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小樱vs五条悟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刚被握过的那只手，感觉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点橙金色光纹的痕迹。
“啧……”
五条悟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身边的小樱身上。
小樱正在活动手腕，沙奈朵飘在她身后，用超能力帮她把袖口扎紧。
“你刚才一直在看。”五条悟说。
“嗯”小樱说，“那个笨蛋总不让人放心。”
“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那个笨蛋一直在傻笑”小樱说，“不是因为不怕疼，是因为他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你呢，你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那先打着吧”小樱攥紧拳头，粉色的咒力从指缝间渗出来，“打着打着就知道了。”
五条悟看着小樱，嘴角动了一下。“你们三个，都很奇怪哎”
“常有人说。”小樱笑了，和鸣人一模一样的回答。
空地中央，小樱和五条悟面对面站着，沙奈朵飘在场地边缘，距离不远不近——但不干扰对练。
“你打不中我的。”五条悟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极了。
“我知道。”小樱说，她没有像别人一样反驳这句话。
五条悟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打？”
小樱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大概是指甲盖大小，圆圆的，表面沾着些黄土 她站起来，把石子扔向五条悟。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他面前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一动不动。
“一颗。”小樱说。
她又蹲下来，捡了第二颗。比第一颗小一些，扁扁的，边角有些锋利。她扔出去。第二颗石子在第一颗旁边停住了。
然后第三颗，更小，圆润，接着是第四颗，第五颗……
小樱一颗一颗地捡，一颗一颗地扔，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次蹲下、捡起、起身、投掷的节奏都是一样的，像机器一样精准。
五条悟的术式目前还没有判断力，它分不清有害和无害，小樱在第一天就看出了这一点，但它对“不同大小的东西”的反应速度是不同的。
越小的东西，从接触到被拒绝之间的间隙就越短，但被停下来的位置也离五条悟的身体越近。
而最小的那颗，像一粒沙，停在距离五条悟胸口不到半厘米的位置。
小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五颗石子悬浮在五条悟面前，排成一个小小的弧形。
“你在测试我的术式边界”五条悟说。
“嗯。”
“因为我没有远程攻击手段，我只能用拳头打，但在用拳头之前，我总得知道往哪儿打。”
“你真以为你打的到我？”
“昨天你和鸣人打的时候，我就在看。”小樱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不只是在看五条悟的术式运作方式，她也在看鸣人五条悟对打时，鸣人被打中、被弹开、一次次冲上去的样子。
她看到鸣人从五条悟身上学到的东西比他从任何训练中学到的都多，因为五条悟是他遇到过最强的对手，而鸣人从来不怕强的人。
她把那些都记在心里了，她理解鸣人为什么冲上去，理解五条悟为什么站在那里，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种不需要语言的、互相砥砺的关系。
然后她把那些理解，变成了今天扔出去的五颗石子。
“你的拳头，”五条悟看了眼小樱攥紧的右手，“和鸣人不一样。他的拳头是火，你的拳头是什么？”
小樱想了想。“是锤子。”
“锤子？”
“嗯，火会烧穿东西，但是锤子会把东西砸碎。”她看着那五颗石子，“你的术式是一面墙，火烧不穿，那锤子能砸开吗”
五条悟看着她。
“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五条悟说。
“我打人很疼的。”小樱笑了，“一个不小心，会打死人的哦。”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轻视的、不屑的笑，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眼角都弯了一下的笑。
“开始吧！”
小樱冲了上去。
她的第一拳打在最小的那颗石子停留的位置，那一拳很快，很沉，粉色的咒力在拳面上炸开，像一朵粉色的花砸在透明的墙上，手被震得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她每一拳都打在同一点上。
同一个点，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她的拳头像是被什么引导着一样，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前一次的落点上。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不断击打的拳头。
“你在磨？”他说。
“嗯。”
小樱喘着气
“水滴石穿，一次打不穿就打一百次，一百次打不穿就打一万次……就算我今天不是你的对手，但明天，后天，总有一天——我会打穿的。”
她的声音不响，但很稳，不是喊出来的，是说出来的，像是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这句话，今天只是把它从心里拿了出来
五条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狂热，没有执念，只有一种安静的、像大地一样的固执。
他们完全不像，鸣人的固执是火，烧得所有人都能看见，小樱的固执是地壳，平时安安静静的，但地震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他的目光从小樱的拳头移到她的脸上，汗水从她鬓角滑下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的眼睛没有眨过。
粉色的咒力已经从她的拳面蔓延到了他的屏障上，像蛛网一样细密地铺开，每一拳下去，那张网就会往屏障的裂缝里渗进去一点，像水渗进石缝。
“有意思的咒力”五条悟说。
“哈，我可是存了七天。”小樱说，“今天一次性放出来。”
“存了七天？”
“我的术式叫「破茧」。”小樱的拳头没有停，“把咒力存起来，需要的时候一次性释放，存越久，威力越大，而今天是第七天。”
五条悟看着那些粉色的蛛网，它们正在他屏障上最薄弱的位置——鸣人昨天拳头擦过的位置——缓慢地、不可逆地渗进去。
“你的拳头已经流血了哦”五条悟说。小樱的右手从指节到手腕都已经滴下丝丝血珠……
“嗯。”
“疼吗？”
终于……在第五十拳的时候，小樱的拳面终于碰到了五条悟的校服。
“……恭喜，但是下次我可是要认真了，不快点变强的话……”
她收回拳头，退后两步，喘着气。
沙奈朵从场地边缘飘过来，用超能力把她的右手整个包裹住，粉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小樱的手指在光中慢慢放松下来，伤痕一点一点褪去。
五条悟看着那只被粉色光包裹的手。
他想起昨天鸣人抓着他手臂站起来的样子，想起鸣人今天握着夏油杰手的样子，想起鸣人对所有人笑的样子。
“还是很想说”五条悟说，“你们真的很奇怪”
“常有人说。”小樱笑着说。
五条悟转身走了，但是仔细看他的校服胸口位置，那里多了一个浅浅的、粉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