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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币一个的雌虫上将第12章 蜻蜓0%

第12章 蜻蜓

"唰!"

最近的绑匪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光剑削断了手腕,鲜血喷溅而出,他发出一阵凄切的叫喊声,带着埃斯特尔的那条虫立即伸手就要去摸腰间,被埃斯特尔一剑挥过去,绑匪虫错身闪开,腰间的系带被斩断。

拉着哈桑的虫立刻伸手去摸枪,纪云杉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跨上台阶狠狠给他一拳,打得他一个趔趄,哈桑趁着这个时间疯狂挣扎,挣脱了他的束缚。

“哈桑!能站起来吗?”纪云杉赶紧扶起他。

“能……”哈桑喘了一口气,勉强站起来。

阁楼上的绑匪听到动静探出头,楼梯口出现一个枪口,瞄准了扶着哈桑的纪云杉,纪云杉感觉不对,抱着哈桑往外一滚,电流声“噼啪”作响,砸在刚刚他们俩站立的地方。

纪云杉一阵后怕。

而那边,埃斯特尔的光剑在黑暗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他的剑术很好,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凌厉而优雅,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绑匪们根本近不了身,只好在远处射击。

埃斯特尔又斩断了一只绑匪虫的手,但是他也被电击枪的电流射中肩膀,埃斯特尔闷哼一声,感觉从肩膀到手臂瞬间变麻,险些握不住光剑。

他看到那边纪云杉和哈桑被剩下的三只绑匪雌虫围堵,凑过去,对纪云杉说,“过一会我虫化,你就带他先跑。”

纪云杉把哈桑背在肩膀上,背靠着埃斯特尔。

埃斯特尔交代完,就再次努力握紧剑,用剑挥开旁边绑匪的虫,清开楼梯下通往外面的路,左手拽过纪云杉护在身后:"你们快走!"

外面的门轰地被打开,又冲进来几只绑匪雌虫,他们是在外面进行监视的,听到屋里有打斗声,进来查看情况,发现里面打起来了,全都跑了进来。

这下他们三只虫被围堵的死死,杂乱的电流疯狂射向他们,埃斯特尔看情况不对,一剑砍向旁边的木制楼梯,楼梯被光滑的切开,摇晃着倒下来,“轰隆”,发出一阵巨响,倒塌在绑匪虫面前,砸得他们四处乱窜。

纪云杉赶紧背着哈桑去开楼梯下的暗门,所幸门不是锁死的,只是被桌椅挡住,埃斯特尔又一剑把门和前面的杂物劈开,木门轰然倒塌,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果然是一条污水横流的臭水沟。

“跳下去!”

纪云杉看了一眼埃斯特尔,背着哈桑跳了下去,腥臭的污水没过他的膝盖,但他此刻什么顾不上了,艰难的往另一边岸边走去。

“您,别背我了,我自己走吧。”哈桑在他肩膀上断断续续的说。

“我觉得还是背着更好走一点。没关系,你受伤了,不要在意这个。”纪云杉拒绝了他,耐心安慰。

“该死,别让这只奴隶虫跑掉了!”那些绑匪全都涌进来,他们不敢上前,只能在远处用枪,因为光剑真的会要命,但是埃斯特尔太能抗了,就算中了好几枪也还没有倒下。

“找我吗?我不会跑的。”

埃斯特尔持剑立在他们身前,他红瞳熠熠生辉,金发飘扬,剑和血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环。

埃斯特尔把光剑关掉,将剑柄束在腰上,然后低头——

翅膀如锋利的刃切开衣服,探了出来,飞速生长。

“他要虫化!阻止他!”绑匪虫看埃斯特尔要收起光剑,纷纷扑上来,埃斯特尔还在继续虫化,他的身体变得纤细,头部变形,在绑匪虫扑过来之前,变成了一只虫。

纪云杉察觉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

悬停在空中的是一只蜻蜓,一只巨大的青绿色的蜻蜓。

翅膀长而透明,泛着冷冰冰的光泽,薄而锋利,巨大的复眼是金红色,流光溢彩,像是什么宝石做的,口器微微突出,尾部是碧绿色的,一小节一小节翠竹段一样,也给人一种坚硬的感觉。

纪云杉屏住呼吸。

原来埃斯特尔长这样啊。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精神图景中抓到的那只小蜻蜓,那就是埃斯特尔。

