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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117章 开车不喝酒0%

第117章 开车不喝酒

“星,咱们有什么任务呀?”路明非一手捏着油条,一手端着豆腐脑,嘴里含混不清地问,“还有楚师兄、丹恒和夏弥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们?”

他面前的早餐摆得很丰盛,豆腐脑和油条一样不差,还多了几分小咸菜,虽然豆腐脑的卤汁偏咸,油条也稍微凉了些,但在芝加哥能吃到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具体的任务内容我也不太清楚。”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只淡黄色的信封,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就是早上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路明非接过信封,纸质很好,是那种厚实的、带着细微纹理的手工纸,颜色像被阳光晒透了的奶油。信封正面用漂亮的花体写着几个字,“Ri.lu”。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同样质感,同样字迹,内容很简短,但措辞考究:

【Dear Ricardo,

这是一封任务邮件。请在收到这封信后,与星小姐一同下楼。酒店门口有一辆黑色玛莎拉蒂轿车等候,伊利诺伊州车牌,车牌号‘CAS001’。任务细节,车里的人会告诉你们。】

路明非读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信纸,没有署名,只在落款有卡塞尔学院的专属防伪签章。

“至于丹恒他们。”星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似乎另有任务,先走了。不过我们这边完成之后就可以去找他们了。”

她朝路明非眨了眨眼,眼睛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默契。

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最后半根油条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两口,灌了一大口豆腐脑送下去。

然后他擦了擦手,站起身。

“好,那我们走吧。”

二人走出酒店大门,芝加哥的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密歇根湖的水汽和远处咖啡店飘来的烘豆香气。

随后,路明非一眼就看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车。

黑色玛莎拉蒂,车身低矮,线条流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不是那种张扬的跑车,而是四门轿跑,低调而优雅。

车牌是伊利诺伊州的蓝白配色,号码“CAS001”,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普通人的座驾。

待二人走到车的旁边,车门无声地弹开,车内传出淡淡的皮革香味,混着空调的凉意。

路明非本想女士优先,让星先选座位。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星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大大方方地坐了进去,随手扣上了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路明非张了张嘴,把那句“星,你先坐吧”咽了回去,默默地拉开了后门,弯腰钻了进去。后座比他想得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而贴合,坐垫的长度刚好托住大腿,靠背的角度也很舒服。

“司机师傅,”路明非随口问道,低头摆弄着安全带卡扣,还没抬头看前面,“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有什么任务?”

前排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老绅士特有的从容和雅致,像是一杯陈年的威士忌被人轻轻摇晃了一下。

“接下来,需要请你们二位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路明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指一顿,他的目光从安全带卡扣上移开,缓缓抬起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那个握着方向盘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胸口插着一支鲜艳的红色玫瑰花,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一酒杯,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开着自己的老爷车去郊游。

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正笑盈盈地看着后视镜里的路明非。

路明非的脑子“嗡”了一下。

完了。

他刚才叫校长什么来着?司机师傅?

路明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舌头像是打了结:“校、校长好……没想到是您亲自来接我们啊……”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后视镜,想从校长的表情里判断出自己这学期的学分是否还安全。

但昂热只是弯了弯嘴角,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不悦,他甚至还朝后视镜里的路明非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别紧张,小伙子,我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扣你学分。

“你们好呀,明非,星。”昂热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姿态优雅。

车内音响里放着婉转的咏叹调,女高音的声音像丝绒一样在车厢里流淌。中控台的杯槽里稳稳地立着一支细长的冰酒瓶,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冰镇过的。头顶的天窗敞开着,将一缕袅袅的雪茄轻烟卷上天空,在晨光中散成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痕。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家伙,真的很会享受生活。

等等——

“昂热校长,你手里的不会是酒吧?”星的声音很是严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快锁定了昂热手中的酒杯。

酒杯是水晶的,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淡雅的金黄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果汁或矿泉水。

“啊?”昂热校长显然没想到,星一开口问的不是“任务是什么”也不是“拍卖会要拍什么”,而是他手里的杯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又抬头看了看星那张似乎写着“我要没收”的脸,那副从容不迫的老绅士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对,是德国摩泽尔Eiswein冰酒。”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过我还没开始喝。”

话音还没落,星已经动了。

她解开安全带,身体探向前方,一只手飞快地伸出,精准地从杯槽里捞出了那支冰酒瓶,动作之快,路明非坐在后排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两根手指轻巧地从昂热手中抽走了那只水晶杯。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训练场上缴械一样,没有一滴酒洒出来。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星将酒瓶稳稳地放到自己旁边车门上的卡槽里,酒杯没地方放着,就手里拿着了,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昂热,一脸正气凛然,“这酒我就先没收了。”

昂热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星脚边那瓶无辜的冰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就闻闻”,但看到星那双认真的眼睛,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两圈,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好吧。”他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里带着妥协,“那么,出发。”

车子滑出停车位,汇入芝加哥清晨的车流。

“校长,您刚刚说的拍卖会是什么?”路明非出声问道,心里想着:还真给路鸣泽那小子猜到了,今天真要买东西。那笔“客户赠礼”的临时言灵,看来不是白给的。

昂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随着咏叹调的节奏,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索斯比拍卖行,世界上最优秀的拍卖行之一,是艺术品交易的重要场所。”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像是在讲一门选修课,“但这次我们参加的,是一场‘定向拍卖会’。”

