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私点好不好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你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脚趾轻轻动了动，踩着他的腹肌轻轻蹭了蹭，带着点故意的调皮。

他握着笔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黑色的墨水在纸页边缘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却没看你，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从喉咙里压出一句很低的气音，带着点绷着的哑：“别闹。”

不是凶，是克制，是被你撩拨起了情绪，却又舍不得凶你，只能硬生生压着。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蹭，脚尖不小心碰到了他腰侧的痒肉，还故意用脚趾勾了勾他贴身速干衣的下摆，指尖都快碰到他后腰的旧疤。

下一秒，他手里的笔猛地顿在纸上，黑色的墨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终于放下了笔，侧过头看向你，焦糖色的眸子沉得厉害，像翻涌着暗夜里的潮水，手牢牢按住了你乱动的脚踝，不让你再动分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沙哑的警告，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还敢乱动，今天的文件就别想处理完了。到时候耽误了出发，责任全算你的。”

你瞬间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乖乖地收住了动作，不敢再乱蹭，只老老实实地把脚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看着你安分下来，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才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文件，只是握着笔的指节，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紧绷，连呼吸都比刚才沉了几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快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节奏轻而稳，紧接着Zimo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食盒，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暧昧氛围：“Ghost，妹儿，饭给你们捎过来了，趁热吃。”

他把食盒放在办公桌上，目光扫过来，刚好看到你塞在Ghost衣服里的脚，还有两人之间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氛围，眼神极快地暗了一下，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小石子，只泛起一点转瞬即逝的涟漪，瞬间就压了下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揉了揉你的脑袋，掌心带着刚拎过食盒的暖意，语气熟稔又带着藏不住的疼惜：“妹儿，伤没好利索就别老瞎折腾，有事随时给哥打电话，啊？我先去训练场核对装备，你们慢慢吃。”

你连忙笑着应了声：“辛苦啦哥，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跟哥客气啥。”他摆了摆手，又跟Ghost快速交代了两句晚上任务的装备清点、路线对接的事，语气瞬间变得利落严肃，交代完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全程没多停留，也没多问一句，只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压在心底的情绪，藏在了那转瞬即逝的眼神里。

Ghost把小桌板架在两张椅子中间，把你的那份饭菜推到你面前，伸手帮你把筷子递到手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你的指尖，带着他的温度，语气平淡，却藏着关心：“能吃？不能吃就说，别硬撑。”

“能，”你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虽然脚还塞在他衣服里，姿势有点别扭，但也不是不能动，“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他没再多说，只是吃饭的动作依旧利落迅速，像在战场上执行任务一样，几分钟就解决了自己的那份。

等他吃完，你才刚吃了小半碗，他也没催，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你吃，时不时伸手帮你挑掉菜里的姜丝——因为有点糊了，再把你爱吃的那几样清炒的菜往你面前推了推，等你杯子里的水快喝完了，就默默拿起水壶，给你续上温温的水，递到你手边。

吃完午饭，他把食盒收拾好放在门口，等着后勤的人来收，又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

你靠在椅子上，抱着他的胳膊，脚还暖在他的衣服里，听着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声，暖烘烘的温度裹着你，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靠着他的胳膊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又平稳。

Ghost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侧头看了一眼，看着你睡得皱巴巴的小脸，睫毛垂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眼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平日里带着的冷硬都散了个干净。

他停下手里的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你身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幅度大了吵醒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连翻文件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你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吹过树叶的风声。

你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醒过来的时候，Ghost还在处理文件，只是坐姿稍微调整了一下，把胳膊放得更平缓了些，怕你睡得不舒服，肩膀都僵了。

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心翼翼地把脚从他衣服里抽出来，踮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Bond蹲在楼下，看到你出来，立刻竖起了耳朵，摇着尾巴跑了上来，围着你转圈圈，却不敢往你身上扑，怕碰到你肩上的伤口，乖得不行。

