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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04章 对不起,拖累了你0%

第204章 对不起,拖累了你

阿列克谢看着你,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有不舍,有惶恐,有拼尽全力也护不住你的无力,最终都沉进了他紧抿的唇线里,半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叹口气,又开始一遍遍地检查着你渗血的伤口。

他先轻轻掀起你作战服的下摆,布料与伤口粘连的地方,他特意停下动作,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浸润开,才敢缓缓掀开,生怕半分用力就扯裂你本就崩开的贯穿伤。

血浸透了原本的纱布,暗红的血渍已经半干,牢牢粘在创面边缘,他用无菌镊子捏着纱布的边角,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拆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气息重了,都会吹得你伤口发疼。

生理盐水被他缓缓倾倒在伤口周围,冲散凝结的血污与沙尘,他捏着消毒棉片,顺着创面的边缘一点点擦拭干净,棉片每一次擦过伤口周边,他的指尖都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只是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始终安静地看着他,可就是这份不动声色的隐忍,反倒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带着捏着棉片的手,都泛起了细微的力道不稳。

彻底清理干净创面,他拿出全新的无菌纱布,一圈圈轻柔地缠绕在你的腰腹与后背,纱布的松紧被他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太松而在动作中脱落,也不会因为太紧压迫到伤口,每一圈都缠得紧实又稳妥,确保你接下来哪怕有再剧烈的动作,伤口也能被牢牢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他垂着眸,从自己战术背心最内层的密封防水袋里,缓缓拿出了一支针剂。

银色的金属针管泛着冷硬的光,里面装着澄澈的淡蓝色液体,在昏暗颠簸的车厢里,折射出微弱又诡异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军队常规配发的制式药剂。

他没有给你任何拒绝的余地,动作干脆利落地用牙齿咬掉针管顶端的保护帽,空着的手一把抓过你的胳膊,指尖稳稳按住你手肘内侧的皮肤,用酒精棉片快速擦拭过消毒,动作快得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不等你开口说话,冰凉的针尖已然刺破皮肤,缓缓推入静脉,淡蓝色的液体顺着血管流淌开,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还有蔓延至四肢百骸的、若有似无的凉意。

你轻轻皱了皱眉,侧过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阿列克谢将用完的空针管重新塞回密封防水袋,小心翼翼地揣回战术背心的内层,这才抬眼看向你。

蓝色的眼眸里裹着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决绝,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慌乱,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听上去平淡无波,却掩不住尾音里的发颤。

“基地新研发的创面修复剂,刚结束动物试验,在基地的适用范围极小,绝大多数储备都只用于前线重伤员的紧急救命,研发时间尚短,药剂稳定性还未通过完整的临床验证,几乎没有士兵获得过试用资格,属于绝密级的试验性药剂。”

他没有多说后半段藏在心底的真相。

这支药剂的研发者,是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军医博士。

一年前多的一场叙利亚的联合行动里,他顶着枪林弹雨,从被炸塌的掩体里把博士拖了出来,两人在断水断粮的废墟里熬了整整四天,才算捡回一条命。

而这位博士,名义上隶属于谢菲尔德麾下的暗影军团研发部,实则一直被谢菲尔德以远在国内的妻女性命要挟,被迫研发各类违禁战地药剂,那些能摧毁士兵痛觉神经、让人变成不知疲惫的战争机器的疯狂药物。

博士研发出这款创面修复剂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一旦将配方上报给谢菲尔德,这款本用来救命的药剂,必会被改造成无视人体极限的战争工具,让无数士兵沦为不死不休的傀儡。

所以他从未向谢菲尔德上报过药剂的存在,成品也只有三支,配方被他连夜销毁。

阿列克谢当初是为了自保,前前后后找了博士整整半个月,才换了一只药剂,想留着给自己当底牌,却没想到这时派上用场了。

他更没有告诉你,这支药剂的药效远超常规军用愈合剂,能半小时内在快速止住创面渗血,强效阻断痛觉信号,甚至短时间可以加速撕裂的肌肉组织与真皮层愈合,至于持续时间多久,因人而异,可与之对应的副作用,远不止他口中轻飘飘的“偶尔头疼”。

它会持续扰乱心肌节律,引发阵发性的心律不齐,会成倍加重肾脏的代谢负担,严重时甚至会损伤外周神经系统,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哪怕是身体强悍的特种士兵,使用后都要承受极大的身体负荷,更何况是本就带着贯穿伤、失血过多的你。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你后背的贯穿伤太深,一路前往谢菲尔德据点的路途凶险莫测,他怕你撑不到目的地,怕还没等你见到Ghost他们,就先因为伤势过重垮掉。

他能做的,只有赌上这一切,用这支药剂,换你多一分撑下去的底气。

你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制止,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你懂他这份没说出口的担忧,懂他这份孤注一掷的守护,在这步步惊心的绝境里,所有的质疑都显得多余,你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普莱斯所说的废弃军方补给站,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玻璃与锈铁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一座早就被遗弃的前线补给站,藏在幽深的山坳里,四周被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环绕,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能通进来,隐蔽性极佳。

