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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59章 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0%

第159章 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门被一脚踹开。

那声响重而闷,像是什么硬物被生生从中折断,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弹回来的瞬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门轴发出一声被掐住喉咙般的尖啸,随即戛然而止。

走在最前面的人,你从未在这个世界见过。可他的脸,你刻在骨血里,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瞬间,在记忆最深处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在那张被你翻了无数遍、边缘磨得发毛的旧照片上。

是……哥哥?

他没穿西装,只一件深色衬衫,袖口利落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结实的前臂,和腕间那条细银链子,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没戴面具,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面具,这张脸本身就是他的通行证,他的身份,他的权力。

毕竟他背后的人和绝大部分势力牵扯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作为在明面上帮对方处理事务的霍屿川和沈时安自然走哪都被给几分薄面,当然仅限于他们手能伸到的地方。

他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

灯光下,那熟悉的骨相,如寒铁雕琢而成,轮廓冷硬利落,自带沉敛威严,黑发利落规整,眉骨高挺,剑眉锋利,一双黑眸沉如寒潭。

沈时安紧随其后,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顶着那头过于亮眼的红发,双手插在裤袋里,肩膀松垮地垮着,像个来派对蹭酒的醉客。

身后的手下瞬间散开,动作快而齐整,封死了房间里所有的死角。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你们,那些枪口小而圆,黑沉沉的,像一只只不会眨眼的、冰冷的眼睛。

你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你能感觉到有双无形之中的手,从你的胸腔里伸进去,穿过肋骨,穿过肌肉,隔着薄薄的心包膜,死死握住了你跳动的心脏。

它握得太用力,你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在它掌心变形、压扁,每一次跳动都撞得肋骨生疼。

你死死盯着那张脸。

你的眼睛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小时候接你放学,他总是会买很多你想吃的零食,背着你回家;你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替你撑腰,把你护在身后;晚上饿了,他哪怕因为训练疲惫不堪,也会爬起来给你煮碗面,自己却舍不得吃几口;直到后面你慢慢长大,他也忙碌到很少回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Ghost到Keegan,从Krueger到地上干涸的血迹,从沙发上浑身是伤的罗曼,到桌上的枪,

最后,落在了你身上,停留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长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慢而重,像有人在你的胸腔里敲一口生锈的钟。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像看到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开口喊他,那个在你心里滚了无数次的音节……哥哥。

可那个两个字,最终没有说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厚重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你开不了口,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吗……

换做以前你可能会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质问他,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你很快冷静下来。

霍屿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在了你对面的沙发上。

动作慢而自然,像这间屋子本就是他的,这张沙发本就是他的,这里所有的人,也都是他的。

他陷进沙发里,后背靠着靠垫,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踝交叠。

手放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嗒,嗒,嗒,慢而稳,每一下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Ghost三人,最后又落回你身上,只一瞬,就再次移开了。

你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像一台被踩死油门的发动机,转速表的指针在红区里疯狂跳动。

从他进来开始,你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不是他以前抽的薄荷味,以前的烟凉而冲,你总爱皱着眉把烟从他嘴里抢下来,他也不生气,就笑着看你。

现在这个味道是苦的,涩的,混着皮革和淡淡的火药味,陌生得让你心慌。

这是哥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你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指尖的弧度,耳廓的形状,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又好像完全不是。

记忆里的他,坐的时候脊背永远挺得笔直,不会这样松垮地靠在沙发上;记忆里的他,眼睛是暖的,亮的,看向你的时候,眼尾会不自觉地弯起来;记忆里的他,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会笑着叫你的小名,看你炸毛了才肯停。

好陌生。

你看着对面那张脸,那张你梦了无数次、找了无数次、在记忆里翻来覆去刻进骨头里的脸,它就在离你三米远的地方,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可你不认识他。

你认识的那张脸,会笑,会皱眉,会假装生气又忍不住心软,而这张脸,像一面擦得冰冷的镜子,你往里面看,只看得见手足无措的自己。

霍屿川坐下后,点燃了一根烟。

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指尖一转,嚓的一声,火苗跳起来,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他叼着烟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抬眼看向浑身狼狈的罗曼,目光从他流血的额头,扫到被血浸湿的衬衫,再落到他抖个不停的手指上。

“罗曼,”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上心的小事,“我的货,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合着就是找了新下家?”

