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老不死的橘子
高专的秋天很短。
仿佛昨天叶子还挂在枝头，一夜风过，校园里的银杏树就秃了大半，清晨的石板路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像饼干碎裂的声响。
空气变得干冷，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结界外的山风裹着寒意穿过走廊的转角，钻进每个人领口的缝隙里。
鸣人发现自己的咒力光纹在冬天会变暗，好好玩。没有变弱，是颜色变深了——从明亮的橙金色变成一种更沉的、像晚霞将尽未烬时的那种橙红。
路卡利欧说这是因为温度降低时波导的传导效率会轻微下降，但被鸣人的术式自动补偿了。
“所以是一种平衡，”
路卡利欧用波导解释，“你的身体在用更多能量维持体温，但你的术式觉得‘有人在打我’，于是把能量补了回来。”
“没有人打我啊。”
“冷就是打，冷空气是一种持续物理攻击。”
鸣人想了很久，行吧，他永远也说不赢路卡利欧
佐助不是不怕冷，他只是死要面子。
甲贺忍蛙用前爪指了指佐助微微泛红的鼻尖，佐助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鸣人想方设法给他织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针脚乱七八糟——他刚学的，织了拆、拆了织，反反复复弄了一周才织出这么一条像样的。
佐助接过去的时候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就戴上了，而且戴得一丝不苟，围巾两端收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位置。
夏油杰的生活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到了冬天任务变少了很多，咒灵们在冬天总是会变得“很安静”。
五条悟，他就没管过，反正衣柜会自动“更新”。
五条众人:呜呜呜，神子大人，我们担心你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训练、吃饭、睡觉、训练，六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体术越来越强，咒力的控制越来越精细。
鸣人的「不屈的共鸣」已经能从一次中等强度的攻击中转化出足以击碎训练用咒骸的咒力
小樱的「破茧」存了整整一个月的咒力，夜蛾正道严禁她在校内释放——“你会把楼拆了”
佐助的「孤高的拒绝」已经能把防御场精确控制在皮肤表面，外人根本看不出那层力场存在，只有当他主动释放时才会感觉到那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五条悟的「无下限」依然无法区分有害和无害，但他发现自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关掉”再“打开”——不到零点一秒的间隙。
那个间隙太短了，任何人都无法在那里面发动攻击，除了鸣人，鸣人不需要看到那个间隙，他只需要感觉到。
波导告诉他：现在，于是他的拳头穿过了那层屏障，在距离五条悟胸口一毫米的位置停住。
“差一点”鸣人说。
“嗯，差一点”五条悟说。
两个人隔着一毫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再多进那最后一毫米。
至于夏油杰，夏油杰又收服了几只咒灵。
冬天，一件大事发生了——
那是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写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夜蛾正道收”几个字。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到刻板，像是用尺子比着一笔一画写出来的，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
“咒术总监部，”夜蛾正道把信纸放在桌上，帽檐下的表情比平时更沉，“下周来高专测试你们六个的等级。”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等级？”鸣人放下筷子。
“咒术师的等级。”夜蛾正道说，“四级、三级、二级、一级、特级，你们现在是无等级，不算正式的咒术师，总监部要确认你们的实力，给出评级。”
五条悟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恶心的老橘子，他们怎么还不死？多管闲事……”
“……”
夜蛾正道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压过的。
“都各自准备一下吧。”
鸣人看着夜蛾正道的脸，有一种直觉——夜蛾先生在担心，不是因为测试本身，是因为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鸣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路卡利欧趴在地板上，蓝色的波导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安静的夜灯。
鸣人在心里叫了一声——咳咳，统子哥。
“嗯，总监部来测试，就是上面的人来检查我们够不够格吗？”
“差不多。”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
“不知道。”
“那就好。”
鸣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路卡利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蓝色波导光闪了闪
“别想了，睡觉”
鸣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冬天的高尊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积雪压断枯枝的声音，喀嚓——很轻又很远，像是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咒术总监部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三辆车，黑色的，在高专山脚下的结界入口处停成一排。
五个穿黑色正装的成年人从车里走出来，四个男人一个女人，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表情一致——那种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的、让人本能地想立正站好的严肃。
“我是总监部次长，新田。”
中间那个最年长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冬天的风
“奉总监部之命，对六名无等级咒术师候选人进行评级测试。”
夜蛾正道站在校门口，怀里抱着咒骸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六名学生已在道场等待。”
“嗯。”新田点了点头，但没有迈步，他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夜蛾正道，看着高专主楼青灰色的瓦顶。
“夜蛾，你应该提前报备。”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
“他们刚入学不到三个月，按照规程，新生的评级可以在半年前后进行。”
“按照规程，但你我都知道——这六个人不一样。”
新田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夜蛾正道的脸上，
“五条家的神子，咒灵操术的继承者，反转术式持有者，还有三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少女。”
他在“来历不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夜蛾正道没有说话，新田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迈步走进了校门，身后的四个人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整齐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