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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说好的妹妹,怎么成龙王了第59章 秦时明月(4)0%

第59章 秦时明月(4)

碑文到这戛然而止,后续的字迹也混淆不清,林子烨收回手电筒,夏弥若有所思的看着碑后的石棺。

按照碑文自述,卫昭是受嬴政之命来监视徐福,可为何会埋在此处。

林子烨在脑中思索,怕是徐福所为,可他不过一术士为什么能将卫昭困于此呢。

“师兄,来这里。”夏弥喊道,她正蹲在墓碑的另一头对角线,林子烨走过去,后者伸手一挥,墙壁慢慢皲裂分开,露出里面保存完好的青铜器。

青铜器形似灯台,外色古铜金,千年历史的氧化只在其表面形成孔雀蓝的锈迹。

夏弥指尖一弹,一缕青光注入其中斑驳的锈迹消散,表面的龙纹回炉自上而下的亮起,由底部激发出一道光芒,沿墙壁点亮其余三处灯台。

“这是什么……”

林子烨话还没说完,屋内情况又发生变化。

四座灯台射向墓室顶部聚成一点,再径直射向石棺,诡异的事发生了石棺缓缓打开。

“不对啊,既然卫昭被困于此,那他的骸骨呢?”夏弥说完又凑上前去仔细观察。

棺内仅有一副甲胄和古刀,在矩阵的影响下同样有流光闪过。

“难道是假死?不对不对”

她又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卫昭没有任何理由假死,况且他碑文上的字迹到最后已是越发潦草明显是气力不支。

话音未落,棺中古刀像是感应到什么开始震动,共鸣声越发嘹亮,像是绷紧的琴弦突然被触动,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夏弥的手刚伸进去,刀已凭空跃起,在夏弥的手间逃出,直奔林子烨面门而去。

在此之际,林子烨下意识抬手刀身在空中转向,下一秒这柄古刀已被林子烨牢牢攥在手心。

这古刀想来是由炼金术打造而成,林子烨上手的瞬间,原本青铜斑驳的锈迹已经不见,血色的红光从在刀身上流溢,最后由刀尖处浓聚成一点消失不见。

“鸣鸿。”

林子烨看向刀柄处的铭文缓缓低语,霎时一段记忆闪过。

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手持鸣鸿,伫立在一条龙的面前。

他的身躯被炼金矩阵形成的大阵困住而无法离开这里,大阵又分八方小阵,每阵都有数百名兵士拱卫禁制,只为能将其束缚在这一方空间。

男人在他的面前形如螳臂当车,但意外的是这“车”的状态不是太好,它的翅膀折断了一只,另一只还在无力地扇动,掀起一阵一阵的尘雾,把天空搅得更浑浊。

龙的脖子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是男人功勋的证明,下一刻男人手持鸣鸿纵身跃起,头发在风中飞舞,如同泼墨般将自身弱点毫无展示的露出,龙也如困兽之斗样发出嘶吼声向前飞去。

没有试探,没有言灵,这是生与死的较量,一切都只在一念之间。

喝彩声响起,矩阵解除,龙首坠落在地,男人拾起布衣擦去刀上污血。

“林子烨!”

夏弥的声音响起,林子烨的意识慢慢苏醒,后者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我没事,你认识这刀吗?”

林子烨将刀递过去,夏弥的眼神划过“鸣鸿”的字样时流露出异样的色彩,“鸣鸿?这刀竟然还在,我还以为早就被轩辕老头封印了。”

“轩辕……老头?是黄帝?”

林子烨对历史还是有些了解,能被夏弥称为轩辕老头的,大概只有华夏始祖,公孙轩辕也就是黄帝。

相传黄帝姓公孙,因居于辕之丘,所以号轩辕氏,故后人称其为公孙轩辕。

后来黄帝采首山之铜铸剑,剑成之后,名为轩辕。

余铜在炉中自化,化为一柄三尺余长的短刀。刀身纹理如流水,刃口泛赤色,无需淬火便自带锋芒。

铸剑师说此刀乃炉中余铜感应剑气所生,非人力可为,乃是兵主之兵,不祥之物,不可留。

黄帝便以轩辕剑将之斩断,断刃落地,化为一道赤光遁去,不知所踪。

“所以这就是那把鸣鸿?”

