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遇谢菲尔德
阿列克谢沉默地看着你,看着你泛红的眼眶,看着你强装坚强的模样,他紧紧攥了攥拳,指节捏得泛白,最终还是强行将视线移到了车窗外,不敢再看你。
他从作战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样式极简的哑光银戒指,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一圈极细的刻度,指尖微微发颤,递到了你面前。
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随即无奈地看着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阿列克谢……我说过的。”
你之前在基地,就明确拒绝过他的告白,你说你的心早就给了那些和你出生入死的人,给了那五个人,你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你以为他又要借着戒指说什么告白的话,心底难免泛起一丝无力。
可他却直接打断了你的话,始终低着头,额前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不敢看你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慌乱的解释。
“是定位器,里面装了微型卫星定位芯片,还有应急信号发射器,谢菲尔德的临时据点随时可能转移,我怕……怕到时候找不到你。”这也是他还没送出去的凛冬节礼物,他本来想尝试表白的……但他当了一回胆小鬼。
你愣了一下,暖意混着酸涩涌了上来,不再多说,伸手准备接过戒指。
可就在你的手伸过去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不由分说地将那枚戒指,稳稳戴在了你的中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贴合着你的指根,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他给你戴好戒指,立刻松开了你的手,像是怕多碰一秒都会越界,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速下了车,背对着你站在一边,不敢看你即将驶离的身影。
你回过神,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无奈地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你降下车窗,隔着几米的距离,看向站在原地的阿列克谢,开口道别,声音清晰有力:“走了,保重。”
话音落下,你不再迟疑,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瞬间驶入了山间的泥泞小路。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你一遍遍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拖延时间,Ghost、Krueger、Zimo,他们一定还活着,谢菲尔德想要从你们口中撬出DSM硬盘的下落,绝不会轻易取他们性命,一定还活着。
你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普莱斯给你的坐标,把那串数字刻进脑子里。
上天似乎也在映衬此刻的绝境,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位,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你驾驶着越野车,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疾驰,车轮卷起阵阵浑浊的泥水,路面崎岖颠簸,车身不断晃动,你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就这样在大雨中行驶了将近三十分钟,前方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三道刺眼的远光灯,直直地朝着你照过来。
你的神经瞬间紧绷,警铃大作,立刻打开远光灯还击,强光穿透雨幕,清晰看到前方停着三辆军用皮卡,路边站着的士兵,身着的正是谢菲尔德麾下暗影军团的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的骷髅标识在车灯下格外醒目。
你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决绝。
横竖都是要被抓进谢菲尔德的据点,与其束手就擒,不如在被控制前,多带走几个敌人。
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对方的队伍直冲而去。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你会如此不顾一切,一边通过通讯器急促呼叫支援,一边举着M4突击步枪,朝着你的车辆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密集的弹雨砸在车窗上,试图逼停你的车辆。
可你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深油门,车速快到极致,车身在泥泞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线。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你成功冲散了对方的阵型,车头狠狠撞在最前面那辆皮卡的侧面,直接将其撞翻在地。
车轮碾过湿滑的地面,顺带撞倒了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你快速打满方向盘,一个利落的倒车,再次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副驾驶的防弹玻璃在密集的子弹攻击下,渐渐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最终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冰冷的雨水混着玻璃残渣,瞬间溅了一身。
你眼神冰冷,立刻掏出储物格里的格洛克手枪,探出半个身子,精准扣动扳机。
子弹颗颗命中目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你刚打完一个弹匣,准备换弹的瞬间,目光突然一凝,持枪的手瞬间顿住,停止了所有反击。
正对面几十米处的皮卡车顶,两个壮汉已然扛着RPG火箭筒,稳稳瞄准了你的驾驶位,炮口对准车头,保险已经打开,只要对方轻轻扣动扳机,整辆车都会被炸成碎片,连一丝完整的灰烬都不会剩下。
⚆_⚆?
