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雨凄苦萧瑟夜
雨点没命地砸向滨海，夜幕下，街道上的行人四散奔逃。
仕兰中学——当地的“贵族学校”。放学时分门口早已停满了车，其中不乏奔驰，宝马。
“林师兄，放学去切一把？”街角树下，一个缩着脑袋躲雨的衰仔朝校门的高中部学长喊道。
“不切不切，这个月生活费还没着落呢，明天再说。”林子烨甩开勾着肩膀的同学，忽然夹起嗓子，双手低头在胸前忸怩地扣着：“路明非哥哥～，不会是在这儿专门等我的吧？”
“滚啊！”路明非耳朵一热，“今天我值日，不然大雨天的我在这儿等你？”
“哦～我明白了～”林子烨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行了，哥们先跑刀赚钱去了，回见。”
“什么跑刀.......林师兄怎么神神叨叨的。”路明非心里还没嘀咕完，林子烨已经把伞塞给了他，自己往雨里冲去。
“诶！？师兄，你的伞！”
林子烨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喊声，骑上电驴头也不回的走了。
停下车，林子烨在一个极窄的巷子前戴上了后备箱的鸭舌帽和口罩。
他侧身挤出窄巷踩过老式楼梯吱呀作响的声音，来到约定的老旧小区单元门前。
然而，门上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禁止入内，危房改造”告示，使得他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交易人没提过这个。
林子烨愣了愣，然后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 ！ ！ ！ ”
陈军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莫过于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然后看新番。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自家那破旧不堪的木门哐当一下砸在墙壁上，进来四个蒙面大汉。
陈军嘴里的泡面还没咽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为首的一把揪住陈军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小子，东西呢？”又瞥了眼旁剩余人“二号去门口把东西贴上后进来，其他人别动。”
二号得令后，在门口贴上了“禁止入内，危房改造”
陈军嘴里的面死死的堵在喉咙口导致他一个声音都发不出，：“...啊...啊...啊？”
那人“啪”地一声甩在陈军脸上，“放松点，三天前，一个香炉是不是你拿的。”
陈军这才回忆起来，三天前逛夜市自己听摊贩大爷吹嘘什么博山炉能够助眠，买了后没啥用自己就给挂网站上卖了，本来说今天有人来取，结果遇到这档子事。
“有，有...大哥！就在，就在那边，我给您拿......”陈军挣扎着抬起手腕指了指卧室。
“三号去拿，其他人别动。”他抓着的力气又重了几分看向那群人。
一阵翻找声过后，三号拿着个博山炉出来。
“壹号，是这个？”
“！ ！ ！ ！ ！”
听得哐当一声，门板带着整个门框向内砸去，在墙壁上扬起一片灰尘。屋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一个被提起的瘦弱的青年，四名蒙面大汉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林子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手持铜炉的三号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卧室冲去，随后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拦住他！老幺！”壹号大吼，正要追去，却突然被身后一股大力扯倒在地。
二号从背后一个标准的抱摔将壹号狠狠砸在地板上，动作干净利落。
“你他妈的——”壹号的话被地板的撞击声打断，两人在地板上撕打着。
四号在听见命令那一刻，已经冲向破碎的窗户，林子烨几乎同时到达窗边。两人在狭窄的窗框边撞在一起，手肘对肋骨，膝盖撞胯骨。短暂而凶狠的几下交手，四号明显受过训练，但林子烨更狠——他根本不在意防御，硬吃一记肘击，抓住对方肩膀借力翻出窗外。
雨更大了。
三号正抱着炉子在积水的巷道里狂奔，林子烨落地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四号紧随其后跳下，趁机一脚踹向他后心。
林子烨侧身滚开，那一脚踹在栏杆上，锈蚀的铁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他起身时顺手抄起阳台角落的半块砖头，回身就砸。
四号偏头躲过，砖头擦着面罩飞过，砸进楼下雨棚里发出巨响。几户人家的灯亮了起来。
“搞什么啊！”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
