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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239章 甚尔0%

第239章 甚尔

没有人说话。

“我们只是帮她把一些脏东西祛除了,这不算什么。”

金发女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而且那天,也不全是我们,她说,在她昏迷前,看到一个金发的孩子从天上落下来,橙色的光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瞬,嘴角那道旧疤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是你们的同伴吧,”他把咖啡罐放下。“说吧,你们要查什么?”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趴着的那一位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人的背影,穿着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站在一栋灰白色大楼前,是从远处偷拍的,像素不高,看不清五官,但能看清那个人的轮廓——腰背挺直,肩膀端正,站姿有一种刻意的、像是被人画出来的工整。

“这个人,在那个机构工作了很多年。我们查了他的履历,没有问题。资历够老,背景够干净,功绩够多——没有任何疑点。”

对面的男人拿起照片,对着隧道里忽明忽暗的荧光灯看了一眼。

“那你们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的疑点。”

坐得最端正的人开口了,声音比前一个更沉。

“一个工作了三十年的人,三十年间没有任何争议、没有任何敌人、没有任何把柄。所有人都说他好——好得不像真的。”

对面的人把照片放在桌上。

“……你们怀疑他?”

最左边的人——刚才趴着的那位——点了点头。

“查了他近十年的体检记录,有两项数据和年轻时对不上,不是大幅度的变化,是很细微的、可以解释的误差——每一项都可以用‘年龄大了’来解释。”

他顿了顿,“但多项误差同时出现在同一年,而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变过。”

“像是一个人换上了另一个人的皮。”

金发女人接过话,“但他没有换。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些人际关系。只是身体数据变了,变了就不再变回来了。”

对面的人看着手里的咖啡罐,罐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罐身往下滑。

隧道的风从深处吹过来,荧光灯管剧烈地闪了几下。

“……我们的资源有限,只查到一个叫做加茂宪伦的咒术师”金发女人说。

“……占据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异常——咒力、术式、记忆,全部是原主的。你就算站在他面前,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没有办法吗?”吃薯片的人问。

“有,让他自己跳出来。”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对面三个人。“你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还有那三个高专的,身上带着的、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力量。”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道旧疤跟着弯了弯“他会来找你们的,虽然不是现在,但他一定会来,几百年来,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力量。”

隧道里安静了。

“……你知道这么多?”

对面的人把咖啡罐里最后一口喝完,捏扁了罐子,放在桌上。

“因为我也在找他。”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他欠你钱了?”

“……”

沉默,比隧道更安静的沉默。

坐在最左边的人张了张嘴,坐在最右边的人揉了揉太阳穴,中间的金发女人拿着那张欠条单子——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借了三千万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不是借。是投资。”

“……什么投资?”

“他说他要做一个实验,需要资金。成功了会改变很多事。”

“你信了?”

“嗯。信了。”

“…………”

“那段时间手气不好,想着换个方向。”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你借了三千万给一个连名字都没留真的人。”

“现在知道了。”

他把捏扁的咖啡罐放进便利店的塑料袋里,把袋口系好。

“所以我要找到他,把钱要回来。”

三个人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老婆知道你在查这些事吗?”

对面的人的手顿了一下。塑料袋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知道。”

“那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她以为我去赌马了。”

“你骗她?”

“……不算骗。偶尔也去。”

三个人又沉默了。

“她知道了会担心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低到只有对面的三个人能听到。

“她那个人,别人摔一跤都会心疼半天。如果知道我在查这些东西——她会睡不着。”

“所以你宁愿让她以为你在赌马。”

“嗯。赌马比这个安全。她只会骂我几句。骂完了就没事了。”

“……老婆奴。”

“不是。”他看着桌上那个系好的塑料袋,里面的空咖啡罐在荧光灯下投下一个很小的影子。“我只是怕她哭。”

三个人没有再说话。

“你们还不准备去见他们吗?”他忽然问。

三个人愣了一下。金发女人最先反应过来。“不合适”

“嗯。”

“其实也挺好的。”她顿了顿,“他们现在都很好。”

“他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不知道。”趴着的人说,“还不是时候。”

“嗯。”他拿起那袋空咖啡罐,站起来。“不能见面”

“你见过他们?”

他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隧道深处。

“下次,可以带他们来”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回来。“她说那个金发小子笑起来很好看。”

“……老婆奴”

脚步声在枕木上响着,踩在腐朽的木头上,发出闷响,他在黑暗中走着,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隧道的尽头。

荧光灯管闪了一下。

最左边的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盏终于稳住了的荧光灯管。

灯管发出稳定的嗡嗡声,白色的光把整张桌子照得很亮。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他问。

“不知道。”金发女人说,“先把今天查到的东西整理好。”

“走吧。”她站起来,把背包带子挎在肩上。“回去整理情报。”

“麻烦……”

“你每次都说麻烦,每次都会做。”

“因为不做更麻烦。”

三个人站起来,离开那张三条腿用报纸垫平的旧桌子,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还放在那里,杯壁上的指纹已经干了,塑料袋系好了放在桌角,里面的空咖啡罐在荧光灯下安静地反着光。

三个人没有带走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背影还留在桌上,穿着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站在灰白色的大楼前,背对着镜头,背面没有字,只有纸的纹理。

隧道里的风又吹过来了,比刚才冷了一些。

荧光灯管稳稳地亮着,把整张桌子照得很亮,亮得不像是一个废弃车站的角落。

脚步声在隧道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步频,却在某个不确定的时刻,不约而同地踩到了同一个节拍上。

然后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