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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76章 藏不住的爱意0%

第76章 藏不住的爱意

“老老实实养伤。”Ghost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没有回头,背影冷硬而决绝,“再敢乱跑,我会亲自把你锁在房间里。”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都出来,不许陪她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König抬起头,灰蓝眼睛里满是心疼与不忍,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Zimo轻轻拦住:“让她自己待一会儿。”他看着你泪流满面的模样,终究是没有再上前,被Zimo拉着,默默走出了房间。

Krueger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站起身,将咬扁的烟塞回烟盒,低头望着你,伸出指腹,轻轻擦去你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随后收回手,转身推门而出。

房门缓缓合上,房间里只剩下Keegan,他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静静望着你蜷缩在床上、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你咬紧嘴唇,拼命压抑着哭声,肩膀不住颤抖。

他缓缓走到床前,蹲下身,望着你,一声沉重的叹息从喉咙里溢出,那声叹息里,藏着所有的后怕、担心与无能为力,是从远方看着你中弹却无法立刻赶到的煎熬,是看着你满身伤痕却无法替你承受的痛苦。

“你真的吓坏我们了Kid,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真的太冲动了。”

他伸出手,指腹再次温柔地蹭去你的泪痕,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好好休息,没事的,Ghost只是气狠了,不哭了,乖。”

你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触碰,他没有躲避,只是静静望着你,看着你颤抖的指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将你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身推门而出。

房门咔嗒一声落锁,外界的斥责终于被隔绝在外,你僵坐在床边,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早已不是简单的委屈能概括。

你一路走得有多难,只有自己知道。从基地里最普通的医疗站护工开始,你拼了命地啃理论、扛训练、过一轮又一轮严苛的测试,才终于挤到141特遣队,成了一名后勤医疗兵。

你以为这样就算是站到了他们身边,可真的身处其中才明白,你们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线——你依旧是被护在安全线后的人,依旧没法和他们真正并肩站在炮火里。

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吼你、恼你、厉声制止你,从来不是真的怪你,不过是藏着私心的护佑。

他们想把你牢牢圈在无险可涉的地方,想让你平平安安活下来,不想让你沾半分枪林弹雨的凶险。

这份心意你懂,可你偏偏受不了。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你就早已把他们放在心尖上,那时的他们只是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的存在,可当真的朝夕相处、亲眼见过他们的坚韧与疲惫后,你只会爱得更深。

爱到尽头,全是剜心的疼。

你心疼他们一次次踏入生死未卜的任务,心疼他们满身伤痕、连喘息都带着紧绷,心疼他们永远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你甚至生出过无比自私的念头——想拽着他们离开这硝烟弥漫的炼狱,想让他们再也不用置身险境,好好活着。

可你不能。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太渺小了,连担心都成了违抗命令的错,连想靠近一点,都成了添乱。

积压在心底的不甘与疼惜瞬间冲垮所有理智,你死死攥着床单,把脸深深埋进膝盖,压抑已久的哭声彻底爆发。

肩膀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抽动都扯着伤口尖锐地疼,可这点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眼泪汹涌地砸下,混着无尽的委屈、心疼与绝望,你哭到喘不上气,哭到喉咙发哑,满心都是求而不得的并肩,和连心疼都无处安放的崩溃。

终于,脱力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后倒在床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意识在极致的疲惫里慢慢模糊,分不清究竟是晕了过去,还是彻底累到沉沉睡去。

走廊里,五个人静静伫立,或靠墙而立,或低头沉默,无人说话,门内你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揪紧了每一个人的心。

Krueger重新叼起一根烟,依旧没有点燃,指节攥得发白;König靠在门边,闭着双眼,喉结不住滚动,终究是不忍心,伸手想去开门,却被Ghost伸手拦住。

一个眼神,便让König停下了动作,他眼底满是恳求,可Ghost依旧没有松手,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门内你的哭声,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Keegan靠在对面墙上,低着头,覆面遮住了所有神情,紧握的拳头里,指甲早已深深嵌进掌心。

Zimo实在不忍心听下去,转身下楼,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早已炖好的鸡汤,点火加热。

火苗窜起,汤锅渐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他站在灶台前,望着沸腾的汤汁,久久没有动弹。

门边的Bond轻轻扒着门缝,发出细碎的呜咽,它听着你哭声,尾巴无力地垂着,满是担忧。

Ghost听你没了动静,打开了一道缝隙向里面看去,Bond趁他不注意,飞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安静地趴在床尾,将下巴搁在爪子上,静静守着熟睡的你,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Ghost盯着那道虚掩的门缝,终究没有彻底关上。沉默在走廊里蔓延了很久,他才转向Krueger,声音低沉又沙哑:

“我想送她离开141。”

Krueger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点无奈的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确定?真敢把这猫崽子送走?她半夜绝对能提刀来找你索命,搞不好还能在你办公室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受得了?”

