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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108章 校董会集合0%

第108章 校董会集合

意大利,波涛菲诺。

一座外墙由坚硬大理石砌成的独栋建筑,静静地矗立在海边的悬崖上。海浪拍打着脚下的礁石,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回响,像是这座建筑在呼吸。

一辆银色的罗尔斯·罗伊斯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前,车门打开,最后一位校董会成员抵达了。

伊丽莎白·洛朗,二十二岁,化着欧洲贵妇特有的精致妆容,黑色的面纱从帽檐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抿着的红唇。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掐腰套裙,外面罩着裘皮坎肩,优雅地走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早已等在门口的昂热微笑着迎了上去。老绅士一身笔挺的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姿态一如既往地从容。

二人寒暄拥抱之后,伊丽莎白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他们走入建筑,门从里往外缓缓闭合。四把古老的重锁同时扣合,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像四声低沉的鼓点。建筑完全被封闭,窗外的阳光被厚实的石墙和深色的帷幔隔绝,只留下烛火跳动的光晕。

会议厅里,因为原本是古代僧侣们苦修的地方,这里出奇地暗。

虽然是白天,长桌上却摆着一列烛台,蜡烛静静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晕只能照亮桌面附近的一小片区域,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明暗分明。

昂热坐在长桌尽头,轻轻摇了摇一只黄铜小铃。

“人到齐了,”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烛光中缓缓铺开,“那么,我宣布今年的校董会年度会议正式开始。”

烛光照亮了全体校董的脸,一共六人,四男两女。

坐在昂热两侧的是两个很老的男人,他们的脸上布满皱纹,像风干的橘子皮,但眼神依然锐利。

两人都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深红色的手帕塞在上衣口袋里,露出一小截丝绸的边缘。

左边那位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右边那位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串珠,嘴里念念有词,显得有些突兀,不过苦修室里念佛,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再往右,是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运动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右手边搁着一个自行车头盔。作为卡塞尔学院这种贵族高校的校董,他居然骑着自行车来参会。

而坐在伊丽莎白身边的校董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淡金色的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枚珍珠发卡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正在参加国事访问的外交官,嘴唇微微抿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精美的陶瓷娃娃。

她的身后,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地站着。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领结打得端正,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护着身前那位少女。

蜡烛轻轻跳了一下,光影在所有人的脸上晃了晃。

“今年参会的人和去年一样,从不出席的那位,照旧没有出席。”昂热的声音在烛光中平稳地流淌,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淡然,“加图索家也仍然是派出了弗罗斯特·加图索,我的老朋友,代替他的哥哥出席。”

他微微侧身,抬手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那位拄着拐杖的老人。

弗罗斯特·加图索坐在烛光的阴影里,拐杖立在身侧,双手交叠在杖头上。

听到昂热提起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点头致意,只是伸出手,拿起自己面前那只小巧的铜铃,轻轻摇了摇。

“《青铜报告》整理好了么?”弗罗斯特的声音低沉而干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迫切想知道结论。”

摇铃再说话,这是校董会的传统,延续了不知多少年。铜铃一响,意味着持有者获得了发言权,其他人不得打断。

“就是你们每个人面前那迭纸。”昂热朝长桌中央扬了扬下巴。

烛光摇曳中,每一名校董面前都摆放着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是素白的卡纸,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右下角用暗红色墨水印着一个日期。

文件不算厚,但翻开来密密麻麻,满是数据、图表和艰涩的专业术语,那是一整个学术团队数月心血的结晶。

然而,没有人在意那些过程。

所有校董不约而同地翻过繁复的报告正文,手指直接从第一页滑到了最后一页。

结论只有一行字:

The Monarch of Fire & Bronze has escaped ,the Bronze City lies in ruins.(青铜与火之王逃逸,青铜城已毁。)

“青铜与火之王逃逸?青铜城已毁?”弗罗斯特·加图索的目光从那行字上移开,抬眼看着昂热,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攥紧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敲了三下。

“昂热,我们需要你的解释。”

“在审判的时候我不都解释过了嘛?”昂热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无奈笑容,“没必要再来一遍吧?那天的会议记录我记得已经分发给大家了。”

“审判记录我看过。”那位捻着佛珠的老人摇响了自己面前的铜铃,“但记录中提到的‘暗中势力’语焉不详。是谁?是什么组织?能够协助青铜与火之王逃逸,这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或猎人团伙能做到的。”

他的问题抛出来,室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昂热。

昂热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外星人。”

沉默。长桌旁没有人说话,烛火在微微摇曳,映出每个人脸上各异的反应。

伊丽莎白面纱下的眉头轻轻蹙起,少女校董眨了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困惑,明黄色运动衣的男人原本端起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

弗罗斯特·加图索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脸色阴沉,用拐杖再次敲击地面,这次力道更重:“什么?外星人?昂热,我们这是在卡塞尔学院校董会的会议上,不是科幻小说座谈会。收起你那玩世不恭的态度!”

