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秋季大作战（2）
还未等林子烨开口，夏弥小手一挥打断了他。
“师兄，你的言灵是什么？”
夏弥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好奇。
这也难怪，林子烨现在成了混血种还是不响应她的血统召唤。
这可是件危险的事情，虽然她凭借自己的魅力与林子烨订立了契约，但是嘛……
鉴于前车之鉴，夏弥还是发出试探。
“嗯……我的言灵是没有言灵。”
林子烨如实回答。
“啊嘞？”
夏弥小姐精致的脸庞微微抽搐。
这话就好比，人说自己不会呼吸，鱼说自己不会游泳，谁会信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信我啊～”
夏弥脸上变化的表情都被林子烨看在眼中。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自己的确没有言灵。
但至于为什么不被血统召唤以及有强大的力量，林子烨大概也知道原因——
伊德格拉米。
“总之啊，我俩应该坦诚相待啊！”夏弥还在喋喋不休，试图说服林子烨诚实以待。
“夏弥。”林子烨打断了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没骗你？”
明明林子烨说的是实话，但夏弥好像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摆摆手否认，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兄，我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能骗我啊！”
语气之诚恳，表情之真挚，足以让人不禁动容。感慨世间还有真情在，但是林子烨知道这家伙又开演了。
想到这林子烨发动鬼脑，决定反客为主。
“唉~”
林子烨长叹一声，在后者狐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你我相识多年，你居然怀疑我这颗老臣心，寒心啊！”
说罢林子烨伸手捂住胸口，同时还不忘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夏弥瞪大眼睛。
倒打一耙！
他居然敢倒打一耙！？
但问题是……林子烨确实不像说谎，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真的？”她试探着问。
“骗你干什么。”林子烨理直气壮，“我们可是一家人！”
夏弥盯着他看了三秒，后者还是一脸真诚。
随后她“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姑且信你一次。”
林子烨跟了上去。
走到山洞口，夏弥忽然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奶白色的裙摆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皱巴巴的，像块抹布。
“我的小裙子……”
她瘪瘪嘴，满脸委屈。
林子烨刚想吐槽，夏弥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言灵·冥照。
光线扭曲，两人的身影从空气中消失。
脚步声从山洞口传来。
两个男人走进来。
为首那个男人，生的威猛，后面跟着一个矮胖的，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
两人走到棺材旁边，高个子俯身看了一眼。
“空的。”他直起身，“有人来过了。”
矮胖子凑上来：“高王，你说会不会是星陨会干的？”
高王看向棺材内，那枚卵早已消失。
“骨殖瓶也被拿走。”他站起来，“跟徐州一样。”
两人往外走，走到洞口，矮胖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高王，周子青死了你知道吗？”
林子烨的眼神一凝，
“听说了。”高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可惜了。”
矮胖子挠挠头：“可惜？他不是周家的吗？”
“跟他是不是周家有屌关系。”高王瞥了他一眼，“我一直想试试他的刀，以后也没机会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冥照解除。
夏弥转头看向林子烨。
他像是没听清二人说话，对着夏弥说道：“别看了，搞得你没看过一样。”
夏弥连白眼都懒得给他，松开他的手腕往外走。
承德的街道不算繁华，秋末的凉意带着北方独有的干冷扑面而来。
夏弥的身上已经自动刷新了一件黑皮衣。
林子烨无奈的摇摇头，搞不明白为什么龙王也会怕冷。
他只能理解这是君主剥削下属的恶趣味，像是印证他的猜想。
下一秒，夏弥忽然在一家小吃店前停住脚步。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泛红，下一秒含情脉脉的看着林子烨。
她向来知道自己好看，只是不知道如何使用。
最近在学习了电影和书籍上的知识后，觉得还是先拿林子烨练练手。
“师兄～”
林子烨警惕的往后一退。
“你想干嘛？”
夏弥没说话，微微抿起嘴唇，那样子就像偶像剧里准备告白的女主。
风吹起空气中翻腾的荷尔蒙，暧昧弥漫开来。
但在林子烨眼里，眼前的少女就像一条美女蛇，所以他决定先发制人。
“有话直说。”
夏弥终于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眷属是不是应该服务主君？”
果然如此。
“我能说不行吗？”
“不可以。”
夏弥拉着林子烨冲进了店铺，没有给林子烨拒绝的余地。
两人吃完后，林子烨看了眼手机。
“你先回酒店，我还有点事。”
夏弥乖巧的拒绝，笑话，他作为眷属怎么能有自己的私事呢？
林子烨无奈，只好同意带着夏弥一起跟踪那个女人。
女人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挎着一个小挎包从酒店走出。
宝马也换成了奔驰。
男人也换了一个。
林子烨不禁摇摇头，奢靡，有钱人真好。
一旁的夏弥则是无聊的打瞌睡，头一点点的，直到林子烨提醒她。
“醒醒，今天换人了。”
“换啥人啊，我看这男的……”夏弥头一抬，眼睛猛的睁开一条缝，“这男的有问题，他是混血种。”
