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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58章 秦时明月(3)0%

第58章 秦时明月(3)

“卫兰!你耳聋呢,我问你赵政那小子去哪了

别跟我说不知道,整个邯郸谁不知道你俩玩的最好。”胖小子将石头往卫昭面前砸去,将其惊醒。

卫昭惊醒后下意识的说一句,“王上不知道。”

大胖小子傻眼了,这卫兰许是失心疯了,这种事都敢胡说。

胖子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心里松口气,但又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子太丢人,抢走旁边人的棍子就挥着朝卫昭打去。

“你这贼兰子,定是秦狗的碟子,我今天打死你。”

胖子住邯郸,阿父乃是邯郸少府,虽然小胖不知道令史具体多大,但肯定比这俩狗崽子大。

卫昭见胖子来真的,转身就跑。可刚才从市集一路跑到这儿,早就没力气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迈一步都沉得要命。

他咬着牙又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胖子拎着棍子呼哧呼哧地追上来,嘴里骂骂咧咧:“贼兰子!叫你跑!叫你跑!”

他举起棍子,正要往下砸——

“啊!”

一颗石头“啪”的砸在他脑后,疼得胖子发出惨叫。

“谁!是谁偷袭乃公!”胖子回头望去,只见赵政双手持剑,一袭玄黑深衣上绣玄鸟,领口滚着朱红锦边,腰间束着黑革带,错金带钩在日光下微亮。

赵政此刻与往日那个沉默寡言的质子判若两人,胖子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又大喊,“赵…赵政!乃公正要找你呢,赶紧滚过来拜见乃公!”

“你是个什么东西。”

赵政骂完提着两柄木剑就往胖子那打去,他哪见过这场面,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富家子,见赵政冲来更是吓的腿都动不了,自己那群小伙伴们早就跑得没影了,一个个正躲在老远的树后看戏呢。

胖子的嚣张气焰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双腿直打摆子,却梗着脖子喊:“你、你知不知道我阿父是谁!家父赵吉!邯郸少府!你一个秦国的狗崽子,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卫昭趴在地上闻言竟笑出声来,笑得浑身发颤,牵动了摔伤的膝盖,疼得笑僵在脸上,缓一会又开始笑。

“别笑了起来。”赵政没好气的将木剑扔给卫昭,后者拄着剑从地上爬起,两人一前一后的围着胖子。

卫昭从没见过胖子衰成这样,鼻子下面吊着两根鼻涕,眼眶泛红就快要哭出来了,“你叫谁狗崽子呢!”

卫昭一剑下去正中胖子脊背,疼得胖子嗷嗷大哭,他一边哭一边喊,“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家找阿父打死你们,给你们全都卖了!”

胖子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也不哭了,将脸上的鼻涕一抹而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扯着嗓子朝赵政身后喊——

“阿父!阿父!”

赵吉今天穿的是正式的官服,玄端素裳,腰间系着青组绶,正引着秦国来的使臣从邯郸城西的巷子里走出来。他脸上堆着笑,正与那使臣说着“王孙在赵一向安好,与邯郸子弟同食同寝,亲如一家”之类的话。

这些话当然是假的,赵人经历长平之战,一代人都被打光了。

还没过两年又来个邯郸之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对你秦国质子当然是要杀要剐,结果你一溜烟倒是跑回家了,妻儿甩在这里,不就等于任人宰割吗。

他平日里也知道质子的妻儿没少受罪,对这事他也懒得管。

毕竟鬼知道秦王会突然让这个倒霉孩子回国。

正当赵吉还在想怎么解释赵政一家的贫困时,一声声熟悉的“阿父”传来,他循声望去。

自家傻儿子怎么被人打在地上?

不对。

那持剑的少年,怎么越看越眼熟?

玄鸟纹,朱红领,腰间错金带钩——

少府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不是王孙赵政是谁!

而他儿子此刻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冲着他撕心裂肺地喊:“阿父救我!赵政要杀我!”

少府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秦国使臣也看见了,脚步一顿,目光从赵政身上缓缓移到赵吉脸上,似笑非笑。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惊愕到恼怒再到强行镇定的复杂变化,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扭曲的和蔼上。

赵吉快步走上前去,先朝赵政深深一揖,道:“公子政。”

赵政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木剑纹丝不动。赵吉又转向自家儿子,这回脸上的和蔼就一点不剩了。他一把揪住胖子的后领将人拎起来,劈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胖子原地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懵了。

“逆子!谁许你在此放肆!”

