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夏油vs鸣人
又是新的一周来了。
“今天的分组。”
夜蛾正道站在空地边缘，手里拿着份训练计划。
“漩涡鸣人对夏油杰。春野樱对五条悟。宇智波佐助对家入硝子。”
六个人走向各自的位置。
五条悟靠到东边那棵松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小樱和沙奈朵走到他左边几米外，佐助和甲贺忍蛙走到右边更远一些的位置，硝子跟在他后面。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已经开始绷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空地中央只剩下鸣人和夏油杰。
鸣人站在对面，活动着手腕和脚踝，橙金色的光纹从皮肤下浮上来，像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动，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从脖子蔓延到耳后，每一条光纹都在剧烈跳动。
夏油杰站在另一边，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半长的发髻。
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扭曲——咒力从他身体里渗透出来，像油一样稠密，将光线都吞没了些许。
他抬起右手。
身后的空间同时裂开三道口子，像陈旧的瘀血，浓烈的咒力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第一只咒灵缓缓从裂缝中挤出。
七条手臂从躯干的不同方向长出来，每条手臂的长度和粗细都不一样，指关节多出额外的骨节，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它的五官是歪斜的，嘴竖着裂开，从喉咙里伸出一根分叉的舌头。皮肤像被剥了皮后裸露的肌肉组织，暗红色的肌腱一束一束地蠕动，每蠕动一次，就有黏稠的液体滴落到地上，黄土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洞。
另一只像脓疮一样从地底鼓起来的，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成形——一团没有固定轮廓的烂泥状怪物，表面上长着数十只眼睛，每只眼睛周围都生着一圈细密的牙齿，牙齿在开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还有一只咒灵悬浮在半空。
它看起来像一具风干的尸体，但四肢被截断，断面处插着生锈的铁管，从铁管口伸出来的是一簇簇黑色的线虫，每条线虫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数量多到让铁管口看起来像在冒出黑烟。
虫群在空中不断伸展收缩，发出砂纸摩擦的沙沙声，它的头向后仰，嘴巴大张，从喉咙里传出类似婴儿哭叫的声音，持续不断，尖锐刺耳。
夏油杰的手放了下来。
“开始。”夜蛾正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咒灵用像蜘蛛一样弹射出去，二十米的距离被它在一步之内抹消，三条手臂同时挥出，从三个方向锁死鸣人的退路——左路、右路、头顶。
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打穿混凝土的力量，拳风先至，然而鸣人没有退，他左脚后撤半步，压低重心，右拳从腰侧轰出，正面迎上中间那条手臂的拳头。
橙金色的光纹在拳锋上炸开，将咒灵的中指到腕骨一节一节轰碎，黑色的骨片和粘稠的血向后溅射。
左路那一拳砸中鸣人的左肩，右路那一拳从头顶劈下，砸向他的天灵盖。
鸣人的身体一晃，躲开了，他用被击中左肩的冲击力作为旋转的轴心，身体向右倾斜四十五度，右脚蹬地，整个人横着旋了出去。
劈向他天灵盖的拳头擦着他的后脑勺砸进地面，地面霎时炸开，被打出一个深坑。
鸣人伸出左手，五指扣住那只砸进地面的手腕，借助旋转的惯性，将整只七臂咒灵从地上拽了起来，像甩一条破麻袋一样抡向空中。
没等它落地，鸣人就追了上去，脚底在地面上蹬出深坑，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身体在空中拉出橙金色的残影，双腿弯曲，全力起跳，在半空中就截住了七臂咒灵。
左手抓住它一条手臂，右手抓住它那条竖着裂开的嘴的上颚。
用力一撕——从嘴的裂缝撕开，一直撕到胸口，再撕到腹部，咒灵的躯体像一张烂纸一样被撕成两半，黑色的血和内脏的碎片从空中洒落，像一场污浊的雨。
鸣人落下，双脚重重砸地，而底下那只咒灵已经在等他了。
它直接涌上来裹住鸣人的双脚，咒灵的身体摊开，像一张黑色的泥毯，将鸣人从膝盖以下全部吞入体内。
那几十只长在身体上的眼睛同时转向鸣人，眼睛周围的牙齿开始啃咬他的小腿，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几十张嘴一起咬，声音密集得像一台机器在运转。
鸣人的裤腿瞬间被撕碎，牙齿咬在皮肤上，橙金色的光纹自动亮起，将牙齿弹开，但新的牙齿立刻补上来，一波接一波，蚁群一样的消耗……
与此同时，第三只咒灵动了起来。
它嘴巴里的婴儿哭叫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声波凝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每一圈波纹碰到地面，就裂开一条缝，波纹撞向鸣人，直击他的听觉神经和意识。
