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秋季大作战（3）
“哈哈哈哈哈——”
望着落荒而逃的两人，夏弥先是整个人埋进膝盖里，随后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谁能想象刚刚还要“拼命”的高王，一晃眼跑的没影。
夏弥的笑声还未停止，她捂着肚子继续吐槽。
“什么呀，好歹也是两个强点的混血种，一点骨气都没有。”
林子烨敏锐地抓住了夏弥话中的重点。
“他俩很强吗？”
夏弥翻了个白眼，单一个黄明在混血种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了。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高王，虽然这两人看起来有些二流子，但是他们都是实打实的高阶混血种。
“师兄，你是不是傻。”夏弥戳了戳他的额头，“他俩很强的，就是可惜遇见你了。”
“谢谢夸奖。”林子烨扒拉开夏弥的手，在后者的不满声中拿出了针剂，“这东西怎么处理？”
针管里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感。
夏弥伸手接过，针管上只有“试用装”三个字，跟路边卖的三无产品没两样。
“拿回去研究研究呗。”她把针剂往兜里一塞，“我认识一个挺厉害的分析员，专门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子烨挑眉：“你还有这种人脉？”
“那当然。”夏弥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主君我混了这么多年，总得有几个靠谱的线人吧？”
说到这夏弥语气稍弱，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分析员。
但是在眷属面前一定不能露怯，想到高王刚才的样子，她猛的挺起胸膛。
林子烨看她那样，也懒得拆穿她，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重了。
混血种的恢复力确实惊人，他被烧伤的皮肤已经开始愈合。
“走吧，先回酒店。”他说。
夏弥点点头，两人走出巷子。
夜色渐深，承德的街道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路过的出租车和深夜觅食的野猫。
另一边，高王和黄明还在跑。
两人直到钻进一个废弃的工地，才终于停下来。
高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直淌。
黄明更惨，整个人瘫在一块水泥地上，因为缺氧整张脸涨得通红。
“高王……你他妈……真是个畜生……”黄明断断续续地骂，“怪不得……没队友……”
高王缓过劲儿来，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怎么说话的？老子那是战略转进，懂不懂？”
“转进个屁！”黄明总算喘匀了气，一骨碌坐起来，“你好歹名字里有个‘王’字，跑得比小兵还快！传出去不怕丢人？”
“哪有战死的王？”高王理直气壮，“我得活着才能替你报仇，懂不懂？再说了——”
他拍了拍黄明的肩膀，笑得一脸褶子：“你不也没死吗？”
黄明气得脸都歪了。
“我他妈谢谢你啊！”
“不客气。”
黄明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高王，你他妈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高王也不恼，嘿嘿笑着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自己点上一根，两人坐在地上对着月亮吞云吐雾。
抽了半根烟，黄明冷静下来。
“说真的，”他扭头看向高王，“那俩什么来头？”
高王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那个……孙悟空，”高王思考着如何措辞，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孙悟空”的面具，“挺强的，咱这啥时候多了个怪人。”
“废话，跟你打了半天，能不强吗？”黄明撇撇嘴。
“我说的不是这个。”高王摇摇头，“他全靠一身蛮力在打，除了这个啥都没有。”
黄明想了想恍然大悟，他说为什么林子烨不直接跟他近身而是一直躲，原来是没有经验。
“你这么一说……确实。”
“而且那孙猴子。”高王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地上，“光靠蛮力就能跟我打个平手，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黄明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高王这么不要脸。
“你确定不是你被按着打？”
“那我是让着他”高王站起身，不顾黄明揶揄的目光，“我的天地为炉还没发力呢，胜负还未曾知。”
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高王的脸皮，黄明认为高王起码是个脸皮龙王，如果能这样算的话。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街溜子会是超A，黄明摇了摇头为李家下一代默哀。
“旁边那个猪八戒呢？”他问。
高王的表情更凝重了。
“那个更可怕。”
他转过身，看着黄明，声音压低了几分：“她的血统在我之上，竟然能压制住天地为炉，我那一拳被她的言灵阻碍了。”
“怎么可能？”黄明瞪大眼睛，“你好歹也是个超A ，在混血种里能压住你的没几个——”
“所以她不是普通混血种。”高王打断他，“再说了，什么叫好歹，你很厉害吗？”
