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基地倒计时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你缓缓坐起身,揉着胀痛得快要炸开的太阳穴,头重脚轻的,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后背的伤口因为昨晚的辗转反侧,又裂开了一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可你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满脑子都是他们。
他们现在真的快疯了吧。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在你脑子里打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连呼吸都裹着化不开的自责和担忧。
你恨不得现在就抢一辆车,冲回基地,冲到禁闭室,抱住他们,告诉他们你还活着,你没事,让他们别再难过。
可你不能。
你死死咬着唇,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谢菲尔德这个老东西,还有那个马卡洛夫,他俩死了真的是“世界和平”了,两大祸害。
谢菲尔德既然敢在任务里布下死局,就一定留了后手,阿列克谢制造的爆炸,虽然完美伪造了你的死亡,可只要你活着回去,就一定会迎来谢菲尔德铺天盖地的盘问和审查。
他一定会反复盘问你爆炸的细节,一定会找军医给你验伤,一定会派人去查你这几天的行踪,但凡有一点破绽,都会被他抓住,顺藤摸瓜,查到蛰伏了两年的普莱斯,查到所有藏在暗处的人,让所有人两年的布局,在一瞬间毁于一旦。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不敢赌。
也赌不起,所以你没有直接跑路回基地。
你不能拿普莱斯他们的安危去赌,更不能拿141那五个人的性命去赌。
毕竟虽然还是对“死亡”的普莱斯和肥皂抱有一点点警惕心理。
你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你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
你换了一身阿列克谢给你准备好的干净的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你抬手,轻轻抚了抚镜子里自己的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撑住。
再等几天。
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等所有的证据都伪造得天衣无缝,你就可以回去了。
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你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清晨的风从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冽气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是普莱斯、肥皂,还有阿列克谢的声音。
你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几秒,还是朝着那间房走了过去。
你刚走到门口,还没抬手敲门,房门就先一步被拉开了。
阿列克谢站在门内,看到门外的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一点温和的笑意,连带着眉眼都软了下来。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浅浅的青黑胡茬,显然是昨晚连夜往返基地和安全屋,一夜没睡,可看向你的时候,还是努力把所有的疲惫都藏了起来。
他记得你昨晚划下的界限,记得你那句带着距离的逐客令,所以没有凑上来,只是站在门内,保持着刚刚好的礼貌距离,语气温和,点到为止的关心:“醒了?厨房温了粥和包子,要是没胃口,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没有过度的热情,没有越界的举动,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把所有翻涌的心思,都藏在了这句平淡的话里。
你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刚醒,还带着一点沙哑:“谢谢,不用麻烦了。你们在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怎么会打扰。”普莱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贯的沉稳,“进来吧,丫头,正好,我们刚说到你。”
你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和昨晚一样,桌面上铺满了地图、卫星照片和加密文件,只有桌角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落在普莱斯轮廓深刻的脸上。
他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肥皂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阿列克谢顺手给你拉过一把椅子,放在离桌子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会让你觉得有压迫感,也不会让你觉得被疏远,然后就转身走到了桌旁,站在了普莱斯身边,没有再往你身边凑。
你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着,看向普莱斯,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普莱斯队长,基地那边……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
你一晚上都在担心这个,现在见到他们,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普莱斯看着你急得发红的眼眶,叹了口气,伸手压了压,示意你冷静:“阿列克谢刚从基地回来,正跟我们说这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谢菲尔德的处罚,今早已经执行了,Ghost关七天禁闭,剩下四个关三天,全员停职十天,写五千字检讨。宪兵一早已经带他们去禁闭室了,没闹,也没和谢菲尔德起冲突,都很安分。”
“安分?”你猛地抬头,声音都发颤了。
他们的安分,怕是表面功夫吧,心里估计都憋炸了吧,是把所有的偏执和疯狂都压在了心底,等着一个爆发的口子。
你怕他们在禁闭室里,会把自己逼疯,怕他们做出什么傻事,虽然他们不会那么不理智,但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总是会失智一般做一些蠢事。
“我知道你担心。”普莱斯看着你,语气很笃定,“但你放心,谢菲尔德还需要他们当枪使,不会真的苛待他们,伤药、吃食都会按时送,不会在这种事上落人口实,阿列克谢已经安排了人,在禁闭室外面盯着,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
阿列克谢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安抚着你的情绪:“是的,姐姐,我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兄弟,守在禁闭室外面,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别熬坏了自己的身体。”