好汉不吃眼前亏。
“死老头子的走狗。”你低声咒骂一句,死死咬着牙关,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只能缓缓放下手中的枪,将其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抱头,缓缓举过头顶。
既然最终的目的就是被抓进据点,没必要在这里做无谓的反抗,少受一些皮肉之苦,才能留着体力,后续和谢菲尔德周旋,撑到救援到来。
暗影军团的士兵见状,立刻举着枪,一步步朝着车辆围拢过来,眼神凶狠,枪口始终对准你的身体,步步紧逼,没有半分松懈。
两名士兵粗暴地拉开驾驶室车门,伸手一把揪住你的作战服后领,将你从车上狠狠拽了下来。
你踉跄着摔在泥泞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你的作战服,膝盖磕在碎石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加厚头套,瞬间套在了你的头上,视线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等你反应,膝盖窝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你受力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双手被强行反剪在身后,冰冷的金属手铐牢牢锁住了你的手腕,铐齿深深勒进皮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士兵们开始仔细搜查你的车辆,翻遍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又有两个人上前,从头到脚开始搜你的身。
你瞬间开始剧烈挣扎,他们对你的触碰实在让人无法忍受,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满脸抗拒,嘴里不断咒骂着,话语尖锐刺耳,充斥着怒火与不甘。
围在你身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显然从没听过一个女兵能骂出如此难听的话,一时间有些错愕。
由于你的挣扎与咒骂太过激烈,声音在大雨里都显得格外刺耳,其中一名士兵上前,一把扯下你头上的头套,伸手将一块黑色的胶布,狠狠贴在了你的嘴上,瞬间封住了所有声音。
随后又重新将头套套回你的头上,继续搜身,动作粗暴,没有半分尊重。
最终,你口袋里的蝴蝶刀、备用弹匣,还有阿列克谢给你的微型通讯器,悉数被搜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仪器检测过后没有检测到你身上的任何通讯器,才肯罢休。
一名士兵走到远处,拿起通讯器低声汇报情况,片刻后折返,对着身旁的人说了几句密语,你被两人粗暴地架起来,带上了另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后车厢。
上车后,你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悄悄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
车辆在大雨中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一路上,你惊奇地发现,后背的伤口竟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连之前浑身的酸痛感都消失不见,甚至连刚才摔在碎石上磕破的膝盖,都已经停止了渗血,愈合效果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劲。
你心底微微疑惑,却来不及细想,车辆已然缓缓停下,引擎的轰鸣声消失了。
你被两名士兵架着下车,头上依旧套着头套,只能凭借听觉判断周围的环境。
耳边传来整齐的队列训练口号声、枪械上膛的清脆声响、柴油发电机的持续轰鸣、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对讲机的电流声,嘈杂却秩序井然,显然已经抵达了谢菲尔德的临时前线营地。
你被架着往前走了很久,脚下的路面从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压实的砂石地,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最终,你被推入一个宽敞的空间,厚重的帐篷门帘在你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汗水与皮肉烧焦的味道,刺鼻又压抑,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你的喉咙,让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被狠狠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粗糙的地面混着凝固的血污,狠狠磨开了你膝盖上刚愈合的伤口。
头上的头套被一把扯掉,突如其来的惨白灯光刺得你下意识地眯起双眼,视线花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你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帐篷正中央的金属审讯椅上,Zimo被牢牢绑在上面,四肢被粗硬的尼龙绳紧紧捆在椅身与椅腿上,绳子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磨得血肉模糊。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胸口、肩膀、手臂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有的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
他的脸上布满了干涸的血渍与尘土,额头上裂开的口子还在往下淌血,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皮,原本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狠狠攥住,疼得你无法呼吸,所有的冷静与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到他身边,想要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想要告诉他你来了,哪怕你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只能离他近一点。
可就在你挣扎着起身的瞬间,身旁的士兵狠狠一拳砸在了你的小腹上。
尖锐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你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烈颤抖,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被反剪的双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手铐的束缚,指尖被勒得泛白,磨出了血,却始终无济于事。
这时,帐篷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谢菲尔德嘴里叼着一支燃着的烟,军装上的将星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身材高大,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一步步走到Zimo面前,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指尖燃着的烟头,狠狠按在了Zimo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滋滋的灼烧声清晰地在寂静的帐篷里响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刺鼻味道,Zimo原本昏迷的意识,瞬间被这极致的剧痛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而他涣散的视线聚焦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蜷缩在地上、浑身泥泞、被手铐锁住的你。
Zimo的心脏瞬间紧缩,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穿,疼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想要冲到你身边,想要把你护在身后,可四肢被牢牢捆死,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绳子更深地勒进皮肉里,让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红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你的名字,却因为伤势过重、体力透支,连一丝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你,眼底满是铺天盖地的心疼、愧疚与无能为力,猩红的眼眶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滴在沾满鲜血的作战服上。
你看着他满身伤痕,看着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心如刀绞,却只能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改变,这种无力感,比你自身承受任何酷刑都要煎熬千万倍。
两名士兵上前,拽着你的胳膊,粗暴地将你从地上拉起来,伸手撕掉了你嘴上的胶布,胶布扯得你嘴角的皮肤生疼。
几个人合力将你按在另一张金属审讯椅上,动作麻利地用粗尼龙绳,将你的手腕、脚踝、腰腹,牢牢绑在了椅子上,绳子勒进皮肉里,带来阵阵钝痛,让你无法动弹分毫。
谢菲尔德缓缓转过身,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神阴冷得像寒冬的冰潭,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刺骨:“DSM硬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