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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12章 骤雨落宿命敲(1)0%

第12章 骤雨落宿命敲(1)

沈若衿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刀,亦未见过这么诗意的杀机,安静的的足以凝固月光。

那一瞬间,沈若衿忽然想起武侠小说里的剑客,他们的剑快到能斩断雨丝。她当时觉得那是骗人的,雨怎么斩得断?

现在她信了。

刀锋划过的轨迹里,月光真的凝固了。那些从窗外透进来的银白色光线,被刀气切成两半,悬在半空中,像一匹被撕开的绸缎。

赵无为的黄金瞳。

那双曾经燃烧着疯狂、执念、还有一点点可怜希望的眼睛,熄灭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右手成爪,向前伸着;左腿弓步,膝盖微弯;鳞片覆盖的脸上还带着狞笑。

沈若衿看见周子青站在赵无为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保持着出刀的姿势。

他的侧脸被月光照亮,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站着。

“咚”的一声落下,赵无为直挺挺的向前爬去,头碰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若衿赶忙上前查看周子青,后者胸前的黑色外套已经染上了厚厚的一层血迹。

“青青!”沈若衿惊呼,却被周子青一把捂住嘴。

“不是我的,小声点。”

沈若衿愣住了。

周子青的手贴在她脸上,带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她眨眨眼,一脸懵的看向周子青那古井无波的脸庞。在月光的照射下,勾勒出一道轮廓线,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她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根一路爬上了脸庞,使得她整张脸都带着红。

周子青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迅速将手撤回。

“那个……我去看看赵无为。”他转身,动作有点僵硬,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一跤。

沈若衿站在原地,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背影,忽然想笑。她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然后跟着走过去。

赵无为趴在地上,背部的鳞片正在慢慢消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他先从赵无为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封皮是那种老式的硬壳笔记本,边角已经卷起来了,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关于成仙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印刷体,排版整齐,甚至还有编号,旁边还贴心的给出了以往使用者的经验。

比如,需要挑选良辰吉日,杀人时候需要平静,等等看起来特别扯淡的话语。

“还真有这东西。”沈若衿凑过来看。

周子青没理她,继续翻弄着笔记:“第一步,找到五个罪人,按照手册指引杀死。第二步,杀完第五人后立刻注射药剂。第三步——。”

“第三步呢?”沈若衿问。

周子青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写着:

“第三步,如果没成仙,可能是你心不诚。”

沈若衿沉默了两秒。

“……这什么破手册。”

周子青没有理会她的吐槽,在沙发下面找到了赵无为注射的药剂,里面还有残余的液体。

周子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老赵,来方德明家,鸿泰苑A座1201,找到凶手了,你过来收尾。”

客厅里,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看着茶几上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看着墙上那盏水晶吊灯还亮着,光影晃来晃去。

沈若衿忽然说:“青青。”

“嗯。”

“你刚才……为什么捂我嘴?”

周子青沉默了两秒。答案很简单,他太了解沈若衿了,以她得性子肯定要叨扰自己所以不如从源头解决问题。

当然不能直接这样说,所以铁树也要开花了。

“我是组长,那刚才是任务的一部分。”

沈若衿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任务?你捂我的嘴也算任务!”

周子青平静的脸庞少有的出现局促,说真话沈若衿肯定要打她,假话自己又不会说。

天人交错之际,鲜于话语而出的是少年羞红的脸庞,沈若衿敏锐的抓住他这一弱点继续追击。

“青青你说谎的时候,”她指着他的耳朵,“耳朵可是会红的哦。”

周子青下意识抬手摸耳朵,摸到一半又放下,同时头也低垂着。

现在的他哪有刚才“无情剑客”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年。

“……没红。”

“红了。”

“没有。”

沈若衿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

空气中跃动的荷尔蒙到处翻滚着,履行着他们此刻的义务。少女含情脉脉的目光和少年羞红的脸庞已经成了当前最美好的注脚。

周子青意识到了什么,他握紧双拳猛然抬起头:“沈若衿,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周儿!周儿你在吗?”

周子青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那些刚才在脑子里翻涌的话——那些他想了很久以为终于能说出口的话——像退潮一样全缩回去了。

沈若衿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脸还红着,耳根的余温还没散,但她已经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周儿!”老赵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在里面吗?”

周子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很稳,和刚才差点被尸体绊倒的那个周子青判若两人。但沈若衿看见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门被推开,老赵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周子青,又看见里面的沈若衿,愣了一下。

沈若衿“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八度。

老赵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地上的尸体吸引过去了。他跨进门,凑近看了看,啧啧两声:“这就是那个凶手?”

“嗯。”周子青说,“赵无为。”

老赵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赵无为的脸。那张脸已经恢复了人形,鳞片褪尽,只剩苍白的皮肤和紧闭的眼睛。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老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周儿,你说找到凶手了,就这一个?没有同伙?”

