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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99章 同学少年0%

第99章 同学少年

“阿嚏——阿嚏!”

苏菲拉德披萨馆的包厢里,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猝不及防地连打两个喷嚏,声音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回荡了两圈。

他揉了揉鼻子,眼眶都泛出了一点水雾。

在路明非旁边坐着的徐岩岩,体重和身高几乎维持在同一个数字上的那位,几乎条件反射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路明非,你不会是感冒了吧?可别传染给我们大家啊。”

“没有没有。”路明非搓了搓鼻头,讪讪地笑了笑,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哈哈哈。”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自己都没当真。

但徐岩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审视,心想,这小子是又在说大话吗,谁会在这时候想他啊?又不是楚子航那种校园男神,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生惦记着。人家发条动态,评论能从仕兰排到城西。路明非?算了吧。

不过这些话,徐岩岩只是在肚子里转了一圈,没敢真的说出口。

他偷偷瞥了路明非一眼,心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如今的这位,可不是从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杂草了,而是仕兰中学的传说人物了。

秘传《仕兰校史·神人篇》中记录,路明非中学六年平庸怯懦、毫无闪光点。

唯一的长处便是精通星际争霸,常以教学为由,在网吧蹭网蹭饮料。只要有人承诺包下网费、送上饮品,他便会欣然前往,很是狗腿子模样。

而传奇的诞生,总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逆袭。

毕业前夕,文学社告别会上,众人正簇拥着赵孟华与陈雯雯,还借机嘲讽路明非曾有过的懵懂情愫。

就在此时,惊艳绝伦的少女携一众女生推门而入,手持华服,对路明非恭敬有加,最终簇拥他坐上法拉利疾驰离去。而那少女的容貌与气场惊艳众人,令全校师生都心生震撼与艳羡。

自此,路明非彻底摆脱过往颓势,人生迎来巨变。

听说他斩获仕兰中学史上最高额奖学金,被美国顶尖贵族学府卡塞尔学院录取。

这所学院向来严苛,曾将仕兰中学诸多精英尽数拒之门外,却唯独对路明非青睐有加,学院校长更是特意致信仕兰中学校长,盛赞路明非的优秀。

总而言之,今夕不同往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且现在看路明非感觉他整个人气质也变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但总觉得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别招惹他。

想到这里,徐岩岩又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道更安全的社交距离。

路明非倒是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低头揉了揉鼻子,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吧?

但路明非没有细想这个念头,很快便将它抛到了脑后。

随后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又像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目光。

徐岩岩坐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路明非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那股别扭的敬畏感还没完全消退,又觉得干坐着实在尴尬。

他试着没话找话,目光在路明非身上扫了一圈,忽然落在了他脚边那个显眼的物件上。

那是一个崭新的马桶圈,还裹着半透明的塑料包装袋,静静地靠在路明非的椅子腿旁边。

“路明非,你带着的这个是……马桶圈?”徐岩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谨慎,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啊?哦,这个——”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为了准时赴约,他从建材城出来后连家都没回,拎着马桶圈就直奔苏菲拉德披萨馆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服务员还多看了他好几眼,差点以“厕所都是蹲式的,不买马桶圈”为由把他拦在外面。

既然对方已经看见了,于是他只能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承认:“没错,是马桶圈。”

“呃……”徐岩岩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你要修马桶?”

“当然不是。”路明非脱口而出。

但他其实也没什么正经理由,总不能说这是婶婶派的任务,他还没来得及送回家吧?那也太掉价了。

于是他脑筋一转,随口扯了起来:“你知道人类在什么地方精力最集中、思考最深、智慧最强吗?”

徐岩岩愣了愣,认真地想了想:“安静的图书馆?”

“错。”路明非一本正经地否定了,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星,也就是我们教官,曾说过,人类思考的最佳地点,就是在马桶上或者浴池里。所以……”

他拍了拍身边的马桶圈,神情庄严得像在介绍一件圣物:“我带马桶圈是为了能够每次上厕所时,都以最好的姿态来思考人生。”

说完,他还特意摆了一个姿势:身体前倾,右手托着下巴,肘部抵在大腿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坐在马桶上的“思考者”。

只不过罗丹雕塑里那个是裸体的,而路明非穿着T恤牛仔裤,旁边还搁着一个马桶圈,画面违和得让徐岩岩眼皮直跳。

“哦哦,原来是这样。”徐岩岩连连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被美国顶尖贵族学府录取的传奇人物,说不定人家那边真的流行这种思考方式呢?自己这种普通人是理解不了的。