夏弥诧异的看着他,“诶?没想到吗,师兄你还怪博学多才呢”

“呵呵,谢谢啊,我以为这都是神话传说。”

林子烨面上无语,谁想到中学历史的神话小故事有天会变为现实。

夏弥还保持着刚才调侃时微微歪头的姿势,但她的气势已经变了,表面的风平浪静并不能够掩盖深处的波涛汹涌。

墓室里的温度骤降,四座青铜灯台的光芒在同一时刻被压制得黯淡下去,仿佛连光都在畏惧。

林子烨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他心里嘀咕这丫头又发什么疯了。

夏弥注视她的目光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她分明又用了言灵来干扰他的判断。

让他如同置身于宇宙,周围的事物都带着古老与森冷,而你正与传说中的那条曾缠绕中庭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所对视。

什么?你问为什么他知道。

那是因为早在夏弥气势变化的时候,林子烨意识深处沉睡的巨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从幻觉中挣脱而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让鸣鸿认主。”

夏弥说完后向前迈一步,墓室的石板地面在她的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无声蔓延。

“鸣鸿自黄帝铸剑时诞生,乃是兵主之兵,断而不灭,遁走千年。”她的目光从林子烨手中的刀扫过,又落回到他的脸上。“师兄,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她并不在乎林子烨的身份,有契约所在即使林子烨想背叛她,后者也会被血脉反噬而死,正如签订契约时所说的,二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她在乎林子烨的态度,这就好像两人约定分享自己的全部秘密,但当你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时,你却发现对方还瞒着你,她很讨厌这种被隐瞒或者说欺骗的感觉。

一时间气氛沉默,夏弥有些后悔自己问出这话但林子烨开口了。

“你下次威胁人的时候,额……”林子烨顿了顿,“能不能尽量严肃一点,别一直眨眼睛,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诶?”

夏弥眨眼的频率更快了,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扇了两下。

耶梦加得的气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青铜灯台的光芒重新亮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让整座墓室都为之颤抖的存在从未出现过。

她又变回了人类女孩的模样,歪着头微微蹙眉,整个人就像一只即将炸毛的猫突然吃到猫条一样。

众所周知,猫是单线程生物,当两件事同时发生时,它们同时会陷入混乱状态。

显然易见,夏弥也不例外,在陷入漫长的沉默后她才重新整理好思绪。

“林子烨,我在跟你说正事。”夏弥的语气里带着恼怒,但声音里的冷意已经消散了大半,“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我很严肃啊。”林子烨将鸣鸿往肩上一扛像个混混一样,他决定以精神小伙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林子烨仕兰中学的学生,你的高中学长和眷属。这些你都知道,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在女生眼中,黄毛往往比老实人更有吸引力,其根本在于出现问题时黄毛通常不会觉得尴尬,这就让他们给人看起来更有担当。

而且当解决问题时,也要秉承着有限真诚,先别管问题能不能解决先把饼画出来,吃不吃得到那是你的事,至少我画饼的时候是真诚的。

这套打法的效果显然很有效,夏弥没想到林子烨这么真诚,虽然看起来他很像一个在给女生承诺未来的渣男。

但他说得确实坦然,夏弥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丝欺骗,但事实是后者神色也很真诚,这让夏弥又陷入了沉思。

这都是真的吗?

这些话当然都是真的,林子烨确实是仕兰中学的学生,也确实是她的学长,签订了眷属契约的也是他,他林子烨可是一句谎话都没说。

什么,你说伊德格拉米是什么?

那是在认识夏弥之前就存在的东西,这可不在约定的“秘密交换”范围内。

至少他这么认为。

夏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可鸣鸿选择了你,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也许我就是不普通呢?”林子烨耸耸肩,“说不定我是某个神秘化身,特意来拯救世界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佻,像是在开玩笑,但夏弥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认真。

“你——”

“行了行了。”林子烨打断她,把鸣鸿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朝下抵在地面上,“我确实有些事没告诉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什么龙王,不是混血种,不是远古复苏的生物,更不是什么兵主转世。”

林子烨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一直在做梦,有时候是有人推石头然后石头砸到我,又或者像刚才那样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一些画面。”

夏弥沉默了,她看向林子烨手中的那把长刀,数千年前的凶刀在他手中如同听话的小朋友一样,“那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个男人砍了条龙。”林子烨说。

“……师兄你仔细描述一下会死吗。”夏弥叹口气转身朝墓室入口走去,“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诶?这就走了?”林子烨跟上她,“刚才还要杀要剐的,现在又——”

“我什么时候要杀要剐了?”夏弥头也不回,“我只是在问你问题。”

“以耶梦加得的身份?”

“那只是为了让你认真回答。”

“你的事我一直很认真”

夏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突如其来的直球让她不知所措,“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林子烨没在逗她提着鸣鸿跟在后面,在墓室入口时夏弥停下脚步,墓门早就不在又或者说墓门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子烨说。

他自知还没老到连方向都分不清的地步,虽然他现在才高中也算不上老。

夏弥回头,四角的炼金矩阵在鸣鸿被取走后已经转变颜色,刚才还是青绿色的灯台已经变成了幽暗的蓝色,“我知道卫昭是怎么被困在这的了,这是'亢龙之阵',专门用来压制龙族和混血种的。”

林子烨闻言点点头,已经提刀准备破阵,但他发现夏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还在怀疑我?放心啦,我还是不会傻到现在偷袭你,起码得等出去。”林子烨调侃道