怎么说呢,纪云杉并不喜欢虫子,可是一想到这只蜻蜓是埃斯特尔,他看了一会,觉得还挺漂亮的。

埃斯特尔轻盈地飞起,然后俯冲下来,巨大的口器咬住了一只绑匪虫的脑袋,电流枪打在他身上没有作用,而那些绑匪虫也在虫化,很快,这里就变成了一堆虫子在互相战斗。

纪云杉不敢多看,到了臭水沟的对岸,又担心的看了一眼埃斯特尔,发现他占上风——蜻蜓是飞行大师,埃斯特尔的速度要比很多飞虫快,他经常飞速的闪击到飞虫身后,然后用自己的口器啃咬,或者扇动翅膀,将他们打下去。

纪云杉放心了,他背着哈桑就往外跑,他们当时商量的是跑去大路上等待接应,只是还没跑两步,前面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虫,大约有二十几只虫,几乎将巷子堵满了。

纪云杉停住了脚步。

那些虫都穿着军装,但不是纪云杉熟悉的警局的军服,他不认识,肩膀上的徽章画得像是一只蛾子。

为首的虫走上来,“绑匪在哪,其他虫呢,怎么只有你们俩?”

纪云杉后退一步,“请问您是?”

“不是你们联系警局说这里有绑架事件的吗,警局有其他的案件要处理,刚好我们第一军团在,来协助解决此事。”

为首的虫看他还在犹豫,话语里隐隐示威,“告诉我情况,不然耽误抓捕的时间就是你的问题了。”

虽然说对的上,之前在花店的亚雌告诉他最近这里多了很多军团的军雌,还有就是他也确实拜托店长注意时间报警,这个时间也对得上。

但是总觉得不对。

纪云杉往他身后看,发现那些军雌行迹散乱,十分不像军雌的样子。

他嘴上糊弄,“那您让我们先回去治伤吧,你看他受了很重的伤。”

那虫见他不肯说,冷哼一声,上来就要拽纪云杉的领口,想要把他带回去,纪云杉背着哈桑拔腿就跑,他刚刚就在暗暗观察两边的道路,随时准备从旁边的巷道跑出去。

领头虫看他跑了,点了三只部下,“你们去追。不过追不到他也不要紧,我们目标不是这两只,去屋子。”

剩下的大部队全部都涌向纪云杉他们之前逃出来的屋子。

纪云杉边在乱七八糟的巷道边跑边想刚刚那些是什么虫。

看徽章是第一军团的,如果真的是被警卫拜托来帮忙的第一军团,对他们的态度不会这么坏……难道是有人假扮第一军团的?

纪云杉想不出来,他甩开了追他的那几个军雌。在这种小道不熟悉很容易迷路的。

纪云杉想找个安全位置把哈桑放下,“我先把你藏在这里,我要回去看看埃斯特尔。”

“哎,先生!”哈桑叫住他,刚刚的事情他都看见了,也知道那群虫都都朝埃斯特尔去了,他忍不住说,“很危险……”

“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要去看一眼他。你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回来。”

纪云杉起身,边朝埃斯特尔靠过去,脑子里疯狂想怎么办。

他逐渐靠近之前的那间屋子,远远的,看见那一片天空飞虫在乱斗,遮天蔽日的翅膀嗡嗡作响,好像巨大的潮水一浪一浪盖过来。

而埃斯特尔摇摇欲坠,似乎要掉下来。

纪云杉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埃斯特尔的翅膀被撕咬得残破不堪,几只带着金属光泽的飞虫正疯狂啃噬他的关节,鲜血顺着碧玉的尾滚落出来,他踉跄着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下方的废墟。

“埃斯特尔!”

纪云杉从未如此痛恨自己不是雌虫。

雄虫,雄虫可以做什么呢?

对,精神力!

纪云杉猛地闭上眼睛,他模仿上次使用精神力的办法,又再一次站在了自己建造的图景里,精神力潮水一样的涌出去,他看见那个纯白的蜻蜓小思绪瑟瑟发抖,快要掉下来。

纪云杉的精神力犹如实质,凝成一张透明的网。

埃斯特尔快放弃了,他很累了,长久的虫化把身体完全透支,他的脑子尖锐的疼痛,和身体一起给他警告,翅膀甚至都要挥舞不动。

突然,埃斯特尔停止了挣扎,他褪去虫化,变成人形然后直直从天空坠落下来。

“纪……”

他没有喊出名字,最后的想法是他应该逃出去了吧。

埃斯特尔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的坠落突然止住了,埃斯特尔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后背,像一只温柔而坚定的手掌,稳稳地承住了他下坠的身体,那些还在追着啃咬他的飞虫被骤然震开,仿佛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埃斯特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海浪里面,温柔的潮水包裹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抚平他身上和脑中的伤痛。

雄虫?!

