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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57章 秦时明月(2)0%

第57章 秦时明月(2)

“奥丁派你来所图何事。”

少年取出一纸,交由一旁候着的童子,后者接过俯首呈交给神君,“神君看后便知,奥丁大人希望那时您能出手相助。”

徐福接过信封,封面上是由烫金文字写的——徐福亲启。

“好久不见,我的老友,不知道你死了没有。

如果没死,我有一事相求,能不能把始皇帝给你的帛书发我一份。

不发也行,蓬莱福地借我玩玩。

要是这都不愿意,那你得帮我干下面这件事

……”

……

看完信后,徐福见怪不怪的放下信封,火焰附着在上面,直至其完全变成灰烬,“奥丁该去看医生了。”

“啊?“

“没事,跟奥丁说我会配合他。”

“是,神君。”

少年又戴上兜帽,慢慢退下,童子还候在一旁,他悄悄地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神君好像比往日高兴一点。

风呼啸而来,童子又马上低下头。

“退下吧。”

童子得到命令后如蒙大赦,殿内又只剩下徐福一人。

源氏重工。

日本蛇岐八家总部所在地,表面上是日本最大的株式会社,从军工到民用都是日本高精尖行业的领军企业。

但实际上这里是日本极道的中枢大脑,几乎整个日本黑道都由这栋大楼来调解纠纷。

政府权力触手无法触碰到的区域,自然交由蛇岐八家所掌控,权力是没有真空的。

源氏重工下方的地下层,整体设计如同一座金字塔。

地下第一层范围最小,越往下越大,塔底之下还有一个最后也是最隐秘的区域。

那被称之为那落迦,也是赫尔佐格培养死侍的地方。

如今,林子烨和夏弥两人在第四层,也就是岩流研究所。

很明显,这一层的大小是第一层的四倍之大,这里是蛇岐八家的科研基地,里面凝聚着日本炼金术的顶峰。

夏弥的冥照可不是只能扭曲光线,甚至能在一定时间内完全屏蔽任何设备的侦查,包括红外线等设备,这足以骗过辉夜姬的侦查,帮助两人潜入。

“师兄,你确定是这?”夏弥诧异的看着蹲在一扇金属门面前的林子烨。

那扇金属门足有一米多厚,材质也是特殊的记忆金属。

就算是拉出一辆主战坦克对着它轰,这门也是不动如山。

“应该吧,我好像在梦里来过着。”林子烨掏出怀里的小型密码破解器,对着金属门上一顿操作。

夏弥听后眼睛一亮,之前林子烨获得血统时说自己没有言灵,她还有些诧异,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言灵难道是白王谱系的精神系。

“师兄,难道你知道密码!”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上这老古董了。”林子烨快速的敲打着编译器,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闪过,一串串的代码看的夏弥发晕。

片刻后,林子烨收回破解器,在夏弥期待的目光中开口。

“不行,这东西底层代码的优先级太高了,算力高的设备倒是能行,我用的这个太落后了。”

林子烨叹口气,他倒是会技术,但问题是这时代的硬件跟不上,他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就好比古代的基础工艺太低,哪怕是最强的锻造大师也打造不出坦克。

事已至此,两人只好沿着来的路一路撤离,穿过幽暗的走廊,从源氏重工的后巷离开。

直到最后一段监控的红色指示灯消失在感知视线里,夏弥才轻轻敛去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微光。

冥照散去,她恢复成普通女高中生的模样,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只是眉头微蹙,脚步忽然顿住。

“怎么了?”林子烨看向她。

夏弥正蹲在地上,手指敲击着地面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弥又跳向水管道旁,她轻轻的敲击,细微的回音通过龙王的感知力传来,在她耳中编织成一幅地下的剖面图。

“不对,非常不对。”夏弥站起来,退后两步,仰头看着源氏重工那栋通体漆黑的大楼。楼顶那盏红灯还在闪,一明一灭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这下面还有一大片被封死的古地层,很有可能是墓室。”

据刚才的回声所判断,封死的古地层距离他们至少有400米,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东京塔被埋在地下。

源氏重工的地基打在这座城市最深的岩层上,这是公开的数据。

但如果下面还有一层,而且这么多年蛇岐八家都没有发现——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封住了它?”林子烨问。

夏弥点点头,“而且手段很高明。不是简单的填埋,是用了某种炼金术,把整个地层的气息都封死了。如果不是我对大地的亲和性高,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能下去吗?”