“Bond，走，我们去院子里晒会太阳。”你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它慢慢往楼下走，它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边，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保镖，连步子都放得和你一样慢。

院子里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四周安安静静的，完全听不到训练场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Bond偶尔发出的低低呜咽声。

你找了个向阳的草坪坐下，Bond立刻趴在你身边，把大脑袋放在你的腿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你从口袋里摸出个网球，是之前Keegan给Bond买的，你举起来晃了晃，Bond瞬间竖起了耳朵，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网球。

“去！”你把网球扔了出去，Bond立刻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叼起网球，又飞快地跑回来，把球小心翼翼地放在你手里，吐着舌头，求表扬似的蹭你的手。你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把球扔了出去，就这么来来回回玩了几趟，Bond跑得不亦乐乎，你看着它撒欢的样子，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也散了个干净。

玩了没一会，你肩上的伤口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有点累了，就靠着身后的树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摸着Bond毛茸茸的耳朵，眼神慢慢放空。

阳光落在你脸上，你却一点暖意都没感受到，心里那点不安，又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慢慢靠近，可你抓不住，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步步逼近，上次Keegan重伤，浑身是血回来的画面，还死死卡在你脑子里，挥之不去。

Bond像是感受到了你的情绪，抬起头，拿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抚你。你回过神，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撑着树慢慢站起来，“好了Bond，我们回去吧，不然等会Ghost又要骂我乱跑了。”

Bond摇着尾巴，跟在你身边，一步不离地陪着你往回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Ghost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看着你，眉头微微蹙着。你心里咯噔一下，像个被抓包的小孩，停下脚步，对着他讨好地笑了笑。

他没说话，转身下了楼，走到你面前，二话不说就打横把你抱了起来。你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小声抗议：“Ghost！我能走！真的没乱跑，就跟Bond玩了一小会！”

“闭嘴。”他语气硬邦邦的，抱着你的手却稳得不行，动作极轻，生怕扯到你的伤口，连脚步都放得极缓，“伤口疼不疼？一会功夫没看着你，就往外窜，这么喜欢吹风？”

你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和烟草味，小声嘟囔：“我就是在办公室待着太无聊了。”

他没再骂你，只是抱着你上了楼，走进办公室，把你轻轻放在沙发上，俯身给你盖好毯子。你却伸手拉住了他的作战服领口，微微用力把他往下带，另一只手伸手拉下他的面罩，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Ghost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按住你的后脑勺，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惯有的克制与强势，却又放得极柔，唇齿间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茶香，缠得人喘不过气，直到你快要憋不住了，他才松开你，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你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怎么了？突然闹什么。”

“没什么。”你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就是心慌。”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只是常规清缴任务，路线和接应都确认过三遍了，很快就回来。”

“我怕。”你抬起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上次你们回来的时候，Keegan上次差点就……”

“我知道。”他打断你的话，拇指轻轻擦掉你眼尾没掉下来的泪珠，焦糖色的眸子牢牢锁着你，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所以这次，我们都会加倍小心，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

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又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他低头回应着你，直到他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才松开你，伸手帮你把乱掉的头发理好，把面罩拉回原位，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温柔。

他接电话的语气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三两句就交代完了事情，挂了电话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Keegan和Zimo先后赶了回来，身上都换上了全套作战服，装备齐全，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只剩下执行任务时的冷硬与肃杀。

Keegan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了你的身上，连装备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大步朝你走了过来。他伸手将你打横抱起，大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把你轻轻放在了光滑的桌面上，高度刚好让你与他平视，不用仰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你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你发间的气息，带着训练后的薄汗与淡淡的硝烟味，隔着脸上的覆面布料，在你颈侧、锁骨处，轻轻落下一串轻而沉的吻，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你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微湿的碎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Keegan缓缓抬手，扯下了脸上的半张面罩，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此刻里面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他低头，吻住了你。