林子烨闻言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送个炉子遇见杀人犯。
跟踪女人发现混血种。
难道说……
没等林子烨多想，那女人已经开着奔驰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的钞票。那男人倒也不尴尬，低着身子一张张捡完然后扶着腰慢慢离开。
一旁的夏弥看着男人双眼冒光，严格来说是对男人手里那一堆钞票，红艳艳的大钞遮住了她的眼。
“师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夏弥满眼羡慕。
“等你不再这么问的时候。”
林子烨一巴掌呼在她头上，拉着她跟上男人的步伐。
男人拐进一条街，走进一家霓虹灯牌的酒吧。
林子烨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然后他沉默了。
霓虹灯拼出一串英文字母，旁边还画着两个小人剪影。
剪影的姿势，怎么说呢，很亲密。
他转头看向夏弥，后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夏弥，你进去可能，不太合适。”
林子烨斟酌着用词，因为这家酒吧其实有点……不太适合她。
但是夏弥明显会错了意，他以为林子烨在照顾她，随后眼珠子一转说道：“师兄你放心，我可不是小孩子哦～”
林子烨拍头，就知道她理解错了，还得解释。
“你看眼招牌。”
夏弥顺着林子烨的手指看去 ，照片上两个亲密的小人相拥，就是有点怪怪的，夏弥没在意。
小人下面写着，Gay 和Men Only。
顿时夏弥小脸涨红，她不知道Gay的意思，但是Men Only她还是知道，再结合林子烨刚才的局促……
何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她捂着嘴，不敢相信地看向林子烨，“男男也可以吗？”
“闭嘴。”林子烨扶额。
夏弥开了冥照，身形消失在空气中。林子烨整理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线昏暗，暧昧的红色灯光在空气中流转。林子烨一进门，就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颜值在这种地方简直是行走的磁铁，立刻就有人凑上来搭讪。
“帅哥，找人？”
“嗯。”林子烨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耳边传来夏弥的轻笑声，“师兄，没想到啊，你行情这么好～”
林子烨白了她一眼，后者笑得更欢了。
两人在酒吧里转悠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卡座里找到了目标。
那男的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搂着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吹牛，说什么“我上面有人”
“跟着哥混有前途”之类的话。
林子烨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要了杯苏打水慢慢喝。
耳边传来夏弥压低的传音：“师兄，那个络腮胡子的手放哪儿呢……”
“别看。”
“我没看！我就是……不小心扫到的。”
又过了半小时，那男的总算摇摇晃晃站起来，跟络腮胡子亲了一口道别，踉跄着往外走。
林子烨放下杯子跟上去，走到门口时从包里摸出两个面具——一个孙悟空，一个猪八戒。
“戴上。”
“凭什么我是猪八戒？”夏弥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带着不满。
“那你想要哪个？”
“孙悟空。”
林子烨二话不说把猪八戒面具扣自己脸上：“行，你戴孙悟空。”
“……算了，猪八戒也挺可爱的。”
那男的走路画八字，一路摇摇晃晃，时不时还扶着墙干呕两声。
最后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左右看看没人，晃晃悠悠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
他伸在空中的手停滞片刻，随后用力敲了敲挂在门边的铜铃。
叮当——
铃声响过，木门上的小窗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又缩回去，小窗啪地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那男的抱着东西，傻笑着往回走。林子烨和夏弥继续跟着，没走多远，那男的脚步越来越飘，最后屁股一撅，直接倒在墙角昏睡过去。
鼾声响起。
夏弥现出身形，蹲下去对着那男的额头打了个响指。
言灵·风之束缚的变种应用，在她的操纵下，能把睡眠加深到雷打不醒的程度。
“搞定。”她拍拍手站起来，从男的怀里抽出那本书。
巴掌大小，封面上印着一行大字——
《关于成仙，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
林子烨眼皮一跳。
这书名，怎么透着一股子江湖骗子的气息？
他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赵无为，那个想成仙结果被周子青一巴掌拍死的倒霉蛋。
夏弥翻了两页，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什么“葫芦”“进化”“会费”，还配了些画得歪歪扭扭的小人图。
“什么玩意儿？”她皱眉。
林子烨接过书，翻开封面内侧，看见一个徽记——
三条蛇缠绕着一棵燃烧的树。
蛇身鳞片清晰，树的枝叶向上伸展，火焰从根部燃起，却没有烧毁树干。
“这个标记……”林子烨眯起眼。
夏弥凑过来看，刚想说什么，书里突然掉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针剂，透明管身，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针剂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试用装”三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
