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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币一个的雌虫上将第10章 准备就绪0%

第10章 准备就绪

老派克是个年纪很大的雌虫。

他脑袋前面的头发都快掉完了,露出光秃秃的脑门,后面长的白发随意地散着,眉眼上压着深深的皱纹,削减了一点阴鹜感。

发灰的衣袍看上去年代久远,一动不动地盯着的时候,给虫很大的压力。

纪云杉态度坦然的任他看。

埃斯特尔没有和他一起进来,因为纪云杉想到要是埃斯特尔如果确实是从老派克这里买走的,他说不定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在没确定他的态度以前还是要小心些,让埃斯特尔在外面乖乖等他。

老派克把嘴的烟抖了抖,掉下来一簇烟灰,瓮声瓮气:“雄虫?”

“不是,我是雌虫。”

他很不客气的上来拽了一下纪云杉的领口,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背后,冷哼,“不是雄虫就行,我这里可不接待那些娇贵雄虫。”

“你刚刚说要干什么,想问问有没有金发红瞳的雌虫奴隶?”他紧盯着纪云杉,“你目的这么明确,是来找虫的吧?”

“我处理的虫多的去了,不记得不记得,快走。”

纪云杉看他看出来,态度好像还行,索性承认了,“确实,我之前买到过一只这样的奴隶,其实是想打听一下他曾经的主人是哪个,想要打开他手上的电子手铐。”

“怎么,你们这些雌虫现在是觉得奴隶虫手上的手铐不是自己指纹也受不了,还一定要换成自己的?”老派克指挥一只雌虫把一只奄奄一息的奴隶虫抬进去,“这个不用治了,快死了直接烧掉。”

纪云杉看了一会,在口袋里面掏了掏,多亏埃斯特尔,他养成了随身带痊愈剂的好习惯,兜里还有两支。

他掏出来放在那个奴隶虫身上,恳切地看着那只雌虫,“你给他打上吧,能不能活看他自己。”

雌虫店员看了一眼老派克,有些犹豫。

老派克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照他说的做。”

“不,我是想完全把他手铐打开。”纪云杉回他刚刚那个问题。

“你看看这些奴隶,被剥夺了公民身份以后,他们的公民ID就黑了,没法做那些正常的工作养活自己,所以要么乖乖当奴隶,要么就去当星际海盗,你给他把镣铐打开,你就不怕他去当海盗,你这是危害大家的虫身安全。”

纪云杉不知道这只虫为什么不依不饶,似乎像是要确定纪云杉的想法是很坚定的,“他以后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而现在解开是我做的选择,我觉得不能混为一谈。”

纪云杉忍不住了,“您到底知不知道他原来的主虫,我赶时间。”

“我不知道。”

纪云杉看他不似说谎,心里一下凉了下来,这个线索没了,那就要在这个市场一家一家找了,不仅虫多嘴杂,还一时半会问不完。

那老雌虫坐着抽完了一支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纪云杉表情完全失落下去,才不紧不慢说,,“但是我能解开电子镣铐,你把他带来吧。”

纪云杉喜出望外,“您没有在说笑吧?”

“你不快点小心我改主意。”

这个结果甚至要比之前的结果更好一些,直接解开镣铐,要是真有原来的主虫,还要多和一只虫掰扯,多生变故。

纪云杉快步走出店,往外面走了几百米,在一个拐角的角落里找到了埃斯特尔,他还站在那,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也是。

纪云杉上去对他说,“我问了那个老派克,他不知道你原来的主虫,但是他说他能帮你打开手上的镣铐。”

纪云杉刚要拽他去,埃斯特尔问,“那需要支付他什么呢?”