他瞥向一旁的黄明，后者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次他没抬杠。
那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女人，光站在那气势就让人如临深渊，他们这些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会动的蝼蚁。
“你说，”想到这黄明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问道，“她会不会是……”
“是什么？”
“龙？”
“不可能。”高王从地上站起来，肯定的说道。
“自从上次奥丁那档子事之后，”他压低了声音，“咱这的世家全都高度警惕，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黄明当然知道。
奥丁事件，那是整个混血种世界都震动的大事。
龙王跑世家老巢来了，虽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亡。
但对于那些老妖怪来说，这无疑就是挑衅，好多老怪物已经在叫嚣着组织围剿。
事后普通人只当做是天灾，但各大世家、秘党、全都绷紧了神经。
“只要是有龙敢露头，”高王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指了指，“那群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你信不信，现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们能直接出山。”
黄明点点头。
他不否认这个说法，那些世家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但在对付龙这件事上，立场出奇一致——谁抢到算谁的，但绝对不能放过。
黄明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高王，你说他们会不会是秘党的？”
高王皱起眉头。
“秘党？”
高王摸着下巴想了想，思绪快速流转突然他一拍脑门。
“没错，就是洋鬼子。”
“……啥？”
“就是秘党那群洋鬼子！”高王一拍大腿，“你想想，那女的实力那么强，又戴着面具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
黄明顺着他的思路：“因为……怕被认出来？”
“对嘛！”高王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自己简直就是福尔摩斯本斯。
“如果是国内的混血种，哪个世家有这么强的人？早被那群老家伙供起来了！既然咱们不认识，那就只能是外来的——秘党，肯定是秘党！”
黄明没发现高王这脑子还挺灵活，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秘党的人来中国干嘛？”
高王嘿嘿一笑，指了指黄明怀里自带的同款“修仙手册”：“你说呢？”
黄明低头看了看那本《关于成仙，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恍然大悟。
“你是说……秘党也在查这东西？”
“不然呢？”高王摊手，“那孙猴子和猪八戒明显是在跟踪那个男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目标也是这本书，或者书背后的东西。”
黄明点点头，觉得高王的推理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他挠挠头，“咱们撞上秘党的人了？”
“撞上了。”高王叹了口气，“而且还被人家揍了一顿。”
“是你被揍，不是我。”黄明立刻撇清关系，“我在旁边抽烟来着。”
高王瞪他一眼：“你他妈放的火呢？不算动手？”
“我那是自卫！”
“自卫个屁！”
两人吵了几句，又安静下来。
黄明想了想，问：“那现在怎么办？上报？”
高王点点头。
“上报吧。这事儿咱们兜不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得讲究点说法。”
“什么说法？”
高王嘿嘿一笑，职场老油条的气质在他身上展露而出。
“就说咱们发现了秘党的人在中国活动，疑似在调查什么东西。咱哥俩英勇上前，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全身而退，获取重要信息——”
“大战？”黄明瞪大眼睛，“你他妈明明被按着打！”
“不要在乎细节！”高王大手一挥，“重要的是咱爷们发现了情报，还全身而退，没有给咱世家丢人！懂不懂？”
黄明自知反驳无用，论不要脸，他这辈子都比不过高王。
“行吧。”他认命地站起来，“那就这么报？”
黄明说到这，又想起了什么，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疑惑道。
“对了高王，你说他俩会不会就是挖走燕山君卵的人？”
高王愣了一下，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他摸着下巴，眉头皱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应该不会。”
“为啥？”
“因为上次徐州项王墓也是这样，而且，”高王顿了顿，“刚才那个猪八戒，你感受到了吧？星陨会要有这种人，他们敢抢始皇陵。”
“可是，”黄明挠挠头，“万一星陨会也有强者呢？”
高王嗤笑一声。
“星陨会有强者？”他撇撇嘴，“那帮老鼠，平时就会躲。他们敢真刀真枪吗？”
确实，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星陨会那帮老鼠，不可能有这种人物。
“所以，”他总结道，“偷卵的是星陨会，那俩是秘党的人，两拨人？”
“八成是。”高王点点头，“而且那俩秘党的，说不定也是在查星陨会。”
黄明叹了口气。