补给站的围墙早已被炸得残破不堪,仓库的卷帘门锈迹斑斑,半挂在合页上,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怪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霉味,还有淡淡的、残留的硝烟气息。

两辆车按照普莱斯的吩咐,停在补给站的仓库深处。

一辆是厚重坚固的军用装甲车,车身布满了弹痕与磕碰的痕迹。

另一辆则是经过专业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身贴着哑光防雷达探测膜,车窗是加厚的双层防弹玻璃,轮胎是防刺穿的越野防爆胎,各项配置都完美适配接下来的凶险行程。

你伸手推开车门,快速跳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后背的伤口。

原本尖锐的、一动就撕裂般的疼痛感,已然大幅减轻,连之前因为失血而涣散的力气,也慢慢回笼到了四肢百骸,阿列克谢给你注射的药剂,已然开始起效。

你刚站稳身形,阿列克谢已然快步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刺骨,力道大得近乎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像是生怕一松手,你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再也抓不住。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手枪塞进你手里,枪身被他提前焐过,带着一点他掌心的温度,又将三个填满9mm子弹的满弹匣,还有一个微型加密通讯器,悉数塞进了你作战服内侧的口袋里。

他紧紧抓着你的手腕,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泛红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舍与慌乱,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带着俄语特有的软糯卷舌音,一字一顿地叫你,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期盼。

“姐姐,我等你回基地,请我吃食堂的红菜汤好吗?”

他不说什么悲壮的道别,只提了这一句轻飘飘的约定,像是只要说了这句话,你就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兑现这个承诺。

你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拍过他战术背心肩带的位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轻声安抚道。

“放心,我会的。”

你抬手指向车辆驶来的方向,微微蹙眉,再次确认道:“撤离点是在那个方向,没错吧?”

“嗯。”阿列克谢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指向道路尽头的山林,语气笃定,“一直往前,过三个拐弯,就能看到谢菲尔德的巡逻队了。”

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转身径直拉开越野车的驾驶位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你快速调整座椅与后视镜的位置,用脚尖熟悉了一下油门与刹车的脚感,确认手枪与弹匣都放在触手可及的车门储物格里,检查完车辆的油量与各项性能,手指稳稳按下了启动键,越野车的柴油引擎瞬间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就在你准备一脚油门冲出去的瞬间,阿列克谢挂在战术背心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仓库里死寂的安静。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喊住了你。

“姐姐,等等!”

你踩在油门上的脚微微一顿,迟疑了一瞬,俯身伸手拉开了副驾驶位内侧的车门把手。

阿列克谢快步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来。

下一秒,通讯器里再次传来普莱斯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疲惫,显然一直在等待你的回应,电流声里夹杂着他指尖烟卷燃烧的轻响:“YN?还在吗YN?”

你伸手从阿列克谢手中拿过通讯器,贴到耳边,声音平稳无波,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我在,队长。”

普莱斯那边明显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你早已驾车出发,闯入了谢菲尔德的封锁区,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掩不住的凝重。

“我们刚简单商议,U盘等阿列克谢送达接应点后,我们会立刻核验内容,确认证据齐全无误。DSM原版硬盘,我们会秘密埋在这片森林深处,坐标你记好,北纬41°23′17″,东经69°41′32″,是一处岩壁下的天然岩洞。”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沉重更甚:“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将双份证据提交给上级,打通所有流程,但就算一切顺利,没有任何拦截,最快也需要接近两天,你务必想办法在谢菲尔德手里拖延到最后一天,若是实在坚持不住,就爆出这个坐标,引谢菲尔德的人去找硬盘,明白吗?”

你的眉头瞬间紧锁,心底一沉,立刻开口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可这样太冒险了,这是Ghost他们拿命换回来的东西……”

一道熟悉的、带着浓重愧疚的清冷声音突然打断了你,语气里满是无力与自责。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Kid……对不起,是我们把你拖累进这滩浑水里。”

是Keegan。

你的心脏瞬间被狠狠揪住,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蔓延开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轻声唤道:“Keegan……”

“Liebling!我们必须全程护送证据,确保万无一失,等证据顺利送达,我们立刻第一时间赶来救你们……我们……对不起。”

Konig厚重的声音也从通讯器里传来,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自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能为力的煎熬。

眼泪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滑落,砸在你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瞬间被车内的冷气吹凉。

你却快速扯出一抹带着鼻音的傻笑,用力吸了吸鼻子,刻意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心底的酸涩与哽咽,对着通讯器开口。

“放心,我们肯定都会好好

活着的,一个都不能少,好了,没时间了,我知道了,我……我出发啦。”

你死死咬着下唇,忍住即将失控的哽咽,不等对面再开口,快速对着通讯器小声道。

“我爱你们。”

话音落下,你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键,抬手用手背随意擦掉眼角的泪水,将通讯器递还给了身旁的阿列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