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图书馆

（与此同时，图书馆顶层秘密档案室）

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刚刚结束关于路明非血统，其有可能是白王血裔的讨论，达成了暂时保密的共识。

曼施坦因教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忽然愣住了。

手表屏幕显示，诺玛的安全系统，在此刻进入了计划外的休眠状态。

“安全系统进入了休眠？”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执行部，诺玛的安全系统进入了休眠，派几个人到图书馆！”

他一边对着手表终端通话，一边毫不犹豫地向着电梯口奔去。

“等等我！”古德里安教授慌忙放下手中的冰海残卷密封罐，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挤了进去。

（图书馆入口处）

星可不知道什么诺玛休眠，她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开拓”的意志得到了命运的回应！她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图书馆内部。

内部空间广阔，高耸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大片的阴影。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和木头的气息。

星像一只进入了新乐园的小浣熊，好奇心彻底被点燃。她暂时忘记了跟踪古德里安教授的目的，踮着脚尖，穿梭在高大的书架之间，手指拂过那些烫金或皮质封面的书籍书名。

《龙族谱系初探》、《言灵周期表》、《炼金术基本原理》……许多书名都透着神秘的气息。

她还发现了一些看起来就很古老的卷轴，被小心地放置在特制的玻璃柜中。

感觉那刻夏老师会很感兴趣，还有丹恒老师，如果找到丹恒一定拉他来这里看看。

这样想着，星摸了摸下巴，觉得她所认识的学者们应该都会对这些书籍感兴趣。

就在她想要抽出一本来看看内容时，电梯到达一层的轻响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片刻后，曼施坦因教授率先走出电梯，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大堂。古德里安教授紧跟其后，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

“好像……没什么异常？”古德里安教授小声说。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从图书馆主入口的方向传来。

曼施坦因教授立刻循声过去，打开了那扇雕花樱桃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瘦削的人影，几乎与门外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呼吸面罩，身后拖着一辆小型工具车。

正是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教授。

“冯·施耐德教授，您亲自来了。”曼施坦因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曼斯去中国了，所以还是我自己来才放心。”冯·施耐德教授回应，扬手打了个招呼，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曼施坦因身后的图书馆大堂，“情况？”

“诺玛异常休眠，门禁全部解锁。我们刚刚检查过顶层，没有发现入侵迹象，但不确定是否有人趁机潜入。”曼施坦因快速汇报。

冯·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拖着小车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几乎难以察觉的、与灰尘痕迹略有不同的细微印记上，又抬眼望向那些沉默的高大书架群。

而此时，星正屏住呼吸，蜷缩在一个庞大阅览桌底下。她刚刚在探索时听到了电梯声和脚步声，情急之下就近躲藏了起来。

透过书架缝隙，她能看到那三个教授站在门口交谈。

她也能听到他们些许的声音，好像提到了“诺玛休眠”、“门禁解锁”、“潜入”。

“他们是在找我吗？因为我没有乖乖待在宿舍？”星心里嘀咕着，“可是我只是想来探索一下，顺便找找关于丹恒的线索……”

她不由得握紧了靠在身边的球棒，准备万一被发现，就只好实施“战略性转移”了。

幸运的是，三位教授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冯·施耐德教授似乎在检查地面，曼施坦因教授则在用通讯器低声联系着什么，古德里安教授则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他们没有立刻进行拉网式搜查，这让星松了口气，但眼下的情况，星根本无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门口撤走。

她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教授问诺玛（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原因，对方回答她是在清扫数据，相当于”倒垃圾“。

最终，施耐德教授与诺玛道别：“听起来有十七年我晚上不必巡视图书馆了。晚安，女士。”

“晚安，诸位先生。”灯光暗下，只留壁灯。

就在星以为他们都要离开时，施耐德忽然回头，目光直直看向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门禁记录显示两位刚才进入了古籍区，那些古籍都是高级别的机密文件，什么样的学术难题让你们深夜在这里研究古籍？”

古德里安顿时冷汗涔涔，向曼施坦因投去求助的目光。

星在阴影中歪了歪头，感觉到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施耐德冷冷逼问。

“白王。”曼施坦因低声说。

古德里安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脏都快停跳。

“白王？”

“新猜测，”曼施坦因凑近施耐德耳边，压低声音，“白王可能是雌性？”

接下来，曼施坦因教授开始了他关于龙族内战源于“性别斗争”、并引用“希拉里和克林顿”作为例证的、看似荒谬却成功唬住施耐德的即兴发挥。

星听着那些“权力”、“夫妻生活”、“希腊神话”之类的词，更加困惑了，但能感觉到紧张气氛在曼施坦因教授滔滔不绝的“学术探讨”中逐渐缓和。

最终，施耐德教授被这个“立意很新”的课题吸引，满怀兴趣地握手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两位教授之间再次讨论了一番，还是关于路明非的话题，话题结束之后也打算离开。

躲在暗处的星，虽然不完全明白两位教授对话间的“白王血裔”、”黑王“、“3E考试”具体指什么，但她捕捉到了“路明非”、“异类”、“机会”这几个信息。

那个很像帕姆的男生，似乎也有着自己的麻烦？她想起了他被称为“S”级。

古德里安最后离开，拉着樱桃木门的把手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进入图书馆的时候反锁了门，但是曼施坦因给施耐德开门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把那枚黄铜的把手反方向拧动三圈……可他记不清楚了，也太累了，于是摇摇头，反身带上了门。

星耐心等待所有声音消失，确认安全后，才从书架后悄然溜到门边，如同进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重新融入卡塞尔学院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