“这水，越来越浑了啊。”
高王拍拍他肩膀，嘿嘿一笑。
“浑才好。水浑了，才好摸鱼嘛。”
“摸鱼？”黄明斜他一眼，“你他妈刚才跑得比鱼还快。”
“那是战略性转进！战略性转进懂不懂？”
两人一边吵架一边离开工地，月色正好。
滨海站。
在林子烨以经费不足的理由下，夏弥小姐最终提前结束了承德假期，回到了他忠诚的滨海。
“现在去哪？”夏弥问。
“坐大巴去市区。”林子烨看了眼地图，鬼知道为什么承德到滨海的火车会停在郊区火车站。
这就苦了两人，主要还是苦了林子烨，夏弥乐得一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管。
林子烨却是又得拉着行李箱，又得找路。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城市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
夏弥开始还兴致勃勃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没过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
太无聊了，这是夏弥的第一反应。
她转头看向林子烨，他刚从兜里掏出MP3，准备用音乐麻痹自己。
夏弥眼睛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什么东西？”夏弥凑过来，眼睛盯着他手里的MP3。
“MP3，听歌的。”
“听歌？”夏弥眨眨眼，“给我也听听。”
“你一个龙王，没见过MP3？”林子烨看她一眼，轻声问道。
“那咋了？”夏弥理直气壮，“龙王也得与时俱进好不好？拿来。”
林子烨下意识看了眼MP3——这是他自己的东西，说实话不太习惯和别人分享。
但夏弥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你不给，我就闹”的潜台词。
“就一只耳机。”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正好，本小姐也不是小气的人。”
夏弥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他递过来。
两人冷战许久，最终林子烨还是败下阵来。他把耳机递过去，叮嘱道：“声音可能有点大，你——”
话没说完，夏弥已经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哇。”她眼睛亮了，“原来这就是听歌的感觉。”
林子烨忍不住问道：“你没听过歌？”
“听过啊，但没用过这种。”夏弥指了指耳机线，“感觉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好神奇。”
两个人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挨在一起，夏弥的发丝蹭到林子烨的脖颈，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来。
林子烨有些恍惚，他咳嗽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耳机里，一个有些模糊的男声唱了起来。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大巴颠簸了一下，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但很快又分开。
耳机里的歌还在继续。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这歌叫什么？”她小声问。
林子烨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七里香》。”
“谁唱的？”
“周杰伦。”
夏弥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她发现林子烨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惊讶。
“怎么了？”
“没什么。”林子烨收回目光，“就是感慨你居然不知道周杰伦。”
“我为什么要知道？”夏弥低声说着，气势有些不足，“我又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呃，我是说，我平时不怎么听歌。”
“我是错，我的错。”
林子烨从善如流，乖巧认错。让夏弥有些意外。以往这种情况，她俩肯定会辩驳一番，直到夏弥获胜。
她抿了抿嘴唇，其实吧，有个眷属好像也挺好的。
虽然这个眷属傻了点，弱了点，还总是不听她的话，但是……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
阳光在车厢里慢慢移动，窗外的树木飞快地掠过，时间在不停地流逝，他们像静止一样
一言不发，只有音乐在说话。
“终点站到了啊，都下车！”
司机师傅一声吆喝，夏弥如梦初醒地抬起头。
林子烨取走耳机，音乐戛然而止。他看向还有些懵的夏弥说道。
“走了。”
“哦。”
夏弥跟着他下车，窗车上还留着一点雾气，那是夏弥无聊时随手画的笑脸。
她追上林子烨的脚步。
“师兄。”
“嗯？”
“那什么……周杰伦，还有别的歌吗？”
林子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夏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假装看路边的招牌：“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说也行。”
“有，”林子烨顿了顿，“他今年刚出的新专辑叫——
《依然范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