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担忧和不舍
越野车的尾灯彻底隐入基地的夜色里，引擎声被晚风卷得干干净净。你站在原地，直到连轮胎碾过碎石的轻响都听不见了，才低头揉了揉Bond的脑袋，牵着它转身回到房子里。
大厅里暖黄的光漫开，你牵着Bond往里走，视线只淡淡扫过门口的鞋架，整整齐齐的作战靴空了三个位置，空气里还残留着几人身上混在一起的、淡淡的硝烟与雪松气息，可偌大的客厅，此刻安静得只剩Bond轻蹭你手背的动静，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你没再多看，把自己陷进客厅的沙发里，Bond立刻跟着跳上来，乖乖蜷在你腿边，拿毛茸茸的脑袋垫着你的膝盖。
你就靠着靠垫坐着，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翻来覆去想离别时的细节，只剩一点挥之不去的空落，还有悬在半空、没彻底落地的担心。
没坐多久，大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两道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是刚结束加训的Konig和Krueger。
两人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寒气与淡淡的汗味，深绿色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沾着薄汗、线条利落的小臂，裤脚还沾着匍匐训练蹭到的泥渍。
Konig手里拎着折叠的枪袋，进门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藏在面罩后的眼睛第一时间落在你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
Krueger则随手把扛在肩上的训练步枪靠在玄关柜边，平日里训练时冷冽带戾气的眉眼此刻淡了几分，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开口的声音带着些许微哑：“他们走了？”
你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没压下去的闷：“刚走没多久。”
“别瞎担心。”Krueger换好鞋，大步走过来坐在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敲了敲茶几边缘，语气沉而笃定，“他们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四五天就能回来，出不了岔子。”
话音刚落，Konig也换好鞋走了过来，拉了把椅子坐在你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你低落的情绪：“Liebling，我后天要去执行跨境清剿任务，往返大概一周，有任何事发消息给我，我尽量回你。”
你点点头，鼻头又有些酸酸的。Konig起身去厨房简单洗了洗手，回来在你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慢剥开，撕干净白丝，一瓣一瓣递到你嘴边。你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的，乖乖张嘴吃掉，甜意漫在嘴里，心里却还是发空。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自私的。”你突然开口。
Krueger往你这边挪了挪，大咧咧靠着扶手，挑眉笑：“哦？这是又干坏事了？”
你垂眸，声音轻得几乎飘走：“我希望你们不去做任务，希望你们离开这个基地，希望你们过得平淡一点……虽然我知道，根本不可能。”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你身上，安静了一瞬。Krueger没接那些沉重的话，只是伸手揉乱你的头发，用玩笑把气氛轻轻岔开：“平淡日子？我们这群人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的料。真让我们朝九晚五，估计三天就得憋疯。”他顿了顿，语气放软，指尖轻轻点了点你的心口，“我们比谁都清楚，这里有人在等，所以每一步都会稳，不会让你担无谓的心。”
Konig也轻轻按住你的手，声音温和又坚定：“放心吧Liebling，你不要情绪波动太大了，想吃巧克力吗？”
你摇摇头。
Krueger看着你，喉结滚了滚，轻声补了一句：“我明天一早也要出任务。”
你点点头：“我知道，Ghost告诉过我。”
“时间还不确定，”他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但我会尽快回来，尽量快到你还没来得及想我，我就站在你面前了。”
“平平安安就好，我不奢求什么别的了。”你脸上的笑比哭难看。
天慢慢黑透，你看了眼时间，转头看向身边明显疲惫到极点的Konig。你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凑过去，隔着他的覆面在他脸颊位置印下一个轻软的吻：“你累坏了，快上楼休息吧。”
Konig身体微僵，耳尖微微发红，轻轻抱了你一下，声音发闷：“有事来我房间找我就行Liebling。”
说完，他才拿起装备，轻步上了二楼。
客厅里只剩下你、Krueger，和在沙发边睡得安稳的Bond。暖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得不像话。
他就坐在你旁边，一瞬不瞬看着你，金棕色的眼眸在灯下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融化的夜色，一眨不眨，全是你的影子。
“怎么了？”你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蹭过他腕骨凸起的弧度，“不去收拾行李？”
“早就收拾好了。”他反手握住你，掌心粗糙却暖得踏实，指腹一点点摩挲着你的指节，从指尖到指根，温柔得不像话，“就是想多陪你一会儿。明天一走，再这样抱着你，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着他的肩，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回来就能抱，少说晦气话笨蛋。”
“好。”他低头，呼吸落在你额间，语气带着惯有的调戏，尾音轻轻上扬，“但走之前，我得收点利息。”
他低头吻住你。温柔得不像话，带着舍不得的轻颤，小心翼翼避开你肩上的伤，只轻轻碾过你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浅尝辄止，却缠得人心头发烫。你搂着他的脖子回应，心跳一点点乱了节奏，连呼吸都跟着软了下来。
一吻结束，他抵着你的额头轻笑，指尖轻轻捏住你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你泛红的下唇，金棕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还是我的Little princess最甜。”
你红着脸拍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嗔怪：“没正经。”
他抱着你在客厅坐到凌晨，Bond睡得打小呼噜，尾巴还轻轻扫着地板。他就这么一直牵着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听你碎碎念着食堂的甜点，念着后山的风，念着等他们都回来要一起做的小事。
直到你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才弯腰将你打横抱起，脚步轻稳地上楼，把你轻轻放在床上，替你盖好被子，低声说：“我晚点来找你。”
你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窗外的风轻轻刮着，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你对他们的牵挂，和对Krueger即将离开的不舍。
没过多久，房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
Krueger推门进来，一身黑色宽松常服，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香，模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床边，在暗夜里，金棕色的眸子依旧亮得烫人，直直落在你身上，像是要把你刻进骨血里。
“还没睡？”
“在等你。”你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被子掀开一角，满是柔软的气息。
