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教授们
把时间拨回到袭击发生前。
深夜的教授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争论过后的疲惫气息。
这几日，关于“星核”以及那位携带者星的议题，在教授团中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辩论，支持深入研究派与主张极端谨慎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精疲力尽地暂时休战，各自捧着冷却的咖啡杯喘气。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几乎同时从在座每一位教授的衣袋、公文包或桌面上炸响！
曼施坦因教授与施耐德教授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骤然而起的警惕。
深夜，所有人的私人通讯设备同时被未知呼叫，这绝非正常情况。
曼施坦因毫不犹豫地抓起自己那部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宣告着战争的开始。
几乎就在那声音落下的同一秒，遥远但清晰的爆炸轰鸣隐隐传来，紧接着，刺破夜空的尖锐警报被诺玛自动拉响，通过建筑内的广播系统席卷而至！
“敌袭！”施耐德教授嘶哑的声音响起，他戴着面罩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眼中寒光毕露。
没有多余的废话或慌乱，在座的教授们瞬间展现出卡塞尔精英应有的素质。
施耐德教授一边快速对着手机下达几个简洁指令，一边与曼施坦因教授等人疾步冲向中央控制室。
控制室内，巨大的弧形屏幕已经亮起，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名响应警报、进入战斗或防御位置的学生。
“目标明确，行动迅捷，配合外围摩托骑兵的佯攻突进。这不是一般的骚扰或恐怖袭击。”施耐德教授盯着屏幕，声音透过面罩更显冰冷，“他们是冲着学院里的某样东西来的。”
“某样东西？”古德里安教授一惊，脱口而出，“难道是星核？！消息泄露得这么快？！”
此言一出，控制室内几位知情教授的心都提了起来。如果入侵者的目标是星，或者她体内的星核，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能。”施耐德教授立刻否定，他指向屏幕一角几个被重点标注、正在与入侵者激烈交火的区域，“如果是为了星核，了解其潜在威能的势力，绝不可能采取如此激进、大张旗鼓的强攻方式。那无异于在火药桶旁点火，一旦星核因激烈战斗或意外出现任何不稳定，引发剧烈反应，别说卡塞尔，整个星球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没有疯子会这么赌。”
曼施坦因教授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不是为了星核，那他们冒着与整个卡塞尔学院开战的风险，究竟想要什么？”
同时他转向控制台：“诺玛，报告星的当前位置和状态！”
诺玛平静的女声响起：“特殊访问学者：星，目前正在移动中。同行者：路明非。路径分析显示，其行动方向目的地为特别宿舍区。生命体征监测正常，未遭遇敌对接触。”
“和路明非在一起？”曼施坦因教授稍微一愣，虽然不清楚星为何会和路明非一同行动，但至少听起来她正处于相对安全的区域，并且正在返回更安全的宿舍。
“路明非这次倒是无意中做了件好事。”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不是星，那入侵者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几位教授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战略屏幕上。
施耐德教授沉吟片刻，嘶哑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排除星核，学院内近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又有可能被外部势力探知的高价值目标，只剩一个。”
“什么？”古德里安追问。
“昂热校长他们从中国三峡水库底下，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那个东西。”施耐德教授缓缓道，“龙王诺顿的骨殖瓶。”
“校长回来了？！”曼施坦因教授一惊，他们这几日沉浸在关于星的争论中，竟未注意到校长已经悄然返校。
他迅速操作控制台，调阅内部通讯记录和学生邮箱系统。果然，他发现了大约半小时前，以昂热校长名义群发给全体学生的一封邮件：
【亲爱的学生们：
非常高兴我们所有人活着从中国回来了，不得不说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探险。还有好消息是，我们在中国有巨大的收获。
凡是在本学期选了我课程的人都要注意，下周我代的三门课都会进行严格的签到。祝你们好运。
你们忠诚的朋友，
昂热
P.S.鉴于某些同学以往的懈怠表现，我正在认真考虑是否需要在正式开课前，安排一次突击小测验，并且将成绩记入你们的期末总评。】
典型的昂热风格。
“看来施耐德猜得没错。”曼施坦因教授关闭邮件界面，脸色凝重，“校长确实带回了那个东西，而且就在今晚，刚刚存入冰窖不久。消息竟然走漏得这么快，入侵就来了。”
施耐德教授盯着屏幕上代表地面战况的光点分布，嘶哑的声音迅速分析：“三处可能通往地下冰窖的主要入口：英灵殿、教堂、图书馆。图书馆有诺玛的中央防御系统和物理隔离，理论上最稳固。英灵殿和教堂，这些建筑古老，结构复杂，防御相对薄弱，风险更高。”
“执行部能抽调多少人手增援？”曼施坦因教授快速问道。
“很少。”施耐德教授的回答带着一丝冷硬，“卡塞尔建校以来，从未发生过敌对势力大规模武装入侵校园的事件。执行部的主力精锐常年分散在海外各地，执行追踪、搜索或清剿任务。短时间内无法集结回援。”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另外两组密集且高效移动的光点群。
“我们现在能依靠的，是那些受过严格训练、血统评级优秀的学生。他们就是此刻校园内的主力防御力量。”
屏幕画面切换，聚焦于两处重点区域。
“恺撒·加图索带领学生会在英灵殿组织防御和反击，”施耐德教授指向第一组光点，“楚子航和狮心会成员负责守卫教堂区域。”
“以他们展现出的组织能力、战斗素养，尤其是血统优势带来的实际战力，他们已经超越了执行部绝大多数外勤专员。”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两组代表着卡塞尔年轻一代最顶尖战力的光点。
片刻后，他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这些年轻人能顶得住。”
他转而问道：“能联系上校长吗？他带着东西回来，应该最清楚情况。”
施耐德教授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无奈：“有尝试拨打他的私人手机，但显示处于关机状态。昂热校长有时候……”
他罕见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行事风格确实会带来一些额外的挑战。携带如此重要的物品悄然返校，没有提前通知学院加强戒备，却不忘给学生发邮件强调上课签到和测验。”
一直紧张旁听的古德里安教授闻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说他还真是一位时刻不忘本职工作的教育家啊。”
这句微妙的吐槽，让几位教授脸上都闪过些许复杂的神色，对于那位神出鬼没、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校长，他们确实又敬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