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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109章 恺撒的成长0%

第109章 恺撒的成长

室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长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在每个人低垂的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终于,弗罗斯特·加图索伸出手,缓缓拿起了面前的铜铃。

“昂热,”他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没有了质问的锐利,却多了一种更深的凝重,“有调查到幕后之人的信息吗?”

昂热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里,烛光在他眉宇间投下一片阴影,让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重。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听到不乐观的回答,弗罗斯特皱起了眉头,而长桌旁的其他校董也纷纷凝重了神色。

有如此诡异的暗中势力在协助龙族,来无影、去无踪,手段之诡异前所未见,连卡塞尔学院的情报网都摸不到任何线索,这实在是令人担忧。

那种担忧不是对眼前某次任务的焦虑,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就像在黑夜里走路,你知道前面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藏在哪里,甚至连危险是什么都不清楚。

昂热看着众人纷纷皱眉的困扰模样,嘴角慢慢弯了弯,随后,他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纸袋不是新的,边角微微起毛,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被拆开过多次,显然是他随身携带、反复翻阅的东西。

他将纸袋放在桌上,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一份一份地分发给每一位校董。

“不过面对敌人,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可言。”昂热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平稳。

他抬手朝众人手中的资料指了指,示意他们仔细看看:“而这就是,‘对外星科技特别研究小组’。”

这一次,没有人像翻看《青铜报告》那样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

有人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有人将其中一页折了一个角,重新读了一遍。有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凑近了再看。

那位捻佛珠的老人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住了,紫檀珠子从他掌心滑落,坠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却浑然不觉。

少女校董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睁越大,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从会议开始以来第一个不是“严肃”的表情,那是震惊。

伊丽莎白将手中的资料缓缓放下,面纱下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明黄色运动衣的男人把资料举到烛光最近的地方,眯着眼睛看了又看,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内容是真实存在的。

“昂热……”那位捻佛珠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抬起头看向昂热:“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的问题刚落下,少女校董也抬起了头。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昂热,目光里写满了迫切。

这正是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昂热轻轻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笃定的、带着几分骄傲的笑。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内,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资料上面所写,句句属实。”

弗罗斯特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那沓资料上点了点,指尖落在一行关于“命途”概念的段落上。

“有证明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掩不住那丝灼人的质疑,“命途……这些概念有些抽象了。昂热,纸上谈兵不是你的风格。”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子,将西装的纽扣扣好,然后抬起右手,轻轻拍了两下。

大门应声缓缓打开。

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阳光走了进来。光线从他身后涌出,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

灿烂如金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海蓝色的眼瞳,清澈得像地中海最深处的海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一身纯白的小夜礼服裁剪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挺拔的腰身,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块紫罗兰丝绸手帕,露出一小截精致的褶皱。

恺撒·加图索以毫不掩饰的张扬衣饰出现在校董们的目光中。

他的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步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他没有因为面前坐着的是整个学院最有权势的校董会而表现出丝毫紧张,反而像走进自己家的客厅一样自然。

他走到长桌的侧面,站定,朝在场的校董们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昂热身上。

昂热伸出手,朝恺撒的方向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请允许我为诸位介绍,这是对外星科技研究小组常驻成员,当之无愧的精英,恺撒·加图索。”

那位一直端坐如娃娃的少女校董,眼睛在看到恺撒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极轻极快的“哇,好帅……”从唇间漏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振翅,但在安静的室里还是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身后的管家立刻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咳了一声。

少女校董猛地回过神,挺直了腰背,将双手重新规规矩矩地交叠在桌面上,恢复了那个严肃得像外交官的表情。但她白皙的脸颊上,分明浮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明显。

弗罗斯特·加图索的目光从恺撒身上扫过,表情没有变化,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目前,”昂热继续解释,声音恢复了平稳的节奏,“我们还未掌握命途的力量。只有我们的合作伙伴,两位专家能够使用。这份资料上记载的所有成果,都是在他们的指导下取得的。”

“那应该请专家来演示才正常吧。”少女校董伸手摇响了面前的铜铃,声音恢复了那种故作严肃的语调,但耳根的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

“没错。”昂热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不过——”

“不过什么?”少女追问,“钱没给到位吗?”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激起了一阵几乎不可闻的笑声。哦,是恺撒笑出了声。

昂热也笑了,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那二位现在正在中国。”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正好协助完成了某个SS级任务,校董会的各位应该很清楚吧。”

话音落下,长桌旁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校董们当然清楚,那份被标为“SS”级的资料,正是校董会直接下令追回的。

他们不仅清楚,而且每个人的案头都有一份关于那次任务的简报,虽然简报中对“两位专家”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但那些语焉不详的文字配上今天看到的资料,忽然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弗罗斯特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少女校董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拿起铜铃摇了摇:“那这位的到来是?”