纪云杉一愣,他好像确实没说需要什么报酬,“不管什么报酬,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近在眼前,报酬的话还可以和他再商量。”

纪云杉拉着埃斯特尔进店。老派克等着他们,他看了一眼纪云杉身后的埃斯特尔,从头到尾扫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你们跟我进来吧。”

他带着纪云杉和埃斯特尔进了一间屋子,从抽屉中拿出来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只胶囊,他拿出一个递给埃斯特尔,“吃下去。”

埃斯特尔瞪着他,不肯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种电子镣铐其实很好开,需要用纳米级能量吸收器把镣铐上的供能吸收掉它就不进行工作了。”老派克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耐心了起来,解释道,“这里面是纳米机器,你吃了吧。”

“这么简单吗,为什么我在网上没搜到有开锁的。”纪云杉惊讶。

“你以为纳米机器是普通虫能有的吗,拥有的多是国家级的研究或者官方的渠道,怎么会同意拿它来给奴隶开电子手铐呢?”老派克吹胡子瞪眼,发现自己被看轻气的。

那您是哪来的?您又为什么愿意给他开锁?

纪云杉很想问这些问题,但是这明显超出界限,他识趣的住了嘴。

埃斯特尔犹豫了一下,他拿过那个胶囊,没吃,问老派克,“你需要什么报酬?”

“报酬?”老派克指了指纪云杉,难得开了个玩笑,“报酬他给过了。”

纪云杉不记得自己给过老派克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给那只奴隶虫两支痊愈剂。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行了,快吃吧,报酬以后跟你要,放心,不会是你给不起的。”

埃斯特尔听完以后安心多了,收取报酬才是正常的,不求回报会所图更大,他将胶囊一口吞了下去。

他手腕上还系着早上纪云杉给他包扎的领带和丝带,解开以后纪云杉想拿回去,被埃斯特尔顺手收进了自己口袋。

大约十分钟以后,他感觉手腕发热,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能明显看到手镯上的电流渐渐变弱,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咔哒”一声,一只手镯失去了蓝色闪光,连接处断裂,从埃斯特尔手腕上掉了下来。

埃斯特尔一脸惊喜,他抬头去看纪云杉,表情仿佛在说“你看真的有用”,纪云杉点点头,回应他,“太好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另一只镯子依样掉落,至此埃斯特尔的手上的刑具就真的去掉了。

他捡起那两只镯子,把它扔进垃圾桶,感觉心里一阵轻松,这个束缚他的东西,居然会被这么容易就打开。

埃斯特尔已经知道怎么感谢别人了,“谢谢您,日后您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我都答应您。”

老派克又掏出一根烟,撩起眼皮看他们一眼,小声嘟囔,“你们先活着再说吧。”随后又问,“那个把他捡走的小哈桑呢,他总是到我这来,这两天没看见他。”

纪云杉感到有些抱歉,“哈桑……他出了一点事情,我们这次就是为他的事情要赶紧解开手铐的。”

老派克烟一抖,“他怎么了?”

“被绑匪抓了,说是需要埃斯特尔来换,我们在想办法救他。”

“绑匪……”老派克若有所思,看向埃斯特尔,“那你们准备怎么营救?”

“我们需要知道法维拉十三广场的布局和规划,确定绑匪的具体位置,规划出逃跑的路线。至于营救的具体细节,还要继续讨论。”埃斯特尔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我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地图嘛,倒是可以帮帮忙。”老派克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卷手绘的地图。

现在大家都用电子的地图,很少有虫还有手绘的地图。

纪云杉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地图居然还是法拉维那个广场贫民窟建造的规划图,上面街道和民居清清楚楚。

他现在真的有点好奇这个老派克是什么虫了。

“第四街道……这里。”埃斯特尔找到绑匪说好的位置,那个街道靠右,邻着打水的地方,还有很逼仄的住宅。

埃斯特尔很快就规划好了应该从哪几条路逃,为纪云杉说明,“到时候你这样走,带着哈桑。”

埃斯特尔指了指后面的路,从这个小路出去可以直接通到希兰街,到时候去了大街道就好了。

“到时候直接把哈桑送到我这里来。”老派克补充,“我可不怕那些虫。”