居民的骂声从窗户里传来。
林子烨没管四号，翻身从阳台跳下。二楼不高，他落地时前滚卸力。再抬头，三号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老旧小区巷道复杂且拥挤几乎都是手拉胳膊，三号抱着博山炉在其中挤来挤去好不容易快到了出口，前面林子烨突然出现。
“哥们，这个月生活费就靠这了，把东西给我，请你下馆子。”林子烨喘着气，雨水顺着帽子下的刘海湿透了口罩。
三号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在雨中泛着冷光。
“啧，看来是想白嫖。”林子烨取出腰间藏着的手枪，“东西交出来，赶紧的啊。”
三号眼皮子跳了下舔了舔嘴唇，刀扔到一旁，缓缓的蹲下身子，把炉子放在地上。
就在这时，四号从林子烨右边出来对着林子烨一个猛撞，手枪落在地上，三号飞奔过去拿起枪。
“都别动！”三号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握着枪的手却异常稳定，枪口在林子烨和倒地的四号之间来回移动。
“兄弟，没必要吧，都哥们，我请你下馆子不说你白嫖了。”三号嘴角抽搐了下，显然没想到林子烨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说笑。
“你....小白脸，蹲下去把炉子拿给我，你别动！！！”三号看着林子烨那遮挡下依然毓秀的眉目和旁边不安分的四号说道。
林子烨拿着炉子慢慢靠近三号，四号看见林子烨挡住枪口后，一个飞扑前去夺枪。
四号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林子烨右侧的阴影中猛扑而出，直取三号持枪的手腕。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枪口被林子烨的身形短暂遮挡的瞬间。
“你！”三号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咔哒。”
预想中的爆响没有出现，只有一声清脆而空洞的机簧撞击声，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滑稽。
时间仿佛又凝滞了半秒。
三号看着手里毫无火光的枪口，愣住了。四号扑击的动作也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声响而微不可察地一滞 ，两人回过神来时，林子烨早就逃之夭夭。
林子烨一刻没停，在雨夜的老城区里穿插绕行，连换三趟公交才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反锁房门，拉紧窗帘。随即，他打开猎人网站，用一次性代码登录，找到雇主“SaltedCaramel”
“货已到手。”
不到十分钟，回复闪烁：“23：00，滨海火车站，第二候车室，第12排座椅下方的黑色塑料袋。放入后，于站前广场东侧第三个报刊亭领取剩余酬劳。”林子烨挑眉，关掉页面，将炉子用油布裹好。
“嘀嘀嘀~”QQ提示音响起，林子烨点开一看是路明非。一个打游戏蛮厉害的学弟。
“师兄，来一把吗？”
“不来，累死了。”林子烨迅速敲打键盘，随后把电脑关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
同一时间，酒店套房内。
苏恩熙盯着屏幕上“货已到手。”的提示往嘴里塞了口薯片含糊地对通讯器说道：“长腿，小白狐已经拿到货了。”
耳麦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混合着高速移动时细微的风噪，“收到，我去收尾。”
酒德麻衣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一如既往带着点慵懒的锐利。
……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指出，梦境是潜意识欲望的伪装表达，本质上是对现实中情感不确定性的缓冲策略。
新时代的心理学大家，弗洛伊峰将其简称为——“性压抑。”
但林子烨不认为自己性压抑到，会对着一只松鼠意淫的地步。
而且面前的松鼠叽叽喳喳，说什么，“造反”，“毁灭”，“篡位”之类的话，让他烦的不行。
拉托斯克说完见林子烨没反应，眼珠子一转，“伊德格拉米！我没骗你啊，尼德霍格亲口说的，他说你怂蛋，早晚有一天他会给你家炸了。”
“臭黑蛇！他们黑王也敢跟我叫板，等我休息好了，迟早有一天宰了他！”林子烨破口大骂，娴熟到他以为自己就是伊德格拉米。
“对！好样的！伊德格拉米，你可是世界树的主人，从刀枪里滚出来，咱可不能丢份啊！”拉托斯克在旁附和，他的话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听后无比赞同，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
“不过，伊德格拉米我有件事得告诉你……”拉托斯克低语着，林子烨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然后他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