Ghost被堵得一时无言,只是沉默。

Keegan抬眼望向窗外基地明灭不定的夜航灯,轻声开口,语气复杂得说不清:

“也许一开始让她加入,就是个错误。一个毫无基础的丫头,能一路撑到现在,早就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而且……我们都陷进去了,不是吗?真舍得把她推开?我做不到。”

一直站在角落没出声的König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们本该让她一点点变强,再强一点,强到就算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她也能护住自己。

可我们都没控制住,下意识就想把她圈在最安全的地方,护得太紧,反而把她逼成了这样。”

Ghost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我只是不想她死在战场上。”

“她不是怕死。”Krueger冷冷补了一句,“她怕的是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你把她送走,才是真的要了她半条命。”

Keegan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就不是外人了,现在再把她往外推,恐怕比当初不让她进来更残忍。”

Ghost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最终,他只是收回目光,望向那扇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

“……再看看吧。”

König低声道:

“下次任务,不能再把她彻底排除在外,她要的从来不是庇护,是并肩。”

“可我不敢赌。”Ghost闭了闭眼,“我赌不起。”

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争辩,也没有人再反驳。

他们都懂,从你受伤昏迷那一刻,从你偷跑上战场只为了他们的安全,从你一直义无反顾奔向他们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无人应答,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Zimo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上楼,看着走廊里沉默的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这也不是坏事,说明妹儿是个好苗子,第一次实战就表现得这么优秀,不值得骄傲吗?”

他轻轻推开门,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温凉,适合入口。

随后转身看向门外的人,轻声道:“门开着点,让汤晾着,等她醒了喝。”

Ghost默默上前,将门推开一道缝隙,Zimo俯身,为你掖好滑落的被子,盖住裸露的肩膀,看着你哭累后熟睡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深夜,你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Bond被你吓了一跳,立刻起身,轻轻舔着你的手指,尾巴缓慢摇晃,满是安抚。

你喘着粗气,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是他们满身鲜血倒在你面前的画面,是你伸手却抓不住的绝望。

你伸手摸了摸Bond的脑袋,心底的慌乱渐渐平息,这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钻入鼻腔,你转头望去,床头柜上,一碗温热的鸡汤静静摆放着,勺子柄朝向你的方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Zimo。

你小心翼翼地挪下床,伤口牵扯出阵阵钝痛,你咬紧嘴唇,扶着床头,一步步挪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鸡汤。

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反复加热过无数次,一直等候你醒来的温度,一口一口,温暖从喉咙蔓延至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委屈与寒冷。

喝完鸡汤,你才发现自己依旧穿着那件沾着血污与汗渍的运动背心,身上的碘伏痕迹与血痂清晰可见,左臂的伤痛让你无法自己更换衣物,你想洗澡,真不是你矫情,这味道混在一起你实在有些难以入睡,你想清理干净身上的狼狈,却无能为力。

你在床边坐了许久,望着未锁的房门,心一横,慢慢脱掉拖鞋,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对着Bond竖起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家伙立刻摇着尾巴,乖乖跟在你身后。

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摸进走廊。

你原本是朝着Ghost的房间走去的,可脚步刚停在他门口,指尖快要碰到门把手时,白天他冷硬决绝的模样猛地冲进脑海。

委屈、赌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一齐涌了上来。

你咬了咬下唇,缓缓收回手。

先是对着Bond轻轻摆手,示意它先回你自己的房间,小家伙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情愿,可在你坚持的眼神里,还是轻手轻脚地跑开了。

你犹豫了一瞬,转身,走向对面——Zimo的房间。

无论如何,他给你炖了热鸡汤,他再生气,也舍不得真的对你凶。

哥哥嘛,撒个娇,就什么都好了。

你轻轻拉开Zimo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而此刻,Ghost的房间里。

床上的人气息猛地紊乱了一瞬,原本闭着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他早在你停在他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甚至在你指尖碰到门把手的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黑暗里,他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静静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他以为你会像往常一样,不管不顾地推门进来,凑到他身边闹一闹。

他甚至在黑暗里无声地组织着语言,在心里反复斟酌,想着等你进来后,该怎么放软语气,该怎么笨拙地解释今天自己态度太过凶狠,该怎么说两句安抚的话,把白天吼你的那份僵硬,悄悄揉碎。

可下一秒,门外的脚步声轻轻一转,没有推门,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对门Zimo的房间。

那一瞬间,Ghost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心底那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温柔与妥协,瞬间凉得彻底。

“……” ꐦ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闷怒、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猛地撞在胸口。

他狠狠吐了一口浊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不再去听,不再去想,强迫自己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