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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银河球棒侠来也第121章 所以,星出手了0%

第121章 所以,星出手了

“现在开拍的是本场第一个藏品,清乾隆斗彩宝相花卉纹葵式三足盘。”

拍卖师的声音在穹顶下缓缓铺开,聚光灯落在展示台上,照亮了那只釉色温润的瓷盘。盘心的宝相花纹层层叠叠,青花与釉上彩交相辉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此盘为乾隆朝官窑精品,底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传承有序,来源清晰。”拍卖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起拍价,五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美元。”

路明非靠在座椅里,手里攥着17号号牌,心道:这种一看就不是他们的目标,应该不用举牌吧……他们可是托儿,要低调,真正的目标是那些“来自天外”的物件。这件乾隆瓷盘,怎么看都不像是外星产的。

他正打算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把号牌放回膝盖上。

“一百万。”

身旁的人第一个举起了号牌。

一惊,路明非猛地扭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星。

她的号牌稳稳地举在半空中,姿态从容,嘴角还挂着一丝兴致盎然的微笑。

什么?星?

说好的低调当托儿呢?校长不是说要装成新入行的买家,只拍几件小东西装装样子吗?这怎么一上来就直接把起拍价翻倍了?那可是一百万美金啊……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台下那些宾客的反应。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翻着拍卖图录的老钱绅士们,在星举牌的瞬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银灰色的高马尾,暖金色的眼眸平静而深邃。她坐在那里,像一幅被聚光灯偶然照到的油画,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有人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们看的不再是台上的瓷盘,而是星,这个从未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神秘女子,第一个举起了号牌。

她在看什么?那件瓷盘有什么特别之处?

混血种的社会里,消息传得很快,但眼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些自诩为资深藏家的男男女女们心里开始打鼓:能让这样一位人物第一个出手的东西,恐怕没那么简单。也许这件乾隆斗彩盘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也许它是某个失传已久的官窑秘制?也许,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一百二十万。”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一百五十万。”右侧也有人跟进。

“两百万。”前排的一位银发老妇人举起了号牌,动作慢悠悠的,但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竞价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对这第一件藏品不以为意的人,此刻都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不是因为那只瓷盘,而是因为那个第一个举牌的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种背书,一种无声的宣言:这件东西,值得买。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他扭头看了一眼星,星依然保持着那个从容的姿态,号牌已经放回了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五百万。”

价格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上窜。

台上的拍卖师声音越来越快,木槌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第一件藏品上见到这样的场面了。

“六百五十万!”

“六百八十万!还有没有加价的?六百八十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锤落。

“六百八十万,成交!”

拍卖师笑意盈盈地敲下木槌,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快笑裂了。

他朝星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在感谢这位为这场拍卖会带来的开门红。

星微微一笑,又回过头冲着路明非挑了挑眉。

路明非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星那一挑眉是什么意思。

得意?邀功?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下一件藏品已经被端了上来。那是一对明代黄花梨官帽椅,椅背的雕花在灯光下层次分明。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美元。”

拍卖师话音刚落,星再次举起了号牌。

“三百万。”

路明非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星放下了号牌,靠在椅背上,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竞价声在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但她再也没有举第二次。

路明非看着她脸上那副悠然自得的笑容,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加价,一次,然后就不管了。起拍一百五十万,她直接翻倍。别人在后面争来争去,她倒好,坐在旁边看戏,像在欣赏一场自己导演的演出。

这哪是什么“当托儿”,这分明就是在玩。

第一件藏品她说“两百万”,第二件“三百万”,第三件“四百五十万”……似乎纯看心情。

拍卖师每报一个底价,她就像按开关一样“啪”地举牌,价格翻倍,然后撒手不管,任由那些被她挑起了兴致的买家们自相竞价。

而那些被气氛裹挟着不断举牌的老钱绅士们,恐怕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个“魔丸”牵着鼻子走。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那个脸都快笑裂的拍卖师,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星,觉得这场拍卖会,最大的乐子不在台上,就在他右手边。

“星,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路明非侧过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嘴唇几乎没动。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那些金色的眼瞳还在黑暗中闪烁,有人正在低头交头接耳,有人把目光从星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了台上的拍卖师。

谁料,星却一脸高深莫测地微微摇头,嘴角那抹笑意没有褪去半分。

“这不是高调,”她说,“这是策略。”

“哦?”路明非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之前校长小课堂说,拍卖要用气势震退其他人,只对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才举牌。而星的策略似乎正好相反,每个都举,每个都翻倍,每个都不买。这算哪门子策略?

“我只要每个都举牌,”星慢悠悠地解释,“那其他人就不知道哪个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了。不是么?”

她说着,朝路明非眨了眨眼,眼神示意他看向台上正在竞拍的第五件藏品。

那是一幅清代宫廷画师的工笔花鸟图轴,起拍价不高,星的套路一如既往,第一次举牌,价格翻倍,然后就不再跟了。

但这一次,竞价声稀稀拉拉,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象征性地加了几次价,很快就被拍卖师一锤定音。

那价格,甚至没有超过星的起拍价太多。

路明非再看了一眼台下宾客们的脸色。那些老钱绅士们不再像第一件藏品时那样兴奋了,有人面无表情地翻着图录,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人看向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我们已经看穿你了”的戏谑。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

他们回过味来了,第一件藏品被星带起的狂热,到了第二件、第三件已经明显降温。到了第四件,已经有人开始不跟了。到了第五件,几乎没有人再上当。

在这些精明的买家眼里,星要么是拍卖行请来的托儿,要么就是,脑子有坑,纯属手痒,随便拍着玩。

“你看吧,”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大家都不是蠢人。”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他不得不承认,星说得有道理。当所有人都知道你每件都举牌的时候,你的举牌就失去了任何信号意义。没有人会再因为她的出价而跟风,因为她什么都想要,等于什么都不要。

但问题是,万一真的没人跟了呢?万一她举牌的那件东西,所有人都看穿了她的“套路”,故意不跟,让她硬生生拍下来呢?

