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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233章 番外:风与火之诗(8)0%

第233章 番外:风与火之诗(8)

而鸣人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五族会盟好烦。那些老头子的发言一个比一个长,食物一个比一个难吃。

只有一件事让他撑着精神——他每天写一封信,拜托他爹那只快如闪电的传讯飞鹰送到妖都去,信的内容包罗万象,从今天吃了什么到某个猿族长老打瞌睡从椅子上摔下去,洋洋洒洒三大页,字迹潦草得令人发指。

回信总是很简短,有时是“知道了”,有时是“保重”,有时是“红叶还在”。

有一天,我爱罗大概终于憋不住了,回了一句大约是他这辈子最长的一封私人信函:

“会盟期间注意言辞,不要和鹿族的人拼酒,你酒量不好。”

勘九郎凑过来偷看了一眼,发出了当天的第三声爆笑,手鞠路过时瞄了一眼,晚上在饭桌上对勘九郎说:“我赌半年内他会亲自去狐族。”

勘九郎没有接这个赌注,他觉得手鞠太乐观了,看这架势,可能三个月都撑不过。

风起得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早。

这天早晨,狐族领地边缘的哨塔瞭望到东边山路上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

人数不多,但旗帜鲜明——黑底红纹,是妖都的妖王亲卫。

消息传到水门手上时,他正在院子里给柿子树浇水。他看了哨报,把水瓢放下,擦干手。

“夫人。”

“嗯?”

“把东厢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上次你做的红烧肉还剩多少,中午多做些。”

玖辛奈从厨房里探出头,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始挽头发:“来了几个?怎么不早说。”

“不算少,大约三十骑。不过只放一个人进门就行。”

水门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玖辛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

鸣人正在院子里练术式——他现在已经能稳稳地维持三尾形态了——听见他爹和他娘的对话,一个分神,手里那团狐火差点烧到自己的尾巴。

“来了?!”他蹦起来,金色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内里点燃了一簇火。

“去换件衣服,”

他娘在屋内喊

“你那件练功服都破了三个洞了,别在客人面前丢人。”

他旋风一样冲进屋,又以更快的速度冲出来。

他把那件唯一没破洞的外套穿上,在屋里转了三圈,又转头出门跑到村口,尾巴激动得几乎把自己绊倒。

哨塔再次传来消息:妖王本人没有带兵进村,只带了两名随从。

此刻正等在村外的石桥边,没有越过那道“非请莫入”的木栅栏。

他在等人接。

这是规矩,即便是妖王也不能随意踏入别族的村落,他可以摆排场,可以带兵,但他没有,他只带了手鞠和勘九郎,在桥边安静地等。

手鞠低声说了句什么,大约是在抱怨这路不好走,勘八郎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弟弟的背影,他的妖力感知很敏锐——他知道他的弟弟在紧张。

水门走到村口,看见那个红发少年静静地站在石桥另一侧,头发用一条蓝色的发带松松束着,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没有佩甲。

阳光照在他额角的“爱”字上,那个字看起来很安静,没有传说中那么狰狞。

他远远站定,行了半礼,不是对妖王,是对一个第一次来家里拜访的晚辈。

“不必在桥边站着,”他说,声音温和而平静,“进来喝杯茶吧。”

我爱罗沉默片刻。

然后他低头,认认真真地还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初次登门,空手而来,失礼了。”

手鞠在背后很轻地抽了一口冷气。

水门看了他一会儿——不是审视,是那种长辈打量晚辈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温和的审视。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是典型的水门的笑,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能让所有人放下戒备。

“空手没关系。犬子平时受你照顾了。”

他说“犬子”,不是“狐族幺子”,不是“漩涡鸣人”,是“犬子”。

我爱罗的睫毛低垂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村里冲了出来。

“我爱罗——!!!”

鸣人几乎是整个人飞过了石桥,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半步。

“你真的来了——我爹昨天还说你可能要过完夏天才有空!你也不提前写封信告诉我——”

“……你说过五族会盟的食物很难吃。”

“啊?”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他僵硬地抬起手,勘九郎在身后适时地把一个沉重的食盒递过来。

手鞠翻了白眼——那是他今天凌晨亲自装好的,里面的点心分了三层分门别类地码好,甚至写了张便条贴在盒盖上,标注哪种可以久放哪种要趁热吃。

“你你你快进来!”

鸣人拉着他的手就往村里拽,完全忘了在场还有他爹和他姐他哥

“我带你看我家——我们家有棵大柿子树,特别大,年纪比我还大!还有我跟你说我养的几条金鱼,有一条黑色的特别聪明——”

他拽着我爱罗就跑。

手鞠张嘴想说什么,被勘九郎按住了肩膀。

“让他去吧。”

勘八郎目送着那两个少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生之年能看到弟弟落进这样一团阳光里,好像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水门目送着两个孩子消融在进村的石板路上,笑意在眼底安静地停驻,他转身对着手鞠和勘九郎,微微侧了侧头。

“二位远道而来,里面略备了粗茶。”

很寻常的待客话,但落在两位阅人无数的将领耳中,这平静从容的坦然,竟比迎接任何一国使臣的盛大排场都更加郑重。

这顿午饭设在堂屋里,狐族的堂屋不大,竹帘半卷,穿堂风带着柿叶的清香。

玖辛奈端出一锅红烧肉,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清酒,没什么排场,每一道都是家常。

我爱罗坐在客席上,背挺得笔直。

“请用。”玖辛奈递上筷子。

他接过,低声道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炖得酥烂,油脂在舌尖化开,咸里带着微甜。

“好吃吗好吃吗?”鸣人凑过来。

“……好吃。”

“那当然!我娘的手艺!你多吃几块——你看你瘦的。”

玖辛奈在对面坐下来,一边盛饭一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同丈夫一样,她没有嘘寒问暖,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审视,只是夹菜、添饭、偶尔笑笑。

但在我爱罗低头吃第三块肉的时候,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把他鬓边散落的一小缕红发别到耳后。

“多吃点。”

她说,声音和动作都那么自然,仿佛他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孩子——忙了一整天,回到家,理应得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我爱罗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碧色瞳孔里的光。

“多谢款待。”他说,声音比平时更轻。

吃完饭,鸣人拽着他去参观那棵柿子树,又去看了那几条据说特别聪明的金鱼(其实只是普通的草金鱼),把他房间里的被褥翻出来给他看

“今晚你睡我的房间”。

“那你睡哪。”

“我可以睡地板!或者……要不一起睡床?”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鸣人咧嘴一笑,金色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明亮的光,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手臂,旁边就是我爱罗坐着的背影。

“你看,”

他指着窗户说

“从这个窗户能看到那棵柿子树。秋天的时候,柿子红红的,可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