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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98章 红发巫女0%

第98章 红发巫女

“那就对了。有人使用了某种武器,在穹顶崩塌的一瞬间制造了局部的超高温,目的不是伤人,而是制造混乱。雷蒙德,你当时站在什么位置?”诺诺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雷蒙德。

雷蒙德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脚下:“就……就是这里。资料箱本来是我提在手里的,穹顶塌下来的时候,有一股很大的气浪把我掀飞了,箱子就在这时脱手了。”

“气浪。”诺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抿起,然后她的语速骤然加快,像是在脑中完成了所有的拼图,“事件的经过是这样——”

她伸手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屏幕分成了三个画面,分别定格在穹顶崩塌前后不同角度的监控片段上。

“首先,地震本身不是天然地震。丹恒已经确认了言灵痕迹,有人释放了某种定向的震动,目的只有一个,让穹顶按照预定方式崩塌。”诺诺的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主穹顶的核心支撑点,“但这种大型建筑不会因为一次三级震动就彻底垮塌,除非有人在最关键的结构节点上做了手脚。你们看这里——”

她放大了其中一张截图,那是一个铝合金梁与玻璃幕墙的连接处。在震前画面中,连接件表面似乎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暗色涂层,而在震后画面中,那个涂层消失了,留下了一圈焦黑。

“这是某种高能腐蚀剂,在震动触发的瞬间被激活,能够在零点几秒内烧穿金属连接件。穹顶的三千二百片玻璃之所以会像刀片一样垂直削下来,不是因为地震本身,而是因为这些连接件被同时摧毁了。”

雷蒙德的脸色白了一分。他想起了那些从头顶密密麻麻坠落的玻璃碎片,每一片都像一柄利刃,如果不是星及时搭救……

“那么,资料是怎么丢的?”星把话题拉回来。

诺诺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画面切换成一个候车大厅内部的三维模拟图,她用光标在雷蒙德站立的位置标了一个红点。

“雷蒙德当时站在这里,拿着资料箱。地震发生、连接件被腐蚀、穹顶开始下坠的同一瞬间,产生的气浪刚好能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制造者计算得非常精确,掀飞距离大约三到四米,足够让他失去对资料箱的控制。”

她顿了顿,将模拟图放大到极致:“而在气浪炸开的同时,至少还有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接近了他的原始位置。一个人负责在资料箱落地的瞬间伸手夺走,另一个人负责在人群中制造额外的骚动,比如大喊‘煤气泄漏’或者‘二次坍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资料箱上移开。”

“然后呢?”楚子航低声问。

“然后?”诺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意,“然后穹顶的三千二百片玻璃落了下来。从气浪产生到玻璃落地,中间大概只有两秒到三秒。那几秒钟里,所有人都在尖叫、躲闪、趴下,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滚落的箱子被人捡走。而那个捡走箱子的人,会混在混乱的人群中,利用玻璃坠落时扬起的灰尘和碎片作为天然屏障,从容地撤离现场。”

“嘶,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设计好的?”雷蒙德倒吸一口凉气。

“嗯哼。”诺诺不置可否。

“那么,事发的经过就理清了,谢谢。”楚子航点了点头,对屏幕那头的诺诺简短地表达了谢意。

“说谢还太早了哦。”诺诺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侧写什么的已经是小case了,那都是之前的技能。现在嘛,我有新本事了,这就让你们看看。”

“接下来就到了诺诺大显身手的时间了。”星在一旁认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

对于诺诺的训练,一开始让星很是头疼,而后她思考了很久,给了诺诺一些大致方向和方法,然后让诺诺自己去慢慢摸索,到最后的成果完全出乎星的预料。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而且大大滴显著。

只见诺诺从画面外拿出了一个深紫色的小布包,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倒在桌上。

“塔罗牌?”雷蒙德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

“没错。”诺诺挑眉,指尖在牌背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某种古老的乐器,“可别小看它们。普通人用塔罗牌是占卜,我用的是推理加占卜再加直觉和侧写的综合体。利用它们,我能读出一些信息,甚至判断接下来的发展。”

“啊这……”雷蒙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说:这种东西真的有什么可信度吗?

诺诺也不理会他的怀疑,自顾自地将牌理好,在桌面上的深色绒布上排成一个扇形。然后她抬起头,透过屏幕扫视着四个人:“来,你们每人选一张。凭直觉,不要思考。雷蒙德,你先来。”

雷蒙德犹豫了一下,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悬了两秒,最后点中了从左数第七张。

诺诺将那张牌抽出来,翻面,放在桌上。牌面上是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骷髅骑士,骑着白马,手持一面绘着玫瑰十字的旗帜。

“死神。”诺诺念出牌名。

雷蒙德的脸色瞬间变了,死神,这名字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兆头。

但诺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正位的死神。别紧张,这张牌说的不是死亡,是结束和新生。你刚刚经历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能从那样的崩塌里活着走出来,本身就是一次死里逃生。这张牌属于过去,你已经熬过去了。”

雷蒙德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些细碎的划痕,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星,该你了。”

星上前一步,装模作样的打算选最右边那张,然后又出其不意地点了点最左边的牌,然后说:“我选择最中间那张。”

诺诺翻过来,瞳孔微缩。牌面上画着一座高耸的石塔,一道闪电正从云端劈下,塔顶燃起熊熊大火,两个人从窗口坠落。

“塔。正位的塔。代表突如其来的变故、崩塌、以及——变数。”

星低头看着那张牌,嘴角淡淡一弯,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意料之中。毕竟对于银河球棒侠来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然后是,丹恒。”