“没有。”周子青说,“就他一个。”

老赵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那这案子……”

“结了。”周子青打断他,“尸体我要带走,已经跟上面说过了。”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行行行,你们的事我不问。我就是来收尾的。”他掏出手机往外走,指挥着随行人员进行封控。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向窗外,夜色很美,如果忽略掉他俩身后躺的尸体。

过了很久,沈若衿忽然小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周子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转头,看着窗外,说:“没什么。”

沈若衿看着他。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短发的男人。他看了周子青一眼,点了点头:“周队。”

周子青也点头:“辛苦了。”

那些人很快就处理好现场,带走了赵无为的尸体。

“周队,”为首的男人临走前问,“还有什么吩咐?”

周子青想了想:“没有了,你们走吧。”

男人点头:“明白。”

周子青转身往外走,沈若衿跟上他:“去哪儿?”

“找林子烨。”

沈若衿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若衿忽然开口:“青青。”

“嗯。”

“你刚才……”

周子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眼底在闪烁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出口却变成了:“你身上烟味好重。”

周子青眼底闪烁着的光那火柴划过磷纸,还没来得及看清火焰的形状,就熄灭了。

“……下次坚决不抽。”他说。

此时的林子烨正瘫坐在路边,头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身旁是早已凉透的两袋夜宵。

周子青停下车,两人来到他面前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落在他脸上忽明忽灭,沈若衿低着头仔细观察林子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笑意。

“青青……你看他,像不像一只野狗?”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哎哟!”沈若衿捂着头,瞪着眼睛回头,“周子青你敢打我?!”

周子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活该。”

“我哪说错了!”沈若衿不服气,指着林子烨,“你看他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个——”

林子烨忽然睁开眼。

一张大脸正杵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还指着他。

他下意识往后一缩,头“咚”地撞在树干上,脱口而出:

“我操——”

沈若衿也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周子青的脚。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林子烨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我他妈就没睡!你俩站那儿说话我全听见了!”

沈若衿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有人说我像野狗。”林子烨瞪着她,“若衿姐,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看我笑话?”

沈若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头瞪周子青:“都怪你!”

周子青懒得理她,走过去把林子烨拉起来,拿起那两袋夜宵,解开看了一眼。

烤串上的油已经凝成白花花的油脂,馒头片硬得像石头,韭菜蔫成一条一条的。

林子烨抢先拿走夜宵,从里面掏出羊肉串坐在马路牙子上吃了起来。

周子青沉默了一刹那,随即跟上去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对着凉透的夜宵,一口一口啃。

沈若衿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她也走过去,在林子烨另一边坐下。

“给我一根。”她伸手。

林子烨递给她一根鸡翅。

沈若衿咬了一口,嚼了嚼,皱起眉头:“真的好难吃。”

“那你还吃。”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青青放松的方式~”

“我怎么突然就饱了。”

五百米外,另一栋高楼的楼顶。

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夜风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在月光下像一面黑色的旗。

“薯片。”她对着耳麦说。

“嗯?”耳麦里传来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什么?”

“周子青用出了六阶刹那。”

耳麦里咀嚼声停了。

两秒后,苏恩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难以置信:“六阶?他不是B+吗?”

“B+也能用出来。”酒德麻衣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只不过用完估计得躺半个月。”

“啧。”苏恩曦又开始嚼薯片,“看不出来,还挺强。”

酒德麻衣把没理她镜头对准林子烨。那个少年坐在马路牙子上,背微微驼着,手里攥着一根羊肉串。

“那个小白脸,”她说,“怎么看都像个混子。”

“嗯?”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酒德麻衣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我盯他这么多天,就没见他干过一件正事。上学,放学,上网吧,偶尔接个猎人的单——还都是咱们在网站上给他发的。”

苏恩曦嚼薯片的声音顿了顿。

“那不是挺好养活。”

“好养活是好养活,”酒德麻衣把糖在嘴里转了一圈,“但你说老板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血之哀强是强,可他连混血种都不是。”

耳麦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恩曦说:“老板的事,咱们不问。”

酒德麻衣“嗯”了一声,把镜头移开。望远镜扫过城市的夜景,最后定格在城西的方向。

“小龙女最近什么情况?”酒德麻衣问。

“什么什么情况?”

“她这几天老往徐州跑干嘛?”

耳麦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苏恩曦的声音有点含糊:“你问我我问谁?人家是龙王,我又不是。”

“你不是情报负责人吗?”

“情报负责人也得有情报来源啊。”苏恩曦理直气壮,“再说了,人家去徐州又没带定位器,我总不能跟踪她吧?跟踪龙王?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酒德麻衣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薯片。”

“嗯?”

“你说这戏,什么时候能演完?”

耳麦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恩曦的声音响起来,嚼薯片的节奏慢了下来:

“演完?早着呢。”

她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主角才刚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