夏弥轻轻一笑,手指微动,冥照又一次将两人包裹在一起,夏弥闭上眼睛感知着周边的范围,随后她睁开眼示意林子烨跟上。

两人拐进一处不起眼的下水道入口,顺着潮湿的阶梯往下走。空气中混着工业废水的刺鼻气息。

走了大概十分钟,四周渐渐脱离了现代混凝土的范围,水泥墙壁变成了粗糙的天然岩壁。空气中是一种陈旧土腥味,混着青铜锈蚀的气息。

林子烨伸手摸了摸岩壁,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粗糙,有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水流冲刷出来的,又像是被人刻意凿刻的。

再往下走了一段,人工开凿的痕迹忽然明显起来。

狭窄的甬道豁然拓宽,前方出现一道被碎石半堵的石门。

门是青灰色的中央只有一个图腾——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凤鸣西岐,胜而有周。

秦乃商之后裔,故此图腾沿用商朝。

夏弥伸手,轻轻一推,尘封千年的石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墓室,正中一座青石棺椁静静陈列。

没有奢华的雕饰,没有鎏金的纹路,只在棺身刻着简化的云纹与篆字。

两侧散落着几件早已锈蚀的器物——青铜残片、朽坏的木俑、一枚断裂的剑格。形制皆是典型的秦朝样式。

这处墓葬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只有一方衣冠与器物,静静沉眠于此。

石棺正前里立着一块石碑,碑身青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小篆,笔画深浅不一。

林子烨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字,一字一字地辨认。

正中赫然刻着大字——故秦臣大庶长,卫姓林氏卫昭之墓。

“秦朝的墓为什么会在这?”夏弥问。

林子烨摇摇头,他倒是会一点古文,所以主动充当了翻译的工作。

他摩挲着那些小篆,随着他的低语,尘封千年的故事跨越时光而来,“廿八年十月辛丑,大庶长卫昭自志:臣卫昭者,卫姓,林氏,秦人也……”

……

赵国邯郸的街头,一对身着粗麻短褐的少年正一前一后狂奔。

“阿政!阿政!你慢点跑,等等我!”

名叫卫昭的少年喘着粗气,汗水沾湿在两鬓,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切。

被唤作阿政的少年脚步未停,只回头瞥了他一眼。眉眼间已有远超同龄人的沉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两人刚从市集偷摸拿了两个麦饼,身后店家的叫骂声还飘在风里,现在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赵国长平之战后是一年不如一年,往日热闹的邯郸现在街上也是冷清。

“不行快跑,不然会被打死的。”阿政的声音清冽,邯郸的日子为他的日后带上隐忍的底色。

卫昭听到“打死”两个字下意识的打个寒颤,咬着牙拼了命的往前跑。

两人从集市一路跑到城北的破木屋,离老远就能看见有一群小孩在门口往墙上砸石头,二人见怪不怪,阿政熟练的绕到后门,卫昭则是继续往前走。

“哟,卫兰,赵政那个傻缺呢。”

兰(兰子)一词是赵,宋一带的方言,骂人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卫昭本是卫国人,在邯郸之战结束后大量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跑到邻近的赵国。

阿父为能在赵国落个户口,不再是四处被驱赶的流民。

给里正磕头磕到额头渗血,才求得一个参军的名额,从那之后母子二人就有了籍贯,虽然只是贱籍。

阿娘撑着一口气,独自带了他两年。替人浆洗衣物、缝补粗布,从天亮忙到深夜,换半袋掺着沙子的粟米。

阿娘死的那天,或是早有预料,她早早的就拿出家里仅剩的十个大破布塞到卫昭手里。

“阿昭,今日是你的生辰,阿娘没本事,就这些钱。你去市集上买些吃的,不花完不许回哦。”