路明非还没把这个疑问问出口,拍卖师已经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半度。

“接下来将要开拍的是,‘清乾隆洋彩锦上添花万寿如意葫芦瓶’。”

聚光灯下,一只通体莹润的葫芦瓶缓缓旋转,釉面上的洋彩纹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葫芦的造型圆润饱满,瓶身绘满缠枝莲纹和万寿纹样,寓意福禄万代。

“这件中国清朝乾隆时期的瓷器,是当时制瓷工艺的极致。内务府制造的皇家用品,1900年庚子战争之后流出中国。与此相类似的一件产品,几个月前在香港拍出了一千七百三十万美元的价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尤其在星的方向停顿了一下。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在说“这位女士,您还举牌吗”。

“起拍价九百万美元。现在请出价。”

星没有犹豫。

号牌稳稳地举了起来,声音清脆而笃定:“一千五百万美元。”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缩。一千五百万,不是翻倍,但也差不多了。九百万的起拍价,她直接加到了这个数字,完全是在模仿之前那种“翻倍”的节奏。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没有跟价,没有人举牌。

台下一片安静,那些金色眼瞳在黑暗中无声地交换着视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他们不上当了。他们都在等,等着看这个每件都举牌的她,这次会不会真的把这只葫芦瓶拍回家。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僵坐在座椅里,脸上维持着那副“暴发户式冷漠”,心里却已经在疯狂地计算,一千五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他不忍心算下去了。

他们哪有那么多钱?任务经费就一千万,星刚才举牌的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万一没人跟,他们就真的得掏钱买下这只葫芦瓶,然后任务目标就没钱拍了,校长会怎么收拾他们?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他特意放慢了语速,目光四下扫动,期待着有人举牌。

没有人动。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二次。”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祈祷——求求了,随便谁,举一下牌吧。哪怕加一美元也行啊。他偷偷看了一眼星,发现后者居然还在笑。

不是苦笑,而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她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节拍,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台上,嘴角的弧度甚至比刚才还大了几分。

路明非真的不理解星的脑回路了。在这种即将把自己坑进去的情况下,她也能笑出来?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三——”

“一千六百万。”

一个声音从VIP前排座位传来,不高,却清晰地截断了拍卖师的倒数。

路明非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寻着声音看向那排VIP座位的方向。一个银白色头发的老人正举着号牌,姿态从容。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支鲜红的玫瑰。

昂热校长。

路明非的心脏终于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腔里。那口气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差点带出一声呻吟。

“一千六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拍卖师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活力,“还有没有人加价?”

台下那些正准备看星笑话的宾客们,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但也没有人再加价。

“一千六百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咚”声在安静的剧院里回荡。

路明非整个人瘫在座椅里,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转过头,用一种“你差点把我吓死”的眼神看着星。

星却朝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压低声音说:“真不错呢。”

闻言,路明非用“不错在哪?差点就崩了好吗?”的惊恐眼神看着星。

路明非刚想开口吐槽,一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心脏都差点停了”还没出口,台上的拍卖师忽然拍了拍手,笑意盈盈地提高了声调。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将是今天特别环节。一如既往,我们称之为‘意外的邂逅’。”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微微坐直了身子,显然这个环节在常客中早有耳闻。

拍卖师示意工作人员端上一只精致的首饰盒。深蓝色的天鹅绒衬里,在聚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盒子打开的一瞬间,路明非眨了眨眼。

等等。

那不是闪亮的石头吗?星好像说过它叫……星琼?

一枚一枚,整整齐齐地嵌在凹槽里,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他数了数,足足二十枚,和他之前送给星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开胃小菜。”拍卖师拿起其中一枚,对着灯光转了转,光点在他的指缝间跳跃,“这些类矿石,是从世界各地收集而来的,陨石。经过多方检测,我们发现它除了好看……一无所用。”

他笑了笑:“若是有喜欢其外观的朋友,可以用作首饰装饰。起拍价,二十万美元。”

来了。

路明非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星整个人忽然绷紧了,是那种猎手看到猎物进入射程时的、蓄势待发的专注。

号牌稳稳地举了起来。

“四十万。”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没有人举牌。

路明非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那些金色眼瞳在黑暗中彼此交汇。

谁都知道这个女人每件都举牌。谁都知道她举完牌就不跟了。谁都知道她之前一件都没买成,就是耍他们玩。

“又是她。”有人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让她拍呗。”旁边的人用法语回应,语调慵懒,“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买。”

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没有人跟价。

拍卖师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四十万美元,第一次。”

没有人动。

“四十万美元,第二次。四十万美元,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路明非愣住了。

成交了?四十万?星真的拍到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星,发现她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的弧度终于加深了几分。

“成了。”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路明非能听到。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这个每件都举牌的女人,终于在没人愿意上当的“无用陨石”上栽了跟头。四十万美元买了一堆好看的石头,除了镶在首饰上闪一闪,还能有什么用?

“居然真的拍下这种没用的东西了。”有人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

“还以为她多精明呢。”旁边的人附和。

路明非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看着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第一件藏品开始,星就像在玩儿,她高调举牌、翻倍加价、然后撒手不跟,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每件都举、每件都不买”的怪人。

但是,当所有人都对她放松警惕、对她的举牌彻底麻木的时候。

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