胖子捂着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他哪里见过自家阿父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平日里在家最多也就是罚抄几卷竹简罢了。他抽抽噎噎地指着赵政:“是他、他先——”

“住口!”赵吉又是一声厉喝,随即转身朝秦国使臣拱手,汗都下来了,“小儿顽劣,让使君见笑了。”

秦国使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留着一把修剪得极整齐的美髯。

他没有接赵吉的话,而是走到赵政面前,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公子政,臣奉王命,迎公子归国。”

身后车队,也跪地行礼,异口同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迎公子回国!”

赵政这才收回木剑,学着平日里阿娘教过的样子,对着使臣还以一礼,后者明显受宠若惊,赶忙俯身嘴里还念着,“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赵政受礼后,牵起早就呆若木鸡的卫昭往马车走去。

后者觉得自己是不是饿晕了,本以为阿政有漂亮衣服就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胖子的爹也这么怕阿政。

“阿昭,跟我回秦国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赵政牵起卫昭的手,一步步走向身前的马车。太阳太耀眼了,卫昭一时睁不开眼睛,他觉得阿政今天不太像他,他将眼睛眯起,透过睫毛间的缝隙去看他。

六个月后,咸阳大殿。

卫昭跪拜在殿外,殿内阿政正挺直脊背站在王座之下。

不,他不能叫阿政了。

王座之上,庄襄王端坐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群臣分列两侧,吕不韦立于最前,冠高九寸,腰佩金印紫绶,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那个少年。

赵政,不,嬴政走上前去。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玄衣纁裳,上绣玄鸟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纹样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明明灭灭。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殿中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上。

他站定执礼。

“大秦先祖襄公二十六代子孙——”

邯郸内敛的成默少年赵政被杀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后喷发的嬴政。

“高祖惠文王之玄孙——”

卫昭偷偷抬起头,他在心里惊讶阿政的声音怎么这么大,连在殿外都能听见,他又低着眼环顾周围发现那群大臣开始骚动。

“曾祖昭襄王之重孙,先祖安国君之孙——”

嬴政的双眼骤然迸发出一片金光,像传说中玄鸟目中永不熄灭的光。

“新王之嫡子嬴政——”

嬴政抬起头。

“自邯郸归来,祭拜先祖父亡灵。”

一语落罢,头顶竟有紫气缓缓升起。那紫气极淡,却在金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自他的百会穴袅袅而上,在殿梁之间盘旋不散。

殿中哗然。

“望!”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像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竟然是望!”

“天生黄金瞳!天佑我大秦!”

“玄鸟!玄鸟降世!”

吕不韦立在阶下,右手拢在袖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他的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果然如他所料。

嬴政出生那夜,他亲眼所见还是稚子状态的嬴政已经瞳孔泛金,此子必是秦国历代以来最强的君王。

不是可能。

是必定。

庄襄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冕旒的玉珠剧烈晃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手扶在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却红了。

“吾儿——”

他的声音在发颤,多年以来的压抑在此刻得以释放。

“吾儿真乃大秦玄鸟也!”

殿中山呼海啸。

卫昭只觉得吵闹,低着头百无聊赖之时,他忽然感觉一阵风吹过他的脸庞。

“咔哒。”

林子烨将手电筒对着墓碑一磕,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又亮起。

他蹲在墓前,将手电筒对准墓碑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继续念,“政立,目生金瞳,紫气自顶升。群臣骇然,相谓曰:‘此望也。’王大喜,抚掌而叹:‘吾儿真乃大秦玄鸟也。”

念完后,他伸手抚摸着那个“政”字,直呼王上的名字可是大不敬,想来卫昭也是顾不上了。

“‘望’是什么”

夏弥从口袋里翻出一支笔,在地上画一个圈。“所谓的望啊,就是气运。”

她在圈中点了一点,“太古时期,天地之间的元素充足。人活在天地之间,身上也会沾染许多。那时候的人发现了一种方法——以某种特殊的方法,将天地之间的元素与人身上的元素凝聚在一起。”

夏弥的手在圈中画了一条线,将那个点与圈的外沿连接起来。

“这种凝聚之后的产物,就是‘望’,在这个基础上,善战者,可以望凝结军阵。

你知道为什么古代那些名将,一人站在阵前,身后千军万马就能如同一体吗?”

