脚到学校有一段结界，不要乱闯。”

走出一段路之后，鸣人忽然想起来什么，快走几步追上夜蛾正道的步伐。

“夜蛾先生，那个……我们入学的话，是哪个年级？有没有同学啊？”

夜蛾正道没有放慢脚步，声音从前方的风里传过来，带着一丝沉稳的郑重。

“你们和我带的下一个班级同届。那个班目前还没有学生——两个学生两个月后才入学。”

“什么样的学生？”鸣人好奇地追问。

夜蛾正道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个叫五条悟，来自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天才。性格……”他停顿了一下，“不太好相处。另一个叫夏油杰，天赋同样极高，性格比五条悟沉稳得多。你们两个——”

他忽然侧过头，看了佐助和鸣人一眼。

“和他们大概会形成某种很有趣的对比。”

佐助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对比”这个词，尤其不喜欢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被放在一起比较。

鸣人倒是来了兴致：“天才？有多天才？”

“能把你们现在打得找不着北的那种天才。”夜蛾正道实话实说，“但你们有你们的优势。两个月时间，足够你们把咒力的基础打牢。”

小樱从后面看着鸣人兴奋的侧脸——他每次遇到强者都是这个表情，不是畏惧，是跃跃欲试的、想要超越的战意。

她弯了弯嘴角，然后注意到佐助也正看着鸣人的侧脸，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一直在看，看了很久很久。

沙奈朵从身后轻轻碰了碰小樱的背，像是在说：我在呢。

小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跟上了队伍。

高专的主楼比想象中大多了。

两侧的路灯照得夜晚的石板路泛着幽黄的暖光。

夜蛾正道带他们穿过主楼，走到后面一排宿舍楼前。

“你们自己选房间吧，这些房间都是空的。”夜蛾说着

“我要这间！”鸣人大大咧咧走到中间的房门口说着。

佐助选了鸣人旁边的房间，而小樱去女生宿舍楼那边随便选了一间

“今晚先住这里。明天早上八点来主楼找我，有几项测试要做。”夜蛾正道把钥匙放在桌上，“有问题吗？”

“有！”鸣人举手，“那个——夜蛾先生，我们还没吃饭！”

夜蛾正道看了他两秒，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三张餐券放在桌上。

“食堂在你们来的路上左手边第二栋楼。九点关门，现在还有四十分钟。”

“夜蛾先生你是天使！”鸣人抓起餐券就往外冲。

“鸣人！”小樱追了出去。

佐助走在最后，经过夜蛾正道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夜蛾先生，”他的声音很低，“你说的那两个学生，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很强？”

“很强。”夜蛾正道没有回避，“比你想象中强。”

佐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但你不是在和他们比。”夜蛾正道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不关心他们有多强，你只关心自己够不够强到——保护某个人。”

佐助猛地抬头，黑眸里的写轮眼差一点就要浮现。甲贺忍蛙在他肩头绷紧了身体，舌上苦无几乎要弹射而出。

夜蛾正道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审判，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年长者见过太多类似眼神之后才会有的、近乎慈悲的理解。

“你冲在前面的时候，卡的位置永远是金发少年的左侧正面——那是大多数人的惯用手攻击面，也是最容易被突袭的位置。你替他挡的不是攻击，是他的命。”

“……你想说什么？”佐助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我想说，”夜蛾正道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声音变得平静而温和，“你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需要的是——变得更强，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佐助站在原地，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他高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甲贺忍蛙安静地蹲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主人微微松动的表情。

“走吧。”佐助最终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出了门。

甲贺忍蛙回头看了夜蛾正道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人类的、近乎感激的情绪。

夜蛾正道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听见远处食堂方向传来鸣人的大嗓门

“什么？！只有酱油拉面？味噌的呢？！”以及小樱压低了声音的怒斥：“你给我小声点！”

他抱起怀里的咒骸熊，转身离开。

走廊上的灯光把他的背影拉成一条灰色的剪影，固执的、沉默的、不肯放弃任何一个人的背影。

食堂里。

鸣人把一大碗酱油拉面吃得汤都不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路卡利欧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小碗宝可梦食物——夜蛾正道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不嘻嘻，明明是我打理的关系！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