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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43章 霍先生的出现0%

第143章 霍先生的出现

游轮的第七层,和下面那些喧闹的赌厅、灯红酒绿的酒吧完全不同。

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那声音被厚重的波斯地毯吸去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叹息。

墙壁是深咖色的,嵌着几盏壁灯,灯光昏黄而克制,像是故意要把这条走廊藏在阴影里。

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深色的橡木门,没有房号,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把手上那一小块黄铜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下面赌厅里那种呛人的烟草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而是一种冷冽的檀香,混着一点点皮革的气息,沉沉的,凉凉的,像是走进了某个古老俱乐部的藏书室。

走廊尽头那扇门比其他门宽一些。

门口站着两个人,深色的西装,耳麦,手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

他们的站姿很放松,但那种放松随时可以扑出去,随时可以拧断谁的脖子。

房间里,音乐被调得很低。

是一首爵士乐,钢琴慢悠悠地敲着音符,萨克斯在角落里低低地哼唱,声音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那旋律在空气里流动,和檀香混在一起,被厚重的窗帘吸进去,又被空调的微风送出来。

房间很大。

正中间是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桌,桌面打磨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但没有人坐在桌边,人都聚在靠窗那一侧的沙发区,几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摆着几杯琥珀色的酒,几瓶没开的红酒,还有一个银质的烟灰缸,里面已经躺了几个烟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坐在正中间那张单人沙发上,双腿分开,上身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腿边。

那是一种很放松的坐姿,放松到近乎慵懒。

他生了张无可挑剔的华人面孔,骨相完美得如同工匠精心雕琢的寒铁雕塑,每一处轮廓都棱角分明、分毫不差,没有半分多余的软肉与拖沓的线条,帅得极具冲击力,却半点不见轻浮,只透着浑然天成的厚重与威严。

一头利落的纯黑短发,长度合宜,发茬干净规整,不遮眉眼,只在额角留了几缕极短的碎发,没有花哨的造型,反倒把整张脸的立体轮廓衬得愈发清晰,冷硬中自带一股沉敛的贵气。

眉骨高挺饱满,稳稳压出深邃的眼窝,眉形是锋利流畅的剑眉,眉峰起落精准利落,天生就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一双眼瞳色浓黑如墨,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平日里沉静无波,垂眼时敛尽所有锋芒,可一旦抬眼望来,目光沉定如渊,带着能瞬间压垮人心的绝对掌控力。

那不是外放的凶狠,是见过生死、执掌过他人命运后,刻进骨子里的帝气与狠戾。

鼻梁高挺笔直,从眉骨到鼻尖连成一道凌厉却完美的直线,山根拔得恰到好处,自带极强的侵略性,却半点不突兀,稳稳撑起了整张脸的气场。

薄唇唇形精致锋利,天生带着微向下的弧度,多数时候都抿得平整,不露半分心绪,既无多余的笑意,也不外放戾气,可越是这般不动声色,越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僭越的威压。

他往那一站,不用开口,周身就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沉气场,像收在鞘中的绝世利刃,平日里看着克制沉稳,可谁都清楚内里藏着淬过血的锋芒,哪怕只是安静伫立,也能让人清晰地感知到,这绝不是能随意招惹的人。

他左边坐着一个红发男子。

他长了张自带疏离感的清冷俊脸,一头红棕调的中长发,长度刚过下颌,是带着点随性的狼尾款式,后颈的发尾留得稍长,前面的碎发松松地遮着眉眼,发质偏软,永远是一副没好好打理的乱糟糟模样,却偏偏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好看,暗处看是偏深的棕红。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开到胸口,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纹身。

那纹身看不清楚是什么,只隐约能看见几道黑色的线条,蜿蜒着没入衣领下面。他翘着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脚尖轻轻晃着,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已经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悬在指尖,随时要掉下来,却始终没掉。

他偶尔把烟送到嘴边,吸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烟雾从他的唇间溢出来,在灯光下打着旋,袅袅地升上去,散开,融进空气里的檀香中。

