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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232章 番外:风与火之诗(7)0%

第232章 番外:风与火之诗(7)

鸣人该回去了。

他在妖都待了快小半个月,狐族那边来了信,说他爹要带他一起去参加今年的五族会盟,让他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他收到信的时候正在我爱罗的书房里翻一本关于风遁术法的书——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

“五族会盟诶,”

鸣人兴致勃勃地说

“我还没去过呢。听说今年轮到猿族主办,他们那里有特别好吃的猕猴桃——”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他看见我爱罗的表情。

依然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可鸣人已经学会了读脸。

“你不高兴?我去完就回来。”

“……不必牵挂。”

“嘿,”

鸣人放下书,绕到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他

“你看着我说。”

我爱罗没有低头,他当然没有低头,他只是把视线微微偏了偏,假装在看窗外那棵刚抽出新枝的老梅树。

可鸣人早就学会了——当妖王用“不必牵挂”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真正想说的是“我会想你”。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鸣人凑得更近了,鼻子快碰到鼻子

“我爹肯定欢迎你,我娘还能给你做红烧肉——你肯定没吃过妖都膳房那种正经红烧肉,我跟你讲,外头的跟家里的没法比,我娘的红烧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断了——”

他的声音轻快而明亮,像春天的风。

他不是不懂离别,只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爱罗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送你。”

“那当然!你不送我谁送我——不对,你不用送我,我去完就回来!你可以多给我写几封信,我爹的飞鹰很快的,三千里地当天就能到——”

“我不太会写信。”

“那你就写——我爱罗到此一游。”

“……算了。”

“哈哈哈哈,骗你的,你随便写嘛,写十个字我就回你一百个字。”

他一个人包揽了两个人的对白,完全不需要回应,可就在他收拾好包袱准备走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叫住了他。

“鸣人。”

他转过身,我爱罗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串手链——朱砂红的琉璃珠,每一颗里都封着一粒沙,在夕阳下闪烁着极其温润的光。

“拿着。”

他把手链放在鸣人掌心,然后用手指合上他的指节,将它包在里面

“我的沙子会告诉你,风往哪个方向吹。”

鸣人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串珠子,他还记得我爱罗第一次允许他触碰他的沙子时的样子

——那个时刻对他来说是震撼的,他触碰的不是沙子,是一个人卸下的铠甲。

而现在,这个人把一小部分铠甲变成了信物,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举高,朝着夕阳。

琉璃珠被穿透的光映得剔透晶莹,里面的沙粒微微发亮,像是一粒一粒被困住的碎星。

“好。”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笑容依旧明亮

“风起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然后他走上前,结结实实地抱了我爱罗一下,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告别拥抱,是收紧双臂、把对方摁进怀里的拥抱,尾巴也缠上来了,两条金灿灿的大尾巴,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我走啦。”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冲我爱罗挥了挥手腕上的珠串,然后转身朝山下跑去。

夕阳把他的金发烧成一片流动的火。

我爱罗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火越跑越远,越跑越远,终于隐没在漫山红叶之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那个拥抱的力度还残留在骨头上,像是一段被刻进身体里的记忆。

“等你。”他说。

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但风把这句话带走了,也许能把它捎到那个人的耳朵边。

狐族领地在妖界版图的东方,是一片被青丘山脉环抱的富饶盆地。

与妖都的铁灰色调不同,这里的建筑多用原木和竹材,屋檐低矮,庭院宽敞,家家户户门前都种着花,春夏之交的时候,整片村落都浸在栀子花和金银藤的香气里。

鸣人回来的第三天就想走了。

“爹,五族会盟什么时候结束啊。”

“明天才开始,你已经在问结束?”

漩涡水门放下手里的卷宗,看着自己的儿子站在窗前来回转圈,尾巴把桌上的茶杯扫了三次他都没注意。

他夫人玖辛奈从里屋探出个头,和丈夫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儿子最近总往朱砂岭上跑,也知道那座山上坐着谁。

“鸣人,你来一下。”玖辛奈招招手,示意他到厨房门口来。

“干嘛?”

“帮娘尝尝这个汤。”

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趁他低头啜汤的当口,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个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鸣人差点把汤呛进鼻子里。

“我、我爱罗?他啊,他很厉害的,他的沙子什么都挡得住,他还话特别少,但他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他还——”

“行了行了,”

玖辛奈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娘问你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是问你他会多少术式。”

“哦。”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他认为最高的评价:

“他是个好人。”

玖辛奈又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那个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晚上,鸣人被长老们拉去参加会盟前的筹备会,水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那棵柿子树,玖辛奈端着一壶热茶走出来,给他斟了一杯。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默契,他们看得出自己那个傻儿子说起“我爱罗”这三个字时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结论是——他们相信儿子的选择,这个家不太需要高攀任何势力,不必拿儿子的婚姻去做政治筹码,就算妖都那些人说三道四,又能怎样。

只是,做母亲的总要多嘴地问一句:“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水门笑起来。“你也太急了。”

“你不急?你不急你看那份妖都地图看了三天?”

水门没有反驳,他只是揽住妻子的肩膀,和她一起看那个挂在屋檐下的歪歪扭扭的纸灯笼。

那是鸣人六岁时画的狐狸,两只耳朵一大一小,尾巴像根扫把。

孩子长大了,那些教给他的道理——真诚、勇敢、对值得的人付出真心——他都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