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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44章 潜藏暗涌0%

第44章 潜藏暗涌

酒精放大了你的情绪和冲动,你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那只受伤手腕的前臂。

Ghost浑身猛地一绷,肌肉瞬间僵硬如铁,他条件反射般想抽回手,同时脚下后退,小腿胫骨却不偏不倚重重撞在坚硬的玻璃茶几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嘶。”他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抽手的动作也因此顿住,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自然和一丝罕见的狼狈:“小伤,不碍事,松开。”

你抓着他的手腕没放,反而蹙起眉,借着酒劲,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虽然那眼神在 Ghost 看来可能更像……奶猫呲牙?

“会感染的哎!”你语气认真,甚至带着点责备,仿佛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发炎、化脓、发烧……很麻烦的!你们这一个个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你凶他的样子,让 Ghost 不禁挑了挑眉,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直白地“教训”他,新奇,甚至有点荒谬。

“一楼客厅好像有医药箱,”你嘟囔着,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揉着自己发晕的额角,看向另一边安静坐着的 Keegan,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求助的意味,“Keegan,你帮忙拿碘伏和纱布来好不好?我头好晕……”

Keegan看了 Ghost 一眼,见他没反对,或者说,还处于某种微妙的僵直状态,便点了点头,起身去取药箱。

Krueger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常识”:“小猫,就他这点伤,对我们来说,跟被蚊子叮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 Ghost 一个冰冷的、警告性十足的眼风扫过,瞬间噤声,只能耸耸肩,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靠回沙发,继续喝他的酒。

其他人也默契地恢复了交谈和吃喝,只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你这边。

Ghost 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他确实别扭,这点伤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里,连“伤”都算不上,根本无需在意,可看着你因为这道小口子皱起的眉头、眼中的担忧,他那套惯常的、将一切个人感受压缩到最低的生存逻辑,似乎有些失灵。

他有点好奇你会怎么做,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关心的渴望悄然冒头,但习惯让他绝不想表现出来。

Keegan很快取来药箱,贴心地找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整齐地放在你并拢的腿上,然后坐回原处,和 Zimo 低声聊起别的话题,给你留出空间。

其他人也各自闲谈、啜饮,只是房间里的注意力中心,无形中已经转移到了你和 Ghost 身上。

Ghost 被你拉着手指尖不放,他似乎忘了抽回,或者……懒得抽了?干脆在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位置不高,他和你几乎是平视的,这个角度削弱了他不少压迫感。

你强忍着脑袋里翻江倒海的晕眩感,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视线模糊,拧开碘伏瓶盖时,手指有点抖,你用镊子夹起一团碘伏棉球,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受伤的手腕,他的皮肤温度比你指尖要高,触感坚实。

你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碘伏的凉意刺激到伤口,他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你立刻紧张地顿住,凑近伤口,无意识地、轻轻地朝那里吹了两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Ghost周身气息骤然一凝,肩线猛地绷紧,另一只手不受控攥成拳、指节泛白,面罩下那双眸骤然缩紧,藏着猝不及防的惊滞。

他见过太多生死,受过更重的伤,流更多的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早已习惯了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战术外壳和冰冷的面具之下,疼痛、脆弱、依赖……这些词汇与他绝缘。

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甚至他自己都可能忽略的划痕,露出如此纯粹、不加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那股熟悉的、令他无所适从的暖流再次涌上心头,浇灭了他胸腔里残留的薄怒,只剩下一种陌生的、让他心跳失序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真的没事”,可话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为更深的沉默,他垂下眼帘,看着你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睫毛很长,鼻尖因为紧张沁出细小汗珠。

“疼吗?”你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不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几乎要被房间里的其他细微声响淹没。

你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伤口,然后试图用胶带固定,但酒精让你的手不太听使唤,胶带贴得歪歪扭扭,最后打结时,由于脑袋太昏沉,你干脆笨拙地系了一个……巨大又夸张的蝴蝶结。

处理完毕,你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软,靠回沙发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开始涣散,显然是酒劲和疲惫一起涌上来了。

旁边无意间瞥见那个“杰作”的 Zimo 和 Krueger,差点被嘴里的啤酒呛到,憋笑憋得肩膀直抖,Keegan 也忍俊不禁,微微摇头,König 则默默移开了视线,覆面下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你不明所以,只觉得完成任务,困意排山倒海。

Ghost 皱着眉,看着你困得小鸡啄米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手腕上那个堪称“惨不忍睹”的蝴蝶结,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他站起身,走到你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下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似乎少了之前的锋锐:

“我送你回房间。”

你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一个趔趄,Ghost 眼疾手快地侧身,手臂一横,稳稳挡在你和墙壁之间,你的肩膀轻轻撞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看路。”他言简意赅。

你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他跟在你身后半步,保持着一种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你走得东倒西歪,上楼梯时更是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Ghost 额角青筋一跳,终于看不下去,他快走两步,一把揪住你睡衣的后领,动作有些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刚好,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崽,几乎是将你半提着,“拎”上了最后几级台阶,你被领子勒得轻轻哼了一声,抗议地扭了扭,但实在没力气挣扎。

终于到了你的房间门口,你扶着门框,勉强站稳,仰起头看他,走廊灯光从他身后打来,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你看不清他覆面下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在阴影中依旧锐利明亮的眼睛。