他侧边搂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得很单薄,一件吊带裙,料子薄得能看见里面身体的曲线,她的头发很长,卷卷的,散在肩膀上,偶尔蹭过红发男子的手臂。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轻轻画着圈,笑得娇艳。

那笑容很好看,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正中间那个男人右边也坐着一个女人。

和左边那个不同,这个女人穿得更素一些,一件浅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裙摆刚好盖住膝盖。

她的头发是深色的,直直地垂在肩后,发尾微微内扣,她正往男人身上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身体微微倾斜,几乎要把全部的重量都压上去。

男人没有拒绝。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扣在她腰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做过无数次,像是一种习惯,女人的身体贴上来,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带着笑。

男人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坐在侧边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姿态端正,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嘴角上扬,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他大约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有几根白发,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那打量很隐蔽,藏在笑容后面,藏在礼貌的点头后面。他的目光从男人脸上滑过,扫过他扣在女人腰间的手,扫过他的表情,然后回到他脸上,那目光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但男人捕捉到了。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只是肌肉的一个反应,像是猎食者在扑出去之前,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霍先生,”那个西装男人开口了,声音平稳,带着生意场上练出来的圆滑,“您给的价码,实在让我们很难做。”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这个价格,别说利润了,连成本都覆盖不了。您知道的,现在那几条线路都不太平,各方都要打点,上下都要疏通。您这个价,我们接不了。”

红发男子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Killian”他叫那个西装男人的名字,声音懒洋洋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在求你似的。”

他的手指在女人肩头轻轻拍着,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努力维持那为数不多的耐心。

“线路不太平?谁让它们不太平的?你以为那几条线路现在能跑通,是谁在背后撑着?”

Killian的笑容僵了一瞬。

红发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像是猫看见老鼠在洞口犹豫。

“我不是那个意思,”Killian立刻说,声音更圆滑了,“我是说,成本确实在涨,您也知道,最近海上的检查比之前严了好几倍,每批货出去都要多花三成的打点费。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男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深水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是男人今晚第一次开口。

之前他一直靠在那儿,手扣在女人腰侧,听着他们的对话,像是在听一段不太有趣的广播。

现在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连音乐都好像低了几分,钢琴的音符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Killian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男人,眼睛里的打量被一层薄薄的紧张盖住,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背挺得更直了。

“再加上,您这边要的量比之前大了三倍。三倍啊,霍先生,这么大的量,我们这边的人力、运输、仓储,全部都要重新调配,这不是加一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整个链条都要重新……”

“你在跟我谈成本?”被称为霍先生的男人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松开了扣在女人腰侧的手,那女人很识趣地坐直了身体,安静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安静的靠在一边降低存在感。

男人往前倾了倾身。

就那么一点点。他原本靠在那儿,现在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这个动作让他离维克多更近了一些,也让他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被灯光照得更清楚。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照得更锋利。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更暗,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Killian,你以为我坐在这里,是来听你算账的?”

Killian的喉结动了动。

他咽了一口口水,动作很明显,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指节泛白。

“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男人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没什么声音,但丝绸已经裂开了。

他松开交叉的手指,一只手垂下来,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很轻,笃笃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价码摆在这里,你要么签,要么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Killian脸上,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

“但你要想清楚,走了之后,还能不能走出这条走廊。”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空气里的檀香味好像更浓了,浓得有点发苦,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Killian的脸白了一度。

他看着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男人和红发男子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在找出口。

红发男子轻轻笑了。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烟头在银质的缸底碾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嘶声,然后灭了。

“Killian”他开口,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里面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糖水里掺了沙子,“你女儿今年多大了?十六?十七?”

Killian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明显,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缩紧了,嘴唇开始发抖。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握成拳头,又松开,又握紧。

“你……”

“别紧张,”红发男子笑着说,那笑容很灿烂,露出一点牙齿,“我就是随便问问。上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穿了一身校服,扎着马尾辫,在街角买冰淇淋。她笑起来很像你,Killian,一样的眼睛,一样的下巴。”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但Killian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那些汗珠很小,很细,密密麻麻地布在额头上,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胸口起伏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签,”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我签。”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

红发男子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