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黑市
鸣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路卡利欧从观摩区跑过来,蓝色的波导之力包裹住他的身体,帮他恢复体力。
五条悟站在道场中央,双手插回口袋里,看着鸣人的后脑勺——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脖子上,橙金色的光纹从衣领里露出来一小截。
他移开了目光。
然后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
硝子在观摩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小樱看了硝子一眼,硝子回了一个“你看懂了”的眼神。
两个女孩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关于某个白发男生的某种微妙反应的交流。
沙奈朵飘在两人中间,红色的角闪了闪
夏油杰站在最边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佐助最安静,他的目光落在鸣人肩上那块被五条悟扶过的位置,又落在五条悟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然后落在五条悟偏过去不肯转回来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喜欢上这个笨蛋很正常吧……啧,还是不爽,佐助不嘻嘻,但是佐助不说。
“第二局。”夜蛾正道说。
鸣人直起身,拍了拍脸,橙金色的光纹重新亮了起来。
五条悟转回头,墨镜后面的浅蓝色眼睛落在鸣人身上。
他看着鸣人脸上那个没有被失败磨掉一分的笑容,看着那双怎么打都还亮着的蓝色眼睛,看着那些在皮肤下跳动着的、像是活的一样金色光纹。
他想:这个人——
他没有把这句话想完。
因为鸣人已经冲上来了。
橙金色的光在道场中央炸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
自那次对练后,众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嗯……
主要是五条时不时会去堵鸣人来陪他玩电玩,还有个夏油,天天都给鸣人带饭,简直是出门必备居家好男人(bushi)
至于佐助乐不乐意,哈,那段时间此男子的写轮眼就没关过……
小樱不语,小樱带着沙奈朵去找硝子吐槽了。
女孩子的友情就是这样啦,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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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东京都某处废弃地铁站的深处。
列车早已停运,隧道尽头被一道咒力屏障封住,只有知道暗号的人才能穿过那层看不见的膜,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招贴,大部分是黑市的广告——咒具买卖、情报交易、悬赏令,还有一些不太适合被未成年人看到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气息,偶尔有一阵穿堂风从隧道深处刮过来,把地上的废纸卷起来又放下。
角落里的那张桌子,是从废弃车站办公室拖出来的旧办公桌,三条腿用报纸垫平,桌面上的油漆已经斑驳得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两只用过的玻璃杯,杯壁上残留着模糊的指纹。
桌子这一边坐着三个人。
“麻烦死了……”
说话的人把脑袋枕在交叠的双臂上,整个人趴在桌上,像是随时都能睡着,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落在桌上那瓶威士忌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事情还没办完。”
旁边的人说。
她的坐姿比旁边的人端正得多,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有区别吗?”
“上次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这次的麻烦还没开始。”
“……你这个人。”
金发女人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一盒未开封的草莓牛奶,放在桌上。
“喝吧,省得你一直说话。”
趴在桌上的人抬起头,看了草莓牛奶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这是你给自己买的。”
“我可以再买。”
“便利店不在这里。”
“我待会儿去找。”
“……”
他把草莓牛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谢了。”
坐在最右边的人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很大,正在拆一袋薯片,动作意外地轻,他把薯片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他说不要在阳光底下说。”
“他原话?”
“原话。”
“……他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他老婆说他最近迷上了黑帮片。”
“那更麻烦了……”
趴着的人直起身来,细长的眼睛看着面前那瓶威士忌,沉默了两秒,把酒瓶推到桌子边缘。
“一个在黑市混了几十年的男人,因为看了黑帮片,就觉得自己应该说‘不要在阳光底下说’。这已经不是逻辑问题了,这是中二病。”
“他高兴就好。”
吃薯片的人把一片完整的薯片送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他老婆管得住他。”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不重不轻,不急不慢,鞋底踩在废弃铁轨的枕木上,发出有节奏的、带着回音的声响,来的人知道每一根枕木的老化程度,知道踩哪一根不响,踩哪一根响。
来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个子很高,肩膀很宽,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嘴角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口没有底的井,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三罐咖啡,还冒着热气。
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路上买的。不知道你们喝什么口味,一样拿了一罐。”
“……谢了。”
“罐装咖啡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他在对面坐下来,把威士忌瓶推到一边,自己开了一罐黑咖啡,喝了一口。
三个人没有开口。
他先开了口。
“你们上次救的那个人,是我老婆。”
对面的三个人没有动。
“我知道你们不知道。”
他看着手里的咖啡罐,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很厚的茧。
“我曾一度以为她的身体再也好不起来了。”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普通人,没有咒力,连咒灵都看不见,如果不是你们正好路过,她会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