而另一边追杀他的雌虫却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在精神上,他们惨叫一声,纷纷褪去人形,坠落下去。

雄虫,这是雄虫。

而且是等级不低的雄虫,这个强度的精神力和作战能力不是低等级的雄虫有的。

埃斯特尔满脑子都是不敢相信,他已经缓缓降落了下来,趁着这个时间想要往外走,又被不依不饶坠落下来的雌虫围住了,不过这时候大家都伤痕累累拼着一口气在战斗,埃斯特尔刚刚被治疗过,比他们情况更好些,他又有逃出去的信心了。

纪云杉迅速收回精神力,身体骤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一摸,眼角和鼻子血流如注。

刚刚他的攻击几乎把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出去了,兼顾战斗攻击所有绑匪和救助埃斯特尔,纪云杉感觉自己脑子几乎要炸了,现在只流血,还好还好……幸好埃斯特尔活下来了。

纪云杉苦中作乐的想,把脸上的血迹抹干净,刚喘了一口气,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钟声。

“咚——”

悠长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像是什么开启的信号。

又怎么了?

纪云杉挣扎的想要去看,但是实在累的起不了身,只好无奈坐着喘气,无奈想,再怎么样他这下真的没办法了。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贫民窟“活了”。

就在钟声余韵消散的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巷道突然如沸水般翻腾。

破败的木板门被一扇接一扇推开,虫群像被惊醒的蚁穴,从每一个缝隙里涌出。

佝偻的老虫拄着铁皮拐杖、亚雌抱着掉漆的蓄水罐、连瘦骨嶙峋的虫崽都赤着脚窜出来,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快!水阀只开半小时!"

"这次谁再插队就剁了他的触角——"

“今天怎么早开半小时啊?”

声浪裹挟着汗臭和铁锈味扑面而来,纪云杉被撞得往墙角躲了躲,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配给净水的钟声。

他立刻去看埃斯特尔,和他对峙的那一群虫也是被挤散了,埃斯特尔被取水的虫裹挟着往前走,纪云杉眼睛一亮,好机会。

他努力站起来,混入取水的虫群,一点一点接近埃斯特尔,最后终于靠近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埃斯特尔凶狠的回头,看到他,面容立刻柔和下来,“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要等你一起走啊。”

纪云杉拉着他,往旁边走,回头看了一下那些军团的雌虫有没有跟上来,发现他们被挤散了,都没影了,他们就跟着虫群往出口挪。

埃斯特尔靠近他,小声说话,“那些军团虫不是真的,作战根本看不出来军团的训练方式,很有可能是星际海盗。”

“星际海盗?”

纪云杉又一次听见这个称号了,他之前还觉得星际海盗离他很远,没想到离他这么近。

“那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抓你杀你,”纪云杉思考一下,得出结论,“这说明你很厉害。”

埃斯特尔摇了摇头,“我只是军团的普通士兵而已,可能是和我有什么仇吧,我忘了。”

纪云杉点了点头,表示有可能。

“还有,”埃斯特尔好像不好意思似的,压低声音,“刚刚我发现雄虫了。”

“雄虫?”纪云杉不小心大声了一点,旁边的虫都转头看他,埃斯特尔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纪云杉眨了眨眼睛,他说不了话了。

埃斯特尔这才惊觉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的手掌还覆在纪云杉的唇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指缝。

纪云杉眨眼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在他指尖投下细微的颤动。

埃斯特尔身上的血腥气和纪云杉身上某种说不清的气味混在一起,埃斯特尔甚至觉得他在这脏乱差又臭烘烘的地方闻到了一股花香,就像是本身从纪云杉身上散发出的,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攥住了胸腔。

一定是因为刚刚战斗身体和精神透支还没有缓过来。

埃斯特尔猛地收回手,指节无意识地蜷起,仿佛被烫伤了一般,猛地后退半步,又被虫群挤回来,撞在纪云杉怀里,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结结巴巴道,“对,一只很厉害的雄虫,等,等我回去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