“唉,”昂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的疲惫,“我真没有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弗罗斯特冷笑道。

他环顾了一圈长桌,像是在寻求盟友的附和:“协助龙王逃逸的势力是‘外星人’?昂热,如果你不愿意说真话,大可以保持沉默,没必要拿这种荒谬的借口来搪塞我们。”

“信不信由你们,”昂热抬起头,目光直视弗罗斯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反正这是事实。”

“你——!”弗罗斯特猛地攥紧拐杖,指节泛白,整个人前倾,像是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时找不到足够锋利的词句来应对昂热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参加了多次的会议,他见过昂热用各种方式绕开问题、拖延时间、打太极,但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外星人”这种话,还一脸“我说的就是真理”的表情,这还真是头一回。

当下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烛火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群不安的幽灵。

“好了好了,先别吵。”

一只戴着黑纱手套的手拿起了铜铃,轻轻摇了摇。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伊丽莎白·洛朗。她端坐在椅子上,面纱下的红唇微启,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贵族天然的控场力。

“昂热,”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长桌尽头的老绅士身上,“口说无凭。你想让我们相信,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闻言,昂热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们问这个问题”的从容。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银色U盘,走向角落的一台投影仪旁。

很快 投影仪的灯泡亮起来,发出嗡嗡的低响。一道光束穿过摇曳的烛光,打在会议厅尽头那面粗糙的石墙上。

所有人都看向那面墙。

画面出现了。一开始有些模糊,像是用远距离镜头拍摄的,画面微微晃动,夹杂着浪声、风声和某个执行部成员压低嗓音的呼吸。

然后焦距调整,画面变得清晰,是在一艘船的夹板上,镜头转向了江面之上。

【一头龙侍似乎收到了重伤,哀嚎着向后倒向江面。】

校董们的呼吸不约而同地重了几分。

【突然,一个银色的光点划破灰蒙蒙的天空,以一种几乎看不清的速度飞向那头疯狂的龙侍。镜头拉近,那是一根巨大的注射针,不,不是普通的注射针,针筒是银白色的金属,针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它精准地扎入了龙侍颊侧那块鳞甲缺失的伤口处,针筒内的液体被瞬间推入。

画面中的龙侍猛地僵住了。短暂的沉默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有一万条蛇在它的皮下蠕动。它的那双原本赤红的、充满暴戾的竖瞳,忽然变得空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烧掉了它的意识。

然后,它猛地扑向岸边那头昏迷不醒的同类,巨口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咬住了对方的肩胛。利齿刺穿鳞甲,猩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镜头中溅成一片暗红色的雾气。嘎吱——嘎吱——那是骨骼被咬断的声音,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看到这个画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继续。那头疯狂的龙侍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吞噬着自己的同类。它撕下大块的肌肉,囫囵吞下,连咀嚼都来不及。鳞甲在它的齿间崩碎,骨骼在它的喉管里发出沉闷的咔咔声。仅仅几个呼吸间,那头昏迷的龙侍已经被吞掉了近半,残存的身体露出白森森的骨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

那位年轻少女校董,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化,正在那头吞噬者的身上发生。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不是缓慢的生长,而是像被充了气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鼓胀。肩胛处炸开一丛丛狰狞的骨刺,背脊上的鳞甲被撕裂又被新的、更加粗壮的甲片覆盖。

它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下颌拉长,牙齿增生,从嘴里斜刺出来,像一丛交错的短剑。它的四肢变得不成比例地粗壮,关节处生出倒刺,尾椎一节节爆裂,每条骨刺的尖端都挂着碎肉和粘液。

它已经不像一头龙侍了。它像是一堆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不停蠕动、不停畸变的血肉集合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冒着热气,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

石墙恢复了暗淡的灰白色。投影仪的灯泡还在嗡嗡地响,但光束已经熄灭。烛火重新成为唯一的光源,摇曳着照亮众人脸上残留的惊骇。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昂热轻轻摇了摇铜铃。

“视频还没有结束,”他说,声音平静,“但接下来的部分,我想你们需要先做一点心理准备。”

他重新启动了投影,画面再次亮起。

【在画面中央,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双头龙正缓缓倒下。它的一颗头颅已经消失,血液从那伤口中汩汩涌出,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而就在几个呼吸间,那双头龙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不是缓慢的结痂,而是从伤口的边缘长出粉红色的新肉,在缝隙中蠕动、交织、收紧,将裂开的皮肤重新缝合。断裂的骨刺和枝条从皮肤下重新顶出,那已经消失的头部像春天的竹笋破土而出。】

校董们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画面。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双头龙身上炸飞的碎肉,掉落在甲板上,开始在近距离的镜头下微微颤动。

碎肉的表面生出一层薄薄的黏液,然后从血肉中长出枝条,试探着伸向空中。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那些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相互缠绕、融合,渐渐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肉瘤。

画面被拉近,定格在那块正在“重生”的碎肉上。

一只浑浊的、金黄色的竖瞳,从表面缓缓睁开,茫然地转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定格直直地看向镜头,不再转动视线。】

视频到此为止,昂热关掉了投影。墙壁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烛火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

他环顾长桌,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我的证据,”他说,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重重地砸进众人心里,“外星人带来的,不止是协助龙王逃逸的能力,还有这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超越一切已知言灵和技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