你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一点,可依旧堵得厉害,你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攥着手指,坐在那里,浑身都透着焦躁。
“先吃点东西吧。”阿列克谢看着你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身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个包子,还有一小碟咸菜,放在了你面前的桌子上,“刚从厨房端过来的,还热着,你快吃点吧。从昨天到现在,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身上还有伤,不吃饭身体会扛不住的。”
你看着托盘里热气腾腾的粥,鼻尖微微一酸,对着他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阿列克谢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回了桌旁,继续和普莱斯他们商议事情,没有再打扰你。
你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甜味,可你吃在嘴里,却尝不出半分滋味,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全是基地里那五个人的样子。
你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他们三个商议事情,耳朵里听着,可思绪却早就飘远了,飘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基地,飘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禁闭室里。
“我们查到,谢菲尔德最近有一批军火,要从东欧运过来,交接点在边境的三号港口,时间定在下个月。”肥皂的声音响起,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着,眉头紧锁,“可我们只查到了大概的时间和地点,具体的交接人、军火数量、路线,全都查不到,他太谨慎了,所有的信息都用了最高级的加密,我们的人破解了很久,都没打开。”
“马卡洛夫那边呢?有没有动静?”普莱斯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
“马卡洛夫最近一直在东欧活动,没什么大动作,应该是在等这批军火到账。”阿列克谢开口,“我们的人盯着他的行踪,他身边的安保很严,根本靠近不了。”
“这批军火,是他和马卡洛夫做的一个交易。”普莱斯的语气很严肃,“我们必须拿到这批军火的交易证据,这是扳倒他很关键的证据,只要拿到证据,我们就能把他和马卡洛夫勾结的事情,捅到五角大楼去,只要一件事,只要能证明,我们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可他太谨慎了,几乎不留任何痕迹。”肥皂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我们查了两年,只查到了一点皮毛,根本抓不到他的实质性把柄。”
你坐在旁边,默默听着,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作为COD古董级别玩家,谢菲尔德有多狡猾,有多谨慎,在游戏剧情里,普莱斯他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拿到了他和马卡洛夫勾结的证据,才最终扳倒了他。
而且那件事还造成了……死亡。
既然普莱斯还活着,那也许事情会简单很多,尤其决定141存亡那件事,或许可以找普莱斯配合……你心里默默盘算着。
阿列克谢站在桌旁,说话的时候,视线总会时不时地落在你身上,看着你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你皱着的眉,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你碗里的粥快喝完的时候,默默给你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你手边。
你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水。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
阿列克谢看了看时间,对着普莱斯和肥皂敬了个礼,语气严肃:“队长,我不能再待了,必须回基地了,消失太久,容易引起怀疑,万一被盯上,就麻烦了。”
普莱斯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好,路上小心,基地那边,就交给你了,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注意隐蔽,别暴露了自己。”
“是,队长!”阿列克谢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你,语气又恢复了温和,却依旧保持着距离,“姐姐,我先回基地了。那边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队长,也会让人告诉你的。你好好养伤,别太担心,别熬坏了身体。”
“好。”你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声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听到你的关心,阿列克谢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会的!”
说完,他没再多留,转身拿起桌上的装备,快步走出了房间,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你、普莱斯和肥皂三个人。
普莱斯把桌面上的文件收了收,站起身,看着你,招了招手:“丫头,别坐着了,跟我们出去走走,顺便把你回去的细节再敲定一下。”
你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了房间。
三人沿着安全屋的走廊慢慢往前走,走廊的窗户对着外面的院子,中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安全屋建在边境的山林深处,周围都是连绵的树,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冽气息,比密闭的房间里让人舒服得多。
“我和肥皂商量了一下,你回基地,肯定少不了审讯,我们筛选了一下能伪造的证据,最终敲定了一版。”普莱斯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连忙点头:“好,您说,我听着。”
“肥皂的提议是,让你解成爆炸后躲在废墟死角里,但我认为这个不行。”普莱斯看着你,语气认真,“任务区的村子被炸平了,现场清理的人,一定会把废墟翻个底朝天,不可能留个死角没查到,谢菲尔德一定会抓住这个破绽。”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确实没毛病,谢菲尔德既然要置你于死地,爆炸后一定会让人把现场翻个遍,不可能留个死角让你躲着,这个说辞,确实有破绽。
“那……应该怎么说?”你连忙问道,眼神里带着急切。
“我给你想了个更稳妥的。”普莱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你,一字一句地说,“任务爆炸发生的时候,你被气浪掀飞,撞进了村子边缘的地下排水管网入口,坍塌的水泥块正好盖住了入口,所以现场清理的人,根本没发现这个入口,也没发现你。你当场撞晕了过去,在管道里昏迷了将近一天,醒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到处都是敌对武装的残余势力在搜捕幸存者,你不敢露面,只能顺着排水管网往边境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