于是他选择了闭嘴,老老实实地把目光收回去,盯着面前的空盘子发呆。

而他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弟弟啊弟弟,你赶紧来吧,别让他一个人和这位奇人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了。这位奇人的脑回路他是真的跟不上,再聊下去他怕自己也要开始思考马桶哲学了。

或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真的存在,又或许是祈祷被哪路神仙听见了,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徐淼淼,徐岩岩那位同样重量级的双胞胎弟弟,气喘吁吁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先是落在哥哥身上,然后转向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路明非?你……没事吧?”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不住地往路明非脚边那个马桶圈上瞟。

“没事啊?”路明非一脸茫然。

徐淼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哦”了一声,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哥哥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屁股刚落稳,徐岩岩就凑过来,一把拽住弟弟的袖子,把嘴巴贴到他耳朵边上。徐淼淼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变成一种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的表情。

兄弟俩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像两只在密谋偷油的老鼠。

路明非注意到,他们说到激动处,会不约而同地朝他这边瞟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接着又是一阵更加密集的交头接耳。

路明非挠了挠头,总觉得那两个人的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嫌弃,也不是崇拜,更像是一种“这人怕不是去了趟美国脑子被洋流冲坏了”的微妙同情。

好在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只是每个人进来看到路明非都一惊,都问路明非有没有事,搞得路明非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事了。

最后连很少参加聚会的钢琴小美女柳淼淼也来了。她今天穿了条傣族风格的筒裙,蜡染的蓝色合欢花,配了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头发束成马尾,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她一进门,包厢里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男生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原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也低了八度。

美女来了,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路明非身上移开了,转向柳淼淼,以及各自这一年来的近况。

有人聊大学里的奇葩室友,有人吐槽高数多么变态,有人炫耀自己参加了什么社团活动。话题像流水一样自然地铺展开来,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包厢。

路明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回答“你没事吧”这个问题了。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心底泛起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大家聊得热闹,他也插不上什么话,于是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气。

他推开椅子,转身朝门口走去,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空空荡荡,没有新消息。

一推门。

“砰。”

路明非只觉得门板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他猛地抬头,发现今晚请客的金主,赵孟华,正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眼眶泛红,表情扭曲成一个介于痛苦和愤怒之间的形状。

“我没事我没事!”路明非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哦不对不对,你没事吧?”

赵孟华张了张嘴,一股邪火冲上脑门,几乎要破口大骂。但当他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谁时,骂人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路明非,仕兰中学的传奇人物,那个被美国顶尖学府特招、校长亲自致信表扬、毕业典礼上被法拉利接走的路明非。

他不知道路明非到底有多大的来头,也不知道对方这副淡定的模样里面卖的什么药,而且总觉得对方的气质变化很大,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惹路明非。

“……没事。”赵孟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揉了揉发酸的鼻梁,与路明非擦肩而过,闷头走进了包厢。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转身朝走廊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大利风情的油画,阳光从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温暖的金色。

那扇窗户前,白色的纱帘被微风轻轻吹起,像一只慵懒的手在空气中缓缓摆动。

帘影浮动之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纤细的身影,长长的秀发垂落在肩侧,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裙摆刚好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双手交叠着抱着一本书,书脊抵在胸口,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

阳光穿过纱帘,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路明非的脚步顿住了。

陈雯雯。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那年阳光的温度和青草的香气。他恍惚了一瞬,眼前似乎重叠了另一个画面,同样的女孩,同样的白色裙子,同样的阳光,只是那时候她正从文学社的窗户望出去,而他正从走廊的这头走过,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年?还是仿佛一个世纪?

路明非眨了眨眼,那些恍惚的情绪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他轻轻笑了笑,迈步走上前,语气轻松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嗨,陈雯雯。”

女孩闻声转过头,脸上似乎有些憔悴,但看清来人后,脸上浮起一丝惊讶,随即也礼貌地笑了笑。

“他们都已经在里面了。”路明非朝包厢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你先进去吧,我去摘个花。”

“摘花?”

“就是去如厕啦。”路明非咧嘴一笑,没有半点遮掩和尴尬。

陈雯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白色裙角在他视线里轻轻一荡,像一朵被风吹过的云。

路明非没有回头,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脚步轻快。

身后传来包厢门被打开的声响,然后是里面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陈雯雯来了!”“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