丹恒的指尖在那片扇形牌面上悬停了两秒,他没有像星那样企图杀命运一个出其不意,而是认真地看了一遍所有牌背的纹路,虽然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然后才点中了靠近自己右侧的那张。

诺诺翻开。牌面上是一位端坐在王座上的国王,手持一根高大的权杖,权杖上缀满了新芽和绿叶。

“权杖国王。逆位。”诺诺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权杖代表权力、掌控、还有归属。这张牌出现在未来位置上,说明接下来关于某些权柄的东西,可能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变动。有些力量……”

她抬眼看着丹恒,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意:“现在还不在你手上。至少暂时不在。”

丹恒神色未变,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靠近屏幕去点选,他只是站在原处,平静地注视了那排扇形牌面几秒钟,然后伸出手,不偏不倚地选择了最左边的那张。

诺诺掀开牌面,脸上的表情反而不如之前丰富了,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牌,轻轻呼出一口气。

牌面上是一个金发骑士,头戴羽冠,身穿铠甲,手持长剑,胯下的白马四蹄腾空,仿佛正在冲锋。

“宝剑骑士。正位。”诺诺一字一顿地说,“剑已出鞘,马已扬蹄。这张牌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你与某个人,或者某个存在之间,终有一战。”

楚子航听着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将目光从牌面上收回来,平静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诺诺没有再对四张牌做更多展开,而是飞快地将它们拢回收进牌堆,又从桌上拿起了另一样东西。

一个骰子。

但不是普通的骰子。这个骰子比常见的尺寸大一圈,颜色是暗沉的古铜色,六个面上刻的不是点数,而是奇怪的符号,箭头、圆圈、交叉,还有一些像是建筑简图的线条,线条细密而规整,像是出自一个强迫症之手。

诺诺将骰子放在摊开的城市地图上,那是她早已调出来的星他们所在当地的电子地图,上面标满了街道和建筑名称。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松手。

骰子在屏幕中的地图上滚了两圈,弹了一下,最后稳稳地停在标注着“润德大厦”的街区上,那个箭头符号不偏不倚地指向那栋建筑的图标。

“资料在这儿。”诺诺睁开眼睛,声音笃定,“润德大厦。”

雷蒙德张了张嘴,看看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地标,又看了看诺诺面前那个古铜色的骰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塔罗牌加骰子,居然锁定了位置?这到底是某种逻辑推理的具象化,还是纯粹的玄学走运?

星却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转头对他笑了笑:“别急,还有呢。”

只见诺诺已经重新抽出了两张塔罗牌,并排放在桌上,她先翻开第一张。

牌面上画着一个裹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手中举着一盏六角灯,在雪地里踽踽独行,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隐士。逆位。”诺诺的语速放慢了,“隐藏、伪装、误导。这张牌说明这位幕后主使非常擅长把自己藏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

她伸手翻开第二张牌。牌面上的图案更加抽象,一个头戴新月冠冕的女人端坐在宝座上,脚边卧着一头被驯服的狮子,手中握着一把宝剑。

“力量。正位。”诺诺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这张牌是女性力量的象征。不是暴力的力量,而是掌控、智慧和韧性。”

诺诺抬起眼,目光穿过屏幕,与众人对视:“也就是说,虽然她隐藏了身形和身份,但我已经推出你们的对手是个女人。而且她非常聪明以及善于伪装。”

雷蒙德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看看屏幕上那两张已经翻开的塔罗牌,又看看诺诺一脸笃定的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这简直就像开了挂,对方那么弯弯绕绕,大费周章地折腾,把身份藏得严严实实,结果诺诺翻几张牌就直接扒掉了一层伪装。

红发巫女,恐怖如斯啊。

他心里默默给诺诺添了个新头衔:比装备部那群疯子还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呼,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诺诺忽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她打了个哈欠,眼眶泛出一层水雾,开始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塔罗牌和骰子,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好累……我打算去睡了。”

星微微皱了下眉:“诺诺,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诺诺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强撑的倦意,“就是高精度的占卜对精神消耗有点大,你们不知道,要把直觉、逻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信息揉在一起,比连续做三套高数卷子还累人。”

她把牌组收进深紫色的小布包,系紧绳口,又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占卜,准度应该就不高了。我得歇一阵子,估计好多天都不会再给人占卜了哦。”

她说着,强撑起最后一点精神,目光隔着屏幕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先是楚子航,再是丹恒,最后落在星身上,然后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对了,你们最近要警惕陌生女人啊。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很普通、很无害的类型,伪装高手最擅长的就是那种。可不要被坏女人骗了哦。”她顿了顿,重点强调了一句,“尤其是路明非那小子,他呆呆傻傻的,感觉很容易被骗。”

“……我会转告他的。”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对了,今天是路明非那小子的生日来着。星,替我……”

她打了个哈欠,后半句话变得含混不清,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了:“……替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等我缓过来,再补礼物。”

闻言,星站直身子,目光坚定,甚至还想敬个礼:“没问题,保证超额完成任务。你快去睡,话一定带到。”

“那就好……”诺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鼻音,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几乎要滑下去,“挂了挂了,你们加油……别被坏女人骗了,尤其是路明非那小子……”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的界面一闪,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小剧场———

丹恒:星,诺诺的训练方向,难道参考的是……黑天鹅女士?

星:没错,毕竟诺诺比较特殊,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我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让其进化或者更进一步。侧写的能力,虽然看上去有科学依据,但实际上还蛮玄学的,它的效果又让我想到了记忆,以及流光忆庭,就想到了黑天鹅,于是就大致给了诺诺一个参考方向,俺寻思应该能行。

丹恒:原来如此……

星:但说实在话,我都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诺诺占卜的正确率能够达到惊人的82.7%,这下真成红发小魔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