“我一直都在怀疑你,但是为什么你的姿势这么熟练。”夏弥说。

她刚才回头看见林子烨挽了个漂亮刀花的同时,将气力一同舒展开来,这跟原本那个打架纯靠蛮力的林子烨判若两人。

“早跟你说了我是来拯救世界的,什么黑王白王都不够我一只手打。”林子烨又说。

他在提刀的瞬间脑海中多了段刀术记忆,然后身体就本能的就做出反应。

他开始怀疑自己和卫昭是不是有点关系,又或者说“前身”是不是卫家后人。

“行了,别贫嘴,你往后稍稍,这种东西也就困个次代种,对于我们龙王来说不值一提。”

夏弥说完还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她而言区区一个破阵,小儿科。

她站在墓室入口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右拳收于腰侧,气力在她体内如潮水般涌动墓室内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微震颤。

林子烨把鸣鸿往肩上一扛,很识趣地让出空间,留给夏弥来表演。

“喝——”

夏弥一拳轰出。

然后她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三尺远才停下。

墓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四角灯台的幽蓝光芒依旧稳稳地亮着,那面消失的墓门处,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显现出来,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将夏弥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尽数吸收后又反弹了回去。

夏弥趴在地上,保持着摔落的姿势一动不动。

林子烨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时候是该上去扶她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没事吧?”

夏弥猛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一个困住次代种的破阵将她一个龙王绊倒了?

我还是龙王吗?

这对于一位夏弥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我刚才脚滑了。”夏弥赶紧找补。

“嗯,脚滑了。”

“真的是脚滑了!”

“我没说不信啊。”

她不知道的是,徐福当年为了困住卫昭,不仅动用了炼金术中最霸道的“亢龙之阵”,还专程联合当地的混血种家族一同布下了这道禁制。

那些东瀛术士以咒术闻名于世,他们在亢龙之阵的基础上又叠加了一层“咒怨”。这咒怨的祭品是数千混血种,在他们的诅咒下数千人的执念化作最恶毒的诅咒,与亢龙之阵融为一体。

若破阵者未能一举击溃,咒怨便会以反噬之力重创其人。当年的卫昭,便是被这一层又一层的禁制耗尽气力,最终困死于此。

夏弥现在继续证明自己,自己刚才那一拳不但没破阵还把她弹飞了,而且林子烨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这对于一位龙王而言,实在是过于丢脸了。

“行了。”夏弥再次抬起手认真的说道“刚才确实是……没使劲。这次不一样。”

夏弥说完呆滞在原地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这一次没有蓄力的前摇,她收敛起一切的气势,双手呈掌,慢慢在胸膛处双掌合十,宛若老僧禅定。

居然同时,慢慢垂首,合上眼帘,如同入定一般,无声无息。

刚才夏弥轰出的第一击如君临天下披靡无当,如今双掌合十,低头闭眼,宛若枯木一截。毫无气息。

她左手呈掌,竖立胸膛中央,右手捏拳,高举在头顶正上方。

然后。

轰出君王的一击。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那面半透明的屏障上在片刻后崩塌瓦解。

咒怨的反噬之力也在同一时刻扑向她,但夏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些积累了千年的怨念在她的力量面前像是撞上礁石的浪花一样碎了。

墓室四角的青铜灯台在同一时刻炸裂,幽蓝的光芒化为漫天的星火洒落。

那面消失的墓门终于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石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看,我就说是脚——”

夏弥话说到一半,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拳的力量远不止破阵。

亢龙之阵与她全力一击的对撞产生了远超出她预期的冲击波,这股力量沿着墓室的承重结构蔓延开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过支撑千年的石梁。

“跑!”

林子烨踹开墓门后一把抓住夏弥的手腕,两人沿着墓道狂奔。

身后是坍塌的巨响和铺天盖地的灰尘,头顶的石板追着他们的脚步往下砸,林子烨左手拉着夏弥右手提着鸣鸿,跑得像是被阎王爷点名。

“你不是大地与山之王吗!”林子烨边跑边喊,“能不能想个办法!”

“龙王也不能凭空顶住一整个山体啊!”夏弥同样喊回去,“你以为我是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是挖走的不是顶住的!”

“是移走的?”夏弥一愣。

“是。”

“讨厌!我说你讨厌吧!你讨厌就讨厌在这!这个时候你纠正我干嘛!”

还没等林子烨开口,下一秒夏弥抬手甩出一道青光击穿了前方已经开始松动的顶部,硬生生给两人轰出了一个向上的通道。

林子烨来不及思考,揽住夏弥的腰,脚下发力一跃而起。

鸣鸿在他手中划出一道赤色的弧光,将最后几块挡路的碎石斩开。

两人从地底冲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墓室的穹顶彻底坍塌,连同那座困了卫昭千年的墓室一起,永远埋葬在了地底。

蓬莱福地。

“噗!”

徐福一口鲜血吐出,原本吸食鲜血稳定的身躯,又变得紊乱暴动,原本白面无须的脸庞也开始出现烂肉。

徐福稳住心神,抬手掐指,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