他坐下，伸手轻轻拂开你脸颊的碎发，指腹蹭过你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和训练场里那个冷硬的他判若两人。指尖顺着你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托着，目光缱绻得不像话。
你刚要调侃他，就被他伸手扣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落进他怀里。他牢牢圈着你的腰，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不舍：“明天就走了，舍不得。”
你心口一软，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颈侧：“我也舍不得。”
他忽然低低轻嗤一声，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气音，手指滑进你的指间，与你死死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起，连缝隙都没有。
“对了，”他贴着你的耳朵开口，声音低哑又认真，热气洒在耳尖，惹得你轻轻一颤，“你的中文名，到底怎么写？”
你愣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着他，仰头看进他金棕色的眼眸里：“怎么突然问这个？”
“之前专门问过Zimo，”他坦然承认，指尖轻轻蹭着你的手背，目光认真又柔软，“他一笔一划教过我，可我想让你再教我一遍，亲手教。”
你心头一软，翻过他的手掌。他的掌心宽大，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温热又安稳，让人无比安心。
你握着他的食指，在他掌心慢慢落下一笔一划，动作轻缓，声音软软地念着笔画。
他一动不动，金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你，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扰你，另一只手扣在你的腰上，把你往怀里带得更紧，像是要把你揉进怀里。
“别攥那么紧，”你轻声提醒，“我手都抖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你的身体传来，安稳又心动：“老师教得这么认真，学生不敢乱动。”
你陪着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能在你掌心，工整写出你的名字，笔画虽生涩，却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
他低头，在你写满字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抬眼时，眼底全是你，温柔得能溺死人：“记住了，到哪都不会忘。”
你忍不住凑上去吻他。这一吻像是开了头，他再也不肯停下，唇瓣落在你的额头、眉骨、鼻尖、唇角，细细密密，一遍又一遍，温柔得让你鼻尖发酸。
他抱着你躺进被窝，深深把你圈在怀里，手臂小心垫在你身后，避开肩上的伤，另一只手滑到你的小腹，指尖轻轻挠着软肉。
痒意瞬间窜上来，你忍不住缩了缩，轻轻挣动，小声哼唧，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痒……”
“痒才记得住。”他贴着你颈窝笑，气息烫得吓人，指尖却不肯停下，故意逗你。
吻一路往下，落在颈侧，他轻轻含住、浅浅吮着，留下淡红的印子，又咬了咬你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惹得你浑身发颤，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又不敢扯到伤口，只能攥着他的衣服软软喘息，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察觉到你的不安，立刻收了力道，只抱着你，一遍遍吻你的发顶、额头、脸颊，像要把所有舍不得都烙进你皮肤里。
“别乱动，伤口会疼。”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克制的温柔，“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你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腰，手不自觉往下摸，指尖蹭过他紧致的腰侧，睡意朦胧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你的配枪……没带过来吗？”
他先是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笑得温柔又坏，指尖轻轻戳了戳你的脸颊：“真变成傻猫了？我都洗漱完来抱你睡觉了，带配枪干什么？”
你眨了眨眼，困意让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哦……我忘了。”
“枪虽然没带，”他低头，鼻尖蹭着你的鼻尖，金棕色的眼眸里盛满坏笑，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撩人的暧昧，“但是有备用的，你想玩吗？”
你懵了一下，仰头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坏笑一声，伸手直接拉住你的手腕，带着你的手，摸向他的腹肌，接着往……伸去。
你瞬间像触电一样，猛地挣扎开，飞快把手收回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你瞪着他，又羞又恼，声音都带着颤：“Krueger！你干什么啊！”
他看着你炸毛又害羞的样子，笑得更欢，俯身压过来一点点，将你牢牢困在怀里，金棕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与占有欲。
不等你开口，他低头吻住你，吻得温柔又缠人，唇齿相依间，他低哑着声音，贴着你的唇呢喃：“慌什么……你迟早要玩这把，不是吗？”
你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他的衣服，任由他吻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吻得轻柔又认真，避开你所有的不安，只把满心的温柔与不舍，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一吻结束，他抵着你的额头，轻轻喘气，指尖一遍遍梳理着你的头发，温柔得不像话。
你缩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却舍不得离开这个安稳的怀抱。
他把你搂得更紧，整个人裹着你，胸膛宽阔又温暖，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手依旧轻轻放在你的小腹上，不再逗弄，只是安静地贴着，感受着你的温度。
他还在一遍遍吻你，细碎的吻落在发顶、眉心、眼尾，温柔得能融化夜色。你一开始还清醒着，害羞得睡不着，可在他这样密不透风的温柔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一整天的紧绷、不安、不舍，全都一点点消散。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你最后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听见他贴着你的耳朵，轻得像风，又重得像承诺：
“睡吧，我在。”
“等我回来，My little princess。”
你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呼吸轻浅地落在他胸口，长长的睫毛垂着，没了刚才那点蔫蔫的委屈，只剩毫无防备的柔软。
Krueger低头静静看着你，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沉得发暖，一丝一丝漫开不舍、迷恋与沉甸甸的眷恋。他就这么侧躺着，手臂始终小心护着你，避开你肩上的伤，却又把你牢牢圈在怀里，半点不肯松开。
他没撑多久，连日训练与即将出任务的紧绷，在抱着你的这一刻彻底松垮。呼吸渐渐沉匀，也跟着坠入浅眠。
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他无意识地喉间轻滚了一声，手臂猛地又收紧一圈，将你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像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直到窗外夜色更深，整栋屋子都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相拥的轮廓，才彻底融进温柔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