她看向恺撒。

昂热微微一笑,朝恺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不急不缓:“让大家亲身看看,上学期在专家指导下,我们的学生所拥有的力量。”

众人目光都落在恺撒身上。

恺撒笑了笑,随后,缓缓闭上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面容沉静下来,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长桌旁没有人说话。弗罗斯特的目光紧紧锁在侄子身上,捻佛珠的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少女校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昂热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位看学生交答卷的教授。

一、二、三,整整三分钟过去了。伊丽莎白将手伸向铜铃,正准备摇响时。

“弗罗斯特,”恺撒忽然开口了,“您的右膝旧伤在阴天会有隐痛,建议您少拄拐杖,那根乌木杖的握柄已经磨偏了受力角度,长期使用会加重髋关节的代偿。另外,您今天早餐吃的是黑咖啡配无糖燕麦,从您胃部的蠕动频率和主动脉血流速度可以判断,您对那顿早餐的满意度不高。”

弗罗斯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拐杖,瞳孔微缩。

恺撒没有睁眼,继续说道,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只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这位美丽的女士,您的心脏有轻微的二尖瓣闭合不全,但不影响日常活动。您今天穿的鞋子左脚比右脚磨损严重,因为您的腰椎有轻微的右侧弯曲。建议您换一双有足弓支撑的鞋,会比您现在穿的这双手工定制款舒服得多。”

伊丽莎白面纱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说出话来。

恺撒的头微微转向右侧,朝向那位捻佛珠的老人:“您好,您的慢性胃炎已经拖了三年没有好好治。您左手腕的腱鞘炎是因为捻珠的动作长期不换手造成的。”

老人的紫檀珠子彻底停在了掌心,一动不动的,像被人点了穴。

恺撒转向那位明黄色运动衣的男人:“您的自行车链条该上油了,中轴有轻微的异响,左刹车皮比右刹车皮磨损快百分之十五。还有,您来之前喝了半瓶运动饮料,电解质补充过量了,现在有点轻微的心悸,不用紧张,再过十五分钟就会自行缓解。”

运动衣男人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这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的微妙。

恺撒最后将脸微微转向那位少女校董,嘴角弯了弯,声音温和了一些:“小姐,您今天的早餐吃的是可颂配草莓酱,喝的是伯爵红茶,加了两块方糖。您的管家……”

他微微偏头,朝向少女身后那位笔挺如雕像的管家:“您站着的时候习惯将重心放在左腿上,因为您的右跟腱在年轻时受过旧伤。建议您换一双更柔软的鞋垫。”

管家面无表情的脸上,眼角终于跳了一下。

少女校董张了张嘴,想说“你偷看我们”,但话还没出口,恺撒又开口了。

“这栋建筑,”他顿了顿,“地面以下还有两层。第一层是酒窖,藏了大约三百瓶葡萄酒,其中波尔多占七成,年份最老的一瓶是一九四五年。酒窖的入口在壁炉左侧的石墙后面,机关是一个隐藏在装饰线脚里的铜制按钮。第二层有一个密室,面积不大,大约十五平方,里面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铁皮柜。”

校董们的脸色彻底变了。

弗罗斯特的目光从恺撒身上猛地转向昂热,带着一种尖锐的审视。

昂热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而坦然,他可没说,这些连他都不知道。

恺撒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施施然走到长桌旁一张空着的椅子前,坐下,翘起了腿,姿态优雅而放松,像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这些情报,”伊丽莎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手按在铜铃上没有摇,她已经顾不上规矩了,“你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情报,”恺撒偏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这就惊讶了?”的玩味,“都是我刚刚才收集到的。”

他伸出手指,在太阳穴旁轻轻点了点:“就在刚才的三分钟内。”

“怎么可能?”少女校董脱口而出,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难道你有透视?”

“怎么可能。”恺撒笑出了声,他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指尖在耳廓外侧轻轻画了一个圈,“这些都是我听到的。”

“听到的?”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迷茫。

“很简单啊。”恺撒的腿换了一个方向翘,身体微微前倾,“通过听心跳、呼吸、血液流速,可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是否在说谎、是否受伤、是否虚弱,甚至能听出隐藏的疾病。通过听骨骼摩擦、肌肉收缩的频率和力度,可以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走位、攻击方向、甚至什么时候会犹豫。通过听内脏的震动频率,可以知道对方的弱点和要害位置,精确到哪一根肋骨下面没有肌肉保护。”

他放下手,微微一笑:“实战效果就是,不用看,我就知道敌人下一步要干什么。这相当于预知加第六感。”

少女校董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还有,”恺撒继续,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些环境中的声波遇到不同材质会反射,通过分析反射回来的声音,我可以在脑子里生成一幅三维图像。隔着一堵墙,我知道墙后面有几个人,他们站在什么位置,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朝天花板的方向示意:“这栋建筑的结构、空心墙体后面的密室、地下酒窖的布局、暗门的位置,都不是我猜的。海浪拍打悬崖会产生持续的声波,这些声波穿透石壁,带着不同空腔和密室的回响。不需要图纸,也不需要提前勘察。建筑自己就把秘密告诉我了。”

少女校董张了张嘴,脸上是目瞪口呆的迷茫,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管家。

而恺撒收回视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正色:“以上这些,算是言灵·镰鼬的一些进阶,将‘听到风的声音’扩展到‘听到万物的回响’。但这只能算一部分。另一部分比较暴力,就不在今天展示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能让恺撒·加图索称为“暴力”的东西,恐怕不只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