“Ghost……”你含糊地叫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沉默地看着你,看了好几秒,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房间的细微声响。

“……进去睡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奇异地没什么威慑力,“明天准时起床,这次的事,”他顿了顿,“下不为例。”

你咧开嘴,对他露出一个傻乎乎却异常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揉着眼睛,声音黏糊糊的,“别再熬夜看那些数据了……”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睡衣口袋里摸索起来,“啊对了,这个给你。”

你掏出一个酒红色平结编织的手绳,样式极简利落,中间串着三颗哑光深棕的酸枣核珠,打孔圆润不硌手,这酸枣核本就有安神助眠的效用,天然质感与酒红绳配色沉稳又不扎眼,戴在腕间,战术手套一盖便彻底隐形,半点不碍事。

不等他反应,你抓过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低头,笨拙却认真地,将手绳套进他的手腕,调整松紧,扣好搭扣。

这是你平时有那个心,没那个胆,想都不敢想的事,今天算是借着酒精作用下破冰了。

整个过程中,Ghost周身瞬间绷成一块冷硬的铁板,如同一尊雕塑,任由你摆弄,唯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心底波澜。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低着头,一边调整手绳的位置,一边小声嘀咕,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解释,“我查了资料,说酸枣仁安神助眠……特意选了红色绳子,因为在中国红色寓意平安顺遂,我盼你每次都能平安回来。”

Ghost连呼吸都放轻了片刻,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失控般狠狠撞了下肋骨——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底,像是被这软乎乎的期许烫了一下,酸胀又温热,指尖攥得微紧,竟一时忘了应声。

你浑然不知依旧顶着昏昏涨涨的脑子嘟囔“珠子也挑了哑光的,不反光,不会影响到你做任务,你应该经常睡不好吧?这个说不定有点用,你试试看,要是不喜欢……扔了也行。”

你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几颗小木珠。

“累了的时候,搓搓珠子,听说能放松……不耽误你握枪做事。”你终于弄好,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浓浓困意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晚安,Ghost。”你挥了挥手,没再看他,转身,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门轻轻关上。

Ghost 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走廊的光将他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缓缓抬起那只戴上了手绳的手,放到眼前。

深色的蜡绳贴合着手腕的弧度,几颗不起眼的小木珠静静地串在上面,触感温润,他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颗珠子,粗糙的木质纹理传来细微的摩擦感。

眼底那层惯常的、坚不可摧的冰冷漠然,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褪去,显露出底下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或许未曾完全明了的复杂情愫。最终,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近乎叹息的温柔。

他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Ghost 下楼梯,准备回自己房间。路过 König 房门时,Zimo 不知何时溜到了门边,倚着门框,手里还拿着半罐啤酒,他看着 Ghost,眉头挑了挑,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调侃的弧度。

“可以啊,Ghost。”Zimo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笑,“平时铁面无私,规矩比命重,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终于不打算继续跟自己较劲,憋着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们彼此之间太了解了,如果说其他人对YN的关心和情感是放在明面上的,Ghost 对YN的所有关心和情感则是埋藏在心里的。

那份特殊态度,那份藏在冰冷外壳下的矛盾与挣扎,既怕将她彻底拽入他们这个充满硝烟与死亡的泥潭,又无法忍受她可能离开的念头;表面上竭力保持距离,划清界限,心底深处那份日益清晰的在意却骗不了朝夕相处的兄弟,这是一种清醒的沉沦。

Ghost 没接话,甚至没看 Zimo,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尚未收拾的桌面残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只是少了之前的怒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习惯性叮咛:

“一个两个,就知道陪着她胡闹……等会儿吃完,记得收拾干净。”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留到明天。”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但没过几秒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药瓶,他看也没看,精准地将药瓶抛向坐在沙发上的 Keegan。

Keegan 抬手稳稳接住。

“等她明天醒了,”Ghost 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让她把这个喝了。”是醒酒药。

交代完,他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走到沙发的角落,那个相对远离热闹中心、但又能将房间大部分景象收入眼底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碰任何酒水或食物,只是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罐未开封的啤酒,握在手里,冰凉的铝罐表面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

Zimo 和 Krueger 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Keegan 将药瓶仔细收好,König 默默地开始整理桌上散落的竹签和空罐。

少了某个活泼身影的叽叽喳喳和时不时冒出的、令人忍俊不禁的醉话,房间里的热闹气氛确实沉淀下来不少。

但或许正因为这份“安静”,才让这几个习惯了生死搏杀、早已将很多情绪深埋心底的男人,难得地、真正放松地坐在一起,聊的不再是任务、战术、装备,而是些漫无边际的琐事,甚至带着点久违的、属于普通人的烟火气。

Ghost 坐在角落,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听着,偶尔在 Zimo 或 Krueger 说到某个离谱的玩笑时,嘴角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手中的啤酒罐上,或者虚无的某一点。

只有一次,当楼上你的房间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可能是翻身碰倒水杯的轻响时,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视线锐利地投向天花板的方向,直到确认再无其他动静,才缓缓收回目光,指节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罐身。

他眼底深处,那抹深邃难解的光芒始终未曾熄灭,像隐匿于厚重云层之后的星辰,沉默,黯淡,却坚定地存在着,以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刚刚被一缕意外闯入的阳光照亮些许的、属于他们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