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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11章 不眠之夜0%

第111章 不眠之夜

König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伤到极致的巨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绒黑熊玩偶。

那是他送你的,你睡不着喜欢抱在怀里,他偷偷从你房间抱过来的。

玩偶上,还残留着你身上淡淡的清香。

干净、温柔、让人安心。

他把脸深深埋在玩偶里,宽大的肩膀微微耸动。

他从来不哭。

上一次哭,还是听说普莱斯牺牲的时候。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周,几乎没吃东西,没说话,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抓住一道光,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温暖,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也可以被爱,上天却又要狠心把它熄灭?

是他不配被爱吗?

是他生来就该活在黑暗里吗?

是他注定,要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吗?

呜咽声被死死闷在玩偶里,断断续续,压抑、痛苦、无助。

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烫。

桌上散落着他最爱的巧克力包装,早已空了。

曾经甜腻的香味,如今,再也甜不进他的心。

Keegan回到房间就一直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细细回忆一下,普莱斯牺牲的消息传来那天,他是队里最沉默的一个。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是把自己锁在靶场,打空了整整三个基数的子弹,枪枪十环,指节磨得血肉模糊也没停。

那是他这辈子极少数会泄出骨子里暴戾的时刻——普莱斯是他认的兄长,是他豁出命也要跟着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家人被生生从生命里剜走的滋味。

现在,再一次听到身边人的死讯,听到你的死讯,他反而异常平静。

没有悲伤,没有气愤,没有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底一片荒芜,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极致的悲伤,从来不是歇斯底里。

是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是连痛,都麻木到没有知觉。

一只手反复摩挲着你送他的格洛克19。

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动作机械而麻木。

子弹一颗颗塞进弹匣,又一颗颗退出来。

他没有表情,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悲惨,越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Zimo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战术板上铺满了现场照片、卫星图、监控记录、时间线。

焦黑的土地,破碎的装备,扭曲的金属,燃烧后的残骸。

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你的痕迹。

他翻遍了所有数据,查遍了所有监控,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

得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妈的!”

他狠狠一拳砸在战术板上,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沉默片刻,他拿出手机,走到窗边,背对整个房间,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冰:

“是我,志强,查到那个人了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眉头紧锁,眼神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几秒后,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不要有任何动作,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上的尘土、血迹、硝烟味,洗得干干净净。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轻手轻脚推开了你的房间。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你的床还保持着你离开时的样子,被子微微隆起,他轻轻躺在你的床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什么。

他抱着你的枕头,鼻尖深深埋进里面,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你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

声音轻得像叹息,像呢喃,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

“傻丫头……等我。”

不管你在哪。

不管是生,是死。

他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

天边的鱼肚白一点点漫开的时候,宿舍楼里依旧没有一丝声响。

五扇房门紧紧关着,像五个封闭的、密不透风的牢笼,把所有的绝望、偏执、撕心裂肺的疼,都死死锁在了里面。

楼下的空地上,一队宪兵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带队的宪兵队长手里攥着谢菲尔德亲手签的处罚文件,后背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大半,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他太清楚141这几位爷的脾气了,毕竟两年前的那次事件,差点让141散伙了,昨天从指挥处出来的时候,那股子濒临爆发的戾气,差点把整个指挥室都掀了,现在让他上去带人关禁闭,无异于往点燃的炸药桶上撞。

可军令如山,他不敢违抗。

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看天越来越亮,他终于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跟我上来,都放轻脚步,少说话。”

他拿着万能卡刷卡141独栋宿舍大门,一行人踩着楼梯往上走,脚步轻得像猫,可在这死寂的宿舍楼里,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宪兵队长站在走廊最前面,先抬手敲了敲最靠外的Ghost的房门。

敲了三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硬着头皮敲了三下,提高了一点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恭敬:“莱利中尉,奉谢菲尔德将军的命令,带您执行禁闭处罚。”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就在他以为里面没人,准备再敲的时候,房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宪兵队长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呛得咳嗽了两声。

Ghost站在门内,黑色的面罩拉到了下颌,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下巴上密密麻麻冒出来的青黑胡茬。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白上爬满了蛛网一样的红血丝,从眼尾一直蔓延到瞳孔边缘,原本锐利如刀的焦糖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像被大火烧过的废墟,连一点光亮都找不到。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是昨天那套,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焦黑的烟灰,领口袖口都被烟味浸透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紧实的肩线都显得有些单薄,可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像冰锥一样,扎得人浑身发冷。