“定向拍卖会?”路明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所谓定向拍卖会,是指法律规定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流通的物品的拍卖会,因此只邀请特定身份的客户。”昂热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抬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通常这种拍卖会上出现的东西,来路不太正。即便是大型拍卖公司,也不敢公之于众,只是邀请口风紧、信用好的客户私下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回忆的意味:“2003年,索斯比试图拍卖西汉窦皇后墓中的六件陶俑,就是被盗文物,事情闹得很大。那之后,一些有趣的东西就不会印在宣传资料上了。只有亲自到会场,才能揭开谜底。”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他试探性地开口,“您想让我和星去竞标?”他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先说好,我没参加过拍卖会,不确定做不做得好。至于星……”

“不用担心。”星从前排回过头来,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我参加过拍卖会,有经验的。”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自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这姑娘什么场面没见过?拍卖会而已,大概在她的人生履历里只能排在“不那么刺激”的那一栏。

“路同学,不懂没关系。你只要扮演好一个新入行的买家就行了。”昂热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递给路明非,又递给二人两份任务书,“有件东西,我们希望借你们的手拍下。”

路明非接过任务书和盒子,先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枚耳入式无线耳塞,小巧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简单,按照我的指示做就可以。”昂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补充道,“但是记住,在拍卖会上,你我并不认识。”

路明非将耳塞塞进耳朵里,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翻开任务书看了看,随后抬起头,提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我能问一下吗,为啥需要我和星出面?按理来说,您经验更丰富,您自己来拍应该更好吧?”

昂热笑了笑,伸手关掉了音响,咏叹调戛然而止,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

“拍卖,其实是一个心理游戏。”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路明非,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尤其是对市面上很少出现的稀罕货,谁也没法立刻估算出价值。此时,心理就变得特别重要。”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像是课堂上的教授:“艺术品的价格,在于有多少人愿意买它。竞购的人多,价格水涨船高;如果有资深买家强力跟进,跟进的人会更多,价格就会被炒起来。”

他顿了顿,手指朝自己的方向弯了弯:“而我就是那种资深买家,那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我。”

路明非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所以如果您举牌,就说明那东西值钱,其他人就会跟着抢?”

随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所以,说白了,我们是托儿。”

昂热竖起大拇指,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没错。我只是去拍几件小东西装装样子。对于真正的目标,我不会举牌,我希望那东西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冷门。但你不一样,你要举牌。”

“全场的人都会想,那个新来的暴发户居然把钱花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而你,却能用低价得手。”

路明非点了点头,明白了,然后继续问道:“那真正的目标是?”

“不知道。”

“啊?”路明非傻眼了。不知道要拍啥?那让他们两个怎么行动?盲拍吗?还是闭着眼睛随便举牌?

昂热脸上的轻松神色缓缓收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少有的严肃,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又松开。

“我们收到了消息,在这场拍卖活动上,会出现一些来自天外的东西。”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太多人听到的秘密,“至于是天外的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

说着,昂热偏头看向星,目光里多了一种郑重的托付:“所以我们才希望星小姐也能参加这个活动,来关注一下,哪些是来自天外的物品。”

闻言,星则是挺直了腰板,右手在胸口轻轻一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自信:“校长,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听到“保证圆满完成任务”这几个字,路明非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不久前,听说,诺诺交给星“帮忙把生日祝福带到”的任务时,星也是这么说的来着。

结果呢?那个完成任务的方式是在万米高空的航班上,当着全飞机乘客的面,播放了诺诺亲自唱的生日快乐歌。一计害双贤,他和诺诺双双社死。

哈哈,没辙了。笑两声算了。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吐槽全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好,那就拜托你们二位了。”昂热似乎还挺放心的,眼睛里满是信任,甚至没有一丝“我是不是在冒险”的犹豫。

他甚至还朝路明非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路明非张了张嘴,看着校长那张“我看好你哦”的脸,那句“校长您真的知道星上次是怎么圆满完成任务的吗”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有些真相,还是不要让老人家知道比较好。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路明非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了,不是拍卖会场,而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在晨光中斑驳了一地。

昂热解开安全带,从扶手箱里取出一支铝管封装的雪茄,递给路明非。铝管是深棕色的,表面印着金色的徽标,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我很贵”的气场。

“准备好了么?”昂热侧过身,看着后座的路明非,语气认真得像在考前最后确认,“任务即将开始,记住自己的身份了么?你是路明非,来自中国的艺术品爱好者……”

“背熟了。”路明非接过雪茄,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开始背诵他那份假身份的人设,“我叫路明非,是个暴发户,土狗一枚,带着喜欢的女伴,准备培养点艺术品味……老子好不容易来这么牛逼的拍卖会,一定要搜罗点好东西回去摆在我的水景豪宅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校长,我不会抽雪茄这种高级货,烟也不会。”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暴发户土狗”的人设简直是量身定做,根本不用演,本色就行。

昂热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会抽没关系,叼着吸气儿就行。你是要去参加拍卖会,需要有点花钱的爱好来体现你的身价。”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路明非手里那支铝管,“这可是五十美元一根的古巴雪茄!”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那支铝管,默默地把雪茄揣进了口袋。五十美元一根,够他吃多少顿麦当劳了。

昂热转向星,语气轻松了许多:“而星小姐的话,自由发挥即可。你的任务身份,是路明非的女伴。”

星眨了眨眼,爽快应道:“没问题。”

路明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自由发挥。女伴。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任务就交给你们啦,可以在这里下车了,接下来会有人来带你们的。”昂热笑着目送他们下车。

“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