“你呢?”纪云杉问埃斯特尔。

“当然是我保护你们。”埃斯特尔不想细说。

“不知道有多少虫,你一只虫怎么抵得过?他们目标本来就是你,留下你一个虫太危险了。”

埃斯特尔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胸口一股热意涌上来,海浪一样一点一点敲他的心墙,让他内心酸痛。

“那你就快点跑出去叫虫来帮我。”埃斯特尔这次没有松口。

好吧,这次纪云杉没有拗过埃斯特尔,他只是在想能不能从哪弄到些武器,又开始盯老派克。

“嗯?看我做什么?”老派克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纪云杉就觉得他不是坏虫,也不怕他了,笑眯眯的,“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武器,不然你看埃斯特尔赤手空拳的。”

“你当我是百宝箱?”老派克板着脸,“热武器都是管控的,我没有。”

“那就是有冷兵器咯?”

老派克坐了一会,还是动身给他们拿来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把未打开的光剑,剑柄用了什么材质纪云杉看不出来,只是一看就是好东西,反映着冷冰冰的光,刻着一个纹章。

按一下剑柄上的按钮,光剑倏忽亮起来。

只可惜埃斯特尔没有记忆,纪云杉不了解主星系的贵族,否则他们一定会认出这是莱尔家族族徽。

“借你,但是用完要还我。”老派克把剑推给埃斯特尔,“你必须把哈桑带回来。”

埃斯特尔郑重点了点头。

这次总算没有什么事情了,老派克就把他们赶出去了,让他们快走。

回去的路上,埃斯特尔问纪云杉,“您为什么……对他那么放心。”

其实刚开始他对老派克是不放心的,但是纪云杉对老派克的态度感染了他。

“可能因为他表现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纪云杉解释,“那些人都说身体不好的奴隶雌虫送去老派克那里销毁,我刚进去就观察过,他那里并没有什么血腥味,也没有明显的血迹,更没有什么痛苦的叫喊声。”

“况且要销毁的虫,怎么会需要两只雌虫抬进来呢。”纪云杉笑眯眯道。

“所以您就提出要给两支痊愈剂吗?”

“试试嘛,看看他对奴隶虫的态度,而且也是真的不忍心那只雌虫。”

埃斯特尔注视着纪云杉的面容,一时有些恍惚。

快落下的夕阳斜斜地映照在他脸上,给纪云杉姣好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说话时眉梢微弯,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浸在暖光里的琥珀,清澈而温润。

那一刻,埃斯特尔突然也感觉,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太阳。

是那种最平凡、却也最珍贵的善意,无声无息地渗进他的每一句话里,每一个动作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埃斯特尔垂下眼眸。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被送去当奴隶,还有权力去教堂祷告,但是他觉得烦,偷偷看墙上的壁画。那些教堂壁画上描绘仁慈与救赎的圣徒,也是这样低垂着眼睫,轻轻抚过受伤者的伤口。

他好像有些明白那个埃斯特尔为什么会被蛊惑了。

可是,他又想到刚开始对他的态度,开始感到懊悔。

这种懊悔一直延续到他们回到了酒店,今晚要好好休息一晚,店主告诉他们,他和绑匪说需要一天时间,也就是明天就要去了。

埃斯特尔硬邦邦的躺在床上,虽然明天要发生很危险的事情,但是现在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怎么,你害怕吗?”那边床传来纪云杉的声音。

埃斯特尔不敢转过头去看他的脸。他咕咚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回答了什么。

“害怕是正常的。”纪云杉忽然开口。

“在……几年前,我还遇到过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茫然和恐惧裹挟着我,导致我做错了一件事,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虫。”

“是,你的家里的虫吗?”埃斯特尔小心翼翼的问。

“不,我们甚至不认识呢。”纪云杉说完这个,明显不想继续说了,“好了,快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