他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宪兵队长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却让宪兵队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下一秒,Ghost抬手把面罩拉回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随手拿起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抬脚走出了房门,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停顿,像只是去执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走廊里的其他四扇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的。

König走在最前面,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半个走廊,他身上的作战服皱巴巴的,怀里死死抱着那只黑色的毛绒熊玩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尾红肿得厉害,面罩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一双失了神的眼睛,垂着盯着地面,连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怀里的玩偶被他攥得变了形,那上面残留的你的气息,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和你有关的东西。

紧随其后的是Krueger,战术折刀已经被收好,他指尖的纱布又渗出血迹,新鲜的红色晕开在白色的纱布上,刺得人眼疼,可他却像毫无知觉,连眼神都没往手上落一下。

平日里总是带着带着戏谑的金棕色眼睛,此刻空得像一片寒冬的荒原,只有在刀刃划过指尖的瞬间,才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只有这点尖锐的疼,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能让他稍微压下去一点“是我没护住你”的滔天自责。

Keegan走在第四位,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枪,可脚步却虚浮得厉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可路过走廊尽头你的房间门口时,他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了半秒,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又很快松开,继续往前走去,连一丝停顿都没让人抓住。

走在最后的是Zimo,双手插在作战裤的口袋里,拳头在里面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昨晚刚破的伤口里,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他却浑然不觉。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硬是压着,没发一声。

他脑子里全是全是你笑着扑过来喊他“哥”的样子,那股要把人撕碎的焦躁和绝望,被他死死按在骨子里,只从周身散发出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里,泄出一点点。

五个人,没有一句交流,没有一个眼神交汇,甚至连脚步都没刻意对齐,却像一道沉重的、密不透风的阴影,压得整个走廊都喘不过气。

跟在后面的宪兵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坠在后面,连脚步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具空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绝望和偏执,连靠近一点,都觉得要被那股刺骨的寒气冻伤。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下楼梯,穿过训练场,往基地最角落的地下禁闭室走去。

清晨的训练场空荡荡的,风带着沙土刮过来,吹得人领口发紧,可五个人像毫无知觉,依旧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Bond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毛茸茸的身子跟在他们脚边,尾巴垂着,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König的裤腿,又蹭一蹭Zimo的手,嘴里发出轻轻的、委屈的哼唧声。

它还是没闻到那个熟悉的、每天给它喂零食、带它散步的气息,它不懂为什么这些平时会笑着摸它头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像冰雕一样,连看都不看它一眼。

König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Bond,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Bond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去,听话。”

Bond歪着脑袋,乌黑的眼睛看着他,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依旧不肯走。

“带它回宿舍。”König抬眼,对着跟在后面的两个宪兵,语气冷得像冰,“喂它吃东西,换水。”

那两个宪兵立刻点头如捣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带着Bond往宿舍楼走,Bond一步三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却还是被宪兵哄着带回了宿舍楼。

König站起身,重新往前走,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

地下禁闭室的铁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这里是基地最偏僻的地方,只有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单间,每间房只有一扇小小的铁窗,透进一点点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除此之外,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地下禁闭室的阴冷潮气裹着无边的死寂,五个人各自困在大概二十平米的单间里,整层楼都听不到一丝声响。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没有自伤自弃的发泄,只有化不开的死气沉沉压在每一寸空气里。

他们像被抽走了大半魂魄,只剩一具具麻木的躯壳陷在黑暗里,眼底是熬干了生气的空洞,可骨头里还钉着那点不肯认的偏执,哪怕全世界都说她不在了,也死死攥着“活要见人”的最后一点念想,任由绝望和翻涌的戾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啃噬着每一个清醒的瞬间。

几百公里外的边境安全屋,天刚蒙蒙亮。

你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只在天快亮的时候,浅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还全是噩梦。

梦里全是爆炸的火光,全是他们通红的眼睛,全是他们撕心裂肺喊你名字的声音,你拼命地想跑过去,想抱住他们,想告诉他们你还活着,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火海吞噬。

你是尖叫着惊醒的,一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都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