卫昭至今能记得那天自己的感受,集市人声鼎沸,阿昭觉得自己是最富有的小孩,这些大人恐怕也没有十个大布币吧。

虽然是破布币但那也足够自己在市集上买好多饼子吃,还能给阿娘换一个新碗。

他家虽穷但阿娘很爱干净,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冒着寒风打来一小桶水,在床前轻轻的唤他的乳名,“阿黍,阿黍。”

待到他醒后,阿娘会用麻布沾水擦他的脸,将他略微发黄的牙齿,仔仔细细地擦去。

但家里的碗早就破了一个,上面沾满了泥灰,阿娘一直没舍得换所以阿昭去往集市的路上,早早地规划好了这些钱的用处。

但仔细想想,谁家家长会让孩子带那么多钱一个人上集市呢,这分明是阿娘要死了,想让卫昭过完他自己最后的生日。

可孩子不懂这么多,他只是沉醉在生日的快乐中,他不知道死亡,阿父也被阿娘说是去参军,每年还能收到阿父的信。

那是他最喜欢的时候,阿娘会在睡前破天荒的挑起一小根灯芯,自己躺在阿娘的怀里,望着信封上他看不懂的字,阿娘一字一句地念道,“阿父说很想我们,这些天又收到十几个大布币,够给阿黍买好多好吃的。”

阿昭会打着哈欠问,“十几个大布币能买多少好吃的啊。”

“阿黍喜欢的姜麦饼可以买一屋哦,每天吃都吃不完。”

灯芯这时也会慢慢的摇曳,阿昭想象着一屋子的姜麦饼会有多少,大概会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多吧。

阿昭很困了,他不再想麦饼了,他将身子依偎在阿娘宽广的怀里,小手扯着衣服在母亲还未念完的呢喃细语中入睡。

集市上,阿昭还在想着该买些什么。突然,他看见赵政正跟在一个男人的后面,两人就像是父子一样。

“诶?阿政!”

他得了钱一早就去找了赵政,这位从秦国来的小孩,结果赵姨娘说阿政不在家,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嘘嘘嘘!”

阿政也很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嘴示意他小声,阿昭这才反应过来。

阿政不受赵人待见,说他是秦国的狗崽子,杀了他们那么多赵人,要是被发现偷东西会被打死的。

但阿昭不在乎,因为他也不受赵人待见,他是卫国的狗崽子,狗崽子就得找狗崽子。

过了好久,阿政快速的将手伸入那男人的口袋里,顺下小兜之后,从里面拿出几枚布币又塞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政跑过来,将两枚布币塞给阿昭。

“今天是你生辰,我给你的东西。”

“今天是我生辰,我给你的饼子。”

两人说完惊讶的对视,随即搂着肩膀在集市上游玩。

等夜黑时,阿昭带着碗和一根木钗子回到家,可门口没有阿娘的身影。

他听不到阿娘的呼唤了。

“阿娘?”

阿昭走进院内喊着,可没人理他,他匆忙的跑进屋里,边跑边喊,“阿娘!你在哪,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阿娘躺在床上,长年的饥寒交迫,风寒早已入了骨,床上盖的是杂草编的席子,上面沾满了阿娘咳得血,那床破旧的麻被被塞入角落里干净的地方。

“阿娘!!!我,你看,我……”

阿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将手里的碗和木钗子来回晃着。

阿娘终于睁开眼,瞳孔无神,眼底泛着光,她张嘴要说什么,阿昭赶忙上前将耳朵凑过去,可好半天也听不清阿娘的话。

他攥住了母亲的手,那手已经无力,阿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一味的喊,“阿娘,阿娘!”

他本是个瘦弱的孩子,平时说话都细若蚊声,有些与阿娘相好的姨娘们都会说阿昭亏得不是个小姑娘,不然哪家王公子弟不得为他着迷。

但今天这个瘦弱的孩子发出的悲鸣声惊动了整个巷子的邻居,那些大人们跑进屋内,只见得已经哭不出泪的阿昭和床上垂危的阿娘。

阿娘像是听到动静,她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