他的吻和Ghost不同，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却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沉甸甸的不舍与临行前的牵挂，唇瓣轻轻摩挲着你的唇，呼吸交缠间，他的喉结不停滚动，抱着你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你整个人嵌进骨血里，生怕一松手，就见不到了。

他的手轻轻扶着你的后腰，怕你坐不稳从桌上滑下去，动作细致又温柔，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担心与承诺，全都揉进了这个绵长的吻里。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鼻尖蹭着你的鼻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回来。”

“别逞强。”你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指尖摸着他脸上的面罩边缘，声音带着点颤，“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上次一样，求你了。”

“我答应你。”他吻了吻你的鼻尖，又吻了吻你泛红的眼角，语气坚定得像在立下生死誓言，“一定平平安安回来，好吗Kid。”

你点了点头，又凑上去吻了吻他，他抱着你，又陪了你好一会，直到Ghost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时间快到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你，把你抱下桌子。

就在这时，Ghost上前一步，站在了你的正面前。

Keegan很自然地退到了你身后，双手从你腰侧穿过，稳稳地扣在了你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带着他常年握枪的薄茧，将你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微微弓腰，把脸重新埋进你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你敏感的皮肤上，后背贴着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作战服，一下下传进你的身体里。

你被他紧紧圈着，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Ghost。

他垂眸看着你，焦糖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挑起你的下巴，迫使你微微仰头，目光完完全全锁住你的眼睛，避无可避。

下一秒，他低头，唇瓣相贴的瞬间，他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舌尖轻轻擦过你的唇，撬开你的牙关，呼吸交缠，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Ghost的大手轻轻托住你的后脑，不让你后仰，另一只手扶着你的腰，加深这个吻，喉结反复滚动，平日里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流露。

你被前后两道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身前是Ghost强势又温柔的吻，身后是Keegan沉稳的心跳与呼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了Ghost的手背上。

长吻结束，他微微退开些许，粗重的呼吸洒在你泛红的唇上，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你眼角滑落的泪珠上。

Ghost没说话，只是俯身靠近，微凉的唇瓣轻轻贴在你的眼角，动作轻得让人心颤，将那滴滚烫的泪，一点点、温柔地舔去。

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却又重得让人窒息，带着他独有的、沉默的占有欲与疼惜。

Keegan在你颈间闷声开口，声音沙哑发紧，带着点心疼：“别哭，乖孩子。”

他抱着你的手臂狠狠一收，几乎要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脸埋在你的颈窝，轻轻蹭了蹭你的皮肤，像在安抚你，也像在给自己一点慰藉。

你浑身轻颤，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指尖紧紧抓着Ghost的作战服领口，一字一句说得破碎又认真，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自私一点……自私点，活着回来。”

这句话一出，Ghost的指尖猛地收紧，托着你后脑的手微微发颤，焦糖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头，又在你唇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像是在回应你的话，也像是在给你承诺。

Keegan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你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他在你颈间落下一个带着湿意的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们听你的。”

旁边的Zimo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口那股压抑不住的烦躁翻涌上来，指尖死死蜷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别开眼，不去看那片让他心口发闷的画面，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燃——基地里不能抽烟，他只是咬着，用这点力道压下心底的情绪，含糊丢下一句：“我在车里等你们，快点，别误了时间。”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把这片温热又酸涩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你们。

Ghost最后揉了揉你的头发，帮你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声音沉得像誓言：“乖乖养伤，有事就找Konig，别乱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记住了？”

你点点头，踮起脚，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他，所有的担心与不舍，都在眼神里。

Keegan松开你，把你从餐桌上抱下来，稳稳放在地上，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你站在窗口，看着他们三个人下楼，看着他们坐上越野车，眼泪终于决堤，却还是挥着手，看着他们。

三个人都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你，Ghost的目光牢牢锁着你，直到车子发动，都没移开。

越野车的引擎声响起，车灯划破沉沉的夜色，慢慢消失在了基地的小路尽头。

你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Bond蹲在你脚边，拿脑袋轻轻蹭着你的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晚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你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