林子烨安静的像一个好学生,准备聆听老师的讲解。

“因为他们能聚‘望’。将千百人的‘望’凝聚成一个整体,同进退,共生死。”

夏弥的手指在泥土上画着一个个刚才的图形,然后用一条线将它们全部串起来。

“那现在还有人会用吗?”林子烨问。

“据我所知,世家内有专门的法子来修炼,不过很麻烦还是得看天赋,但天生就能凝结望的也就那最后一人了。”夏弥提到那人时少见的露出动容的神色。

“不会是那位吧?”

“咳咳咳,这个就别问了。所以后来天地之间的元素越来越稀薄,人身上的也越来越少。能凝聚‘望’的人就越来越少,这玩意也就失传,不过这都是清朝的事了。”

夏弥说完拿过手电筒,一字一字的端详着墓碑上的文字,“不过这个叫卫昭的我倒是没听过有关他的事。”

“那就到一旁去乖乖听我念。”林子烨将手电筒又夺过来从刚才那一段开始念,“臣起自行伍,以功次迁,爵至大庶长。先王时受命,领黑冰台,率铁鹰锐士。内清不臣,外伐诸侯。卅年间,秦剑所指,臣即为锋。廿八年,皇帝东巡,齐人徐巿上书………”

行宫内。

始皇居于王座上,徐市手持一卷文书目光狂热的看向面前的帝王。

他没有见过四十多岁的三皇五帝,但他现在见到了真正的始皇帝。

那些书上所记载的三皇五帝号称登临君位,天下异兽莫敢不从,可那终究是书上写的,既然是写的那就有假。

但眼前这个帝王,他是真的。

六王毕,四海一。巫山夷,龙窟匿。

“陛下,此为臣多年格物之秘要,献于陛下。恭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

徐福狂热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始皇帝大手一挥,禁锢了声音的传播,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徐福感到被辱,反而更激起他心中的狂热!

果然,陛下早已登临君位!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助,那一定……

“徐福,真的有仙丹?”

徐福心中大喜,知晓此事成功的概率有八成以上了。

他换上更狂热的面孔说,“确有此事,东瀛之地,蓬莱仙岛,方丈寸地。

此为三大福地,其中就有月魄元胎,炼化此物就可得仙丹!”

徐福说罢抬起头斗胆与始皇帝对视,嬴政此刻并未点燃黄金瞳,而王只需要端坐在王座之上就会产生血脉的压制。

徐福仅一眼便已觉神魂俱灭,但后者面沉如水,隔着冕旒让人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始皇帝垂眸。

“徐福,抬眼。”

徐福低垂的面上早已布满惊吓,他调整好情绪,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像一个不敢逾矩的术士。

始皇帝端详着他的神色,后者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退下吧,三日后启程。”

……

望着徐福退下的身影,嬴政饶有兴趣地对着空气说道,“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朕是傻子?”

空气现出人形,卫昭从中走出,显然是一直候在始皇身旁。

“臣不知,但此人不似善类,有鹰视狼顾之相。”

嬴政疑惑的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会以貌取人了。”

“不过鹰视狼顾倒是个好词,你从哪认的。”

嬴政在脑海里回忆起刚才徐福的神态,倒真的与鹰视狼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心中不禁慨叹,当初那个只会武斗的阿昭也识得几个词了,只是不知日后他该如何呢。

“……”

卫昭面色一窘,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怎么陛下还是不改小时候冷着脸调侃的毛病。

“额,臣也不知从哪认的,脑海里刚才就有这个词蹦出来了。”

嬴政闻言也不再细想,见卫昭窘迫的神态又想到小时候,心中不免愧疚,但还是决定开口,“阿昭。”

“臣在!”卫昭闻言身体一僵,他声音颤抖的应着。

“你自征讨完龙类之后就一直常伴我身旁,也应知道我体内龙血暴动不安,已是不可救药。”

“陛下,切勿妄言,您是……”

卫昭话音未落又被嬴政打断,后者缓缓起身,脖颈处的衣物露开,那里大片龙鳞附着,嬴政已是龙化晚期。

“阿政!”

卫昭罕见的失态,“那群人不是给您找到方法了吗?”

“有个球的法子,他们让乃公我去饮人血来缓解,他们把乃公我当成什么了?”嬴政说完哈哈大笑,满嘴粗鄙之言。

跟当年那个在邯郸偷鸡打狗的赵政没两样,他走到卫昭面前两人勾搭着肩膀坐在台阶上。

“仙丹!阿政,让徐福取仙丹回来!”卫昭不甘的说道。

嬴政神色复杂,他叹口气,“阿昭,哪有什么仙丹,徐福那竖子所谋甚远啊!”

“所谓的月魄元胎怕是太阴之主的骸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