一口白烟从他唇间溢出来,在他脸前慢慢散开,和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又苦又涩的怪味。

罗曼强装镇定地摁灭了手里的雪茄。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雪茄在烟灰缸边缘碾了好几下才摁灭,灰白色的烟灰落在他沾血的裤子上,粘成一片。

他用力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霍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你救我一命!他们要我的命!只要你救我,我的货全给你,我……我还可以再加三成!”

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干涸河床上裂开的纹路。

整个人都在抖,从肩膀到指尖,从腰腹到脚尖,像一台散了架的机器,随时都会垮掉。

Keegan和Krueger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快得像流星划过,没有声音,只有两个同样冷静的、带着警惕的眼神交汇。

他们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信息——眼前这股势力,很麻烦。

不是“多费点力气就能解决”的麻烦,是“正面冲突绝对得不偿失”的麻烦。

门口、窗边、墙根的那些人,他们的站姿,他们握枪的手势,他们呼吸的节奏,都不是靶场里练出来的花架子,是在真正的战场、在无数次生死巷战里磨出来的本能。

他们和你们是同一类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猎手。

Ghost的眉头微微一蹙,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霍屿川,他手里的枪依旧稳稳指着霍屿川的胸口,三米的距离,枪口纹丝不动,像被钉在了空气里。

手指搭在扳机上,食指微微弯曲,指尖贴着冰凉的弧面。

“货换人,”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人我们必须带走。”

沈时安冷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短而轻,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依旧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着地,姿态懒怠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他的眼睛却像两颗冻住的钢钉,直直钉在Ghost脸上。

“你在跟我们谈条件?”他的声音很轻,很慢,不紧不慢的开口,嘴角翘着,满是讥诮。

Krueger冷冷开了口,里面压着一股随时会炸开的戾气。

“我们对货不感兴趣,”他手里的枪从罗曼身上移开,稳稳对准了沈时安的方向,枪口在空气里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随即定住,“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受雇于军方,在这里出了事,你们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在明示,动你们,就是和军方为敌,无论哪个国家的军方,都不是他们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能轻易招惹的,也在警告,你们不是可以随便捏死的蝼蚁。

如果谈判破裂,最坏的结果,就是血拼。

他的脑子在飞速计算,你们一共四个人,Ghost带伤,子弹估计勉强够用,毕竟处理罗曼耗费了一些,对方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可以说……

你们没有任何优势。

你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开始疏离思路。

有什么东西在你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你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阴差阳错扯的那个谎,说你哥哥去一线部门了,你只知道他走前说那是机密任务,接着调走后就没多久再也没了联系,可如果是真的,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变黑社会老大了?主要怎么还改名了?霍哥又是个什么玩意?

你的目光再次落在霍屿川脸上。他坐在那里,抽着烟,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平,淡,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戏,看你的时候,也一样。

霍屿川抬腕看了眼时间,袖子往上滑了一点,露出那块黑盘银针的腕表,他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他摁灭了烟,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碾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嘶鸣,白色的烟细细地升起来,又很快散了。

“军方的人?”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你们几个,又淡淡移开。

沈时安嗤笑一声。

“几只小老鼠,杀了就杀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狠戾,“什么狗屁军方,执行个任务就派四个人?来送死的?”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不知道是在摸枪,还是在摸刀。

霍屿川开了口,声音依旧低而平

“行了,别浪费时间。”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嗒,“带去隔壁,处理了扔海里。”

他的目光从Ghost身上移开,落在了窗外漆黑的海面上,夜色里的海望不到尽头,只有远处零星的船灯,像掉进水里的星星。

Ghost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手下迈步的瞬间,开了枪。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脆而响,带着刺耳的回音。

子弹打在那个手下的膝盖上,他闷哼一声,直直跪了下去,随即脸朝下摔在地上,血很快从他身下渗出来,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暗沉的红。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死拼的瞬间,沈时安走到了你面前。

他的步子很慢,像走在自家的客厅里,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头微微歪着,看着你,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他停在你面前,离得极近,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腥,血腥味混杂着烟味。

他的枪口,对准了你的太阳穴。

那把枪很小,黑沉沉的,握在他手里像个玩具,可你知道,只要他扣下扳机,零点几秒内,子弹就会穿过你的头骨,搅碎你的大脑,从你的后脑勺穿出去,钉在后面的墙上。

他笑眯眯地看向Ghost他们,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