很快，它身上的铁管全部对准了鸣人，铁管里的线虫群同时喷射而出，在空中拉成六条黑色的线，从六个方向扎向鸣人——眼睛、喉咙、心脏、后脑、脊椎、膝盖。
由声波扰乱意识，线虫从死角补刀。
鸣人被封在地下，双脚被锁住，全身被声波覆盖。
此时此刻，鸣人却闭上了眼睛……
是波导，所有的生物都有波导，咒灵也有，每一个都是活的个体，每一只都有独立的波导。
“尾兽玉！”
橙金色的光球在瞬间完成蓄力，然后炸开，光柱从鸣人身上向四面八方轰出，那几十只眼睛在光柱中接连爆裂，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牙齿被熔化，黑色的液体被烧成白色蒸汽。
声波波纹被光柱蛮横地撕裂冲散，连带着那些铁管也被熔成铁水，那只咒灵的头颅在光柱贯穿下轰然炸碎，婴儿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三只咒灵，全部消灭。
鸣人站在爆炸的中心，脚下的黄土被烧成一个琉璃化的浅坑，橙金色的光纹在他身上流动，比刚才更亮、更烫，空气在他周围因高温而扭曲。
夏油杰还站在二十米外，自始至终一步未动。
他看着他，刚才释放的咒灵，在不到三十秒内被全部击杀，但是他却意外的很愉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冷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被点燃了。
“那就认真来。”
夏油杰抬手，又召唤了一只咒灵，这只咒灵直接遮住了半边天空。
一道竖着的、从上到下贯穿整个视野的裂缝，那一只人形咒灵，十二米高，四条手臂，脖子上没有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肉瘤。
鸣人仰头看着它，咧嘴笑了。
“哈，这才对嘛！”
起跳，右拳从腰侧向上轰出，橙金色的光纹在他拳锋上凝聚成一个高密度的光球，直接砸进咒灵的左脚脚背。
黑色的血从洞口喷涌而出，咒灵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身体向左倾斜。
它的四条手臂同时向下砸，巨大的拳影将鸣人笼罩在阴影里。
鸣人一个起跳踩着咒灵的腿往上跑，四条手臂的拳头同时砸在咒灵自己的腿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结界。
他跑到咒灵的膝盖位置，借着它身体倾斜的角度横向跃出，落在第一条手臂的小臂上，然后他顺着那条手臂向上冲刺，目标明确——那颗布满闭着眼睛的肉瘤。
咒灵的第二条手臂抓了过来，指甲从指尖弹出，像一把弯曲的刀。
鸣人在空中变向，他的身体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转折，躲过抓握，同时右脚踩在咒灵伸过来的指甲上，借力再次跃起，指甲被踩断，碎片飞溅。
他到了肉瘤上方，握拳，橙金色的光纹从肩膀灌到拳锋，压缩、压缩、再压缩……
尾兽玉级别的咒力凝聚在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里，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然后他一拳砸进肉瘤正中。
光球炸开。
肉瘤从内部爆裂，黑色的血肉碎片向四面八方炸开，像一场从内部掀翻的暴雨，咒灵的四条手臂僵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下，十二米的庞大身躯向后倾倒，砸在结界的边缘上，整个结界都在震动。
鸣人从空中落下，双脚砸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抬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举手示意认输。
“不打了。”他说，“我的咒灵储备可不是无限的。”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哦，”他说，“对哦。”
夏油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住了。
“下次，”他没有回头，“我会换一批更强的。”
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时候？”
“过阵子吧。”
“约好了。”
夏油杰继续往外走，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回阴影里，嘴角还挂着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橙金色的光纹正慢慢褪回皮肤下面，手指上有黑色的血迹。
他甩了甩手，把血迹甩掉，开始往五条悟的方向走。
树底下，五条悟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往嘴里送。
“怎么了？”硝子问。
“没什么。”五条悟把薯片塞进嘴里，“就是，下次我要和那怪刘海打一架”
五条悟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空地中央走去，小樱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人在空地中央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