林子烨把针剂收好，书也揣进怀里。正要起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小子，东西放下。”
林子烨慢慢转过身。
巷子口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后面跟着个矮胖子，手里还捏着根没点着的烟。
正是下午遇见的那俩人。
“孙悟空，把东西放下。”高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叫高王。记得住也好，记不住也好，名头而已。”
“这傻大个这么中二的吗？”
夏弥用脚使劲抠着地面，感觉快要挖出三室一厅。
一旁的矮胖子黄明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用行动表明自己和这个傻大个不是一伙的。
夏弥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三分嫌弃、三分无语，还有四分“我怎么会遇上这种货色”的绝望。
夏弥小姐这一刻的目光堪称扇形统计图。
“那个……”黄明干咳一声，试图抢救一下，“高王他平时不这样的，就是……呃……见到美女话多。”
夏弥眼皮都没抬：“我戴着面具呢，你能认出来？”
“这不一样，你是美女。”黄明一脸认真，“美女就是真理，真理是不会被遮住的。”
夏弥噗嗤一笑，转头看向林子烨，眼神里写满了
“这俩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林子烨没理会夏弥的暗示，他现在只想把高王那句——
“记得住也好记不住也好”裱起来，挂墙上，每天瞻仰一遍。
高王的脸黑了，这俩人真把自己当成玩笑了。
特别是那个死胖子。
“黄明，你他妈——”
高王骂道，随后吟唱龙文的声音瞬间响起。
言灵·天地为炉。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巷子的墙壁开始发红，地面冒出缕缕白烟。
高王的身形在热浪中扭曲，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
黄明笑着对夏弥说：“美女，打架的时候可要专心。”
夏弥没理他，乐呵呵地看着林子烨。
后者面无表情地摘下背包递给夏弥，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高王瞳孔一缩——
好快！
林子烨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高王仓促抬手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手臂上传来剧痛。他踉跄后退两步，震惊地看着林子烨。
这是什么力量？
林子烨第二拳已到。
他的战斗经验比起高王差远了，但胜在力量强速度快。
左拳下去高王骨头嘎嘣响，右拳下去高王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纯粹的数值魅力。
“黄明！”高王大吼，“还他妈看戏！”
黄明嘿嘿一笑：“老大你撑住，我给你加油——”
“加油你妈！”
黄明耸耸肩，嘴里念念有词。
言灵·炽。
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条火蛇扑向林子烨，爆燃在墙壁上的火焰威力直逼汽油弹。
林子烨向后一撤，暂时远离二人。
随后高王往黄明身后一躲，露出半个脑袋：“黄明，交给你了。”
黄明：“……”
黄明：“老大，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能吃吗？”高王一脸无赖样，“老子是王，王就得有人挡在前面。”
黄明气的脸都歪了，哪有王躲在后面的，这是什么歪理。
但林子烨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他不得不迎上去，一道道火蛇从他掌心窜出，逼得林子烨左躲右闪。
又一拳挥空。
黄明的火蛇从他腋下穿过，在他胸口炸开。林子烨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高王眼睛一亮：“机会！”
他大步冲上前，右拳蓄满力量，狠狠砸向林子烨的脑袋——
然后墙壁上的石头突然脱落朝着高王砸去，他不得不侧身躲避。
夏弥吟唱龙文的声音刚刚落下，高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也在。
“打了这么久，”夏弥捏了捏拳头“也该轮到我了吧？”
高王和黄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到了疑惑。
“怎么办？”
“你问我？你是老大！”
高王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腰板，周身气势暴涨，远超之前数倍。
他的双眼泛起金色的光芒，龙文吟唱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言灵·天地为炉。
“黄明！”高王吼道，“动手！”
夏弥的眼睛眯了眯，这股力量……比想象中强一点。
“跑！”
高王突然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巷子，连个眼神都没留给黄明。
黄明楞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在邯郸任务结束后，黄明被分配给高王当队友。
那时他一直不理解高王这么强，罕见的A +混血种，还会缺队友？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没人愿意跟他组队。
“妈的高王你又跑！！”
他破口大骂，脚下却没停，跟着高王的背影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喊：“等等我！你他妈等等我——”
两人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袅袅青烟在巷子里飘荡。
夏弥的手还抬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
林子烨扶着墙站起来，望向两人离开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