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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16章 万分懊悔0%

第216章 万分懊悔

“哎哎哎!别冲动!”

雨还在没命地往下砸,混着泥点和未散的硝烟味,糊得人睁不开眼。

刚结束的交火还留着滚烫的余温,空弹壳在泥泞里滚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就是一声脆响。肥皂刚用约束带把谢菲尔德死死捆在铁椅上,手腕上的劲还没松,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带着杀意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就看见红着眼的Zimo正端着步枪冲过来,保险栓早就拉开了,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整个人像一头被惹急了的野兽。

肥皂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整个人横在了Zimo和谢菲尔德中间,后背几乎贴住了那把冰冷的枪口。

“别开枪!他现在是重要战犯,要上最高军事法庭的!你现在崩了他,回头军法处置下来,半辈子的功勋全没了,多不划算!”

他的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只能扯着嗓子喊,眼睛死死盯着Zimo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生怕他一个手抖,子弹就穿膛而出。

“划算?我他妈要什么划算!”

Zimo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愤怒和颤抖,他一把薅住肥皂的作战服领口,狠狠往旁边一甩。

肥皂没料到他劲这么大,整个人被推得一个趔趄,靴子在泥地里滑出去半米才稳住身形。再抬头时,Zimo已经越过了他,枪管狠狠戳在谢菲尔德的肩窝上,另一只手指着椅子上的人,额角的青筋跳得吓人。

“他把我妹儿都快整死了!”Zimo的声音抖得厉害,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血。

“我们几个皮糙肉厚,挨枪子挨刀都算家常便饭,受点伤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你看看我家乖宝!全身上下有几处好地方?!这个老杂碎,我今天非崩了他不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Zimo便趁着肥皂还没站稳的空档,直接扔了手里的步枪,攥紧拳头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阵风,没等谢菲尔德吐出半句威胁的话,沙包大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拳,两拳,十几拳。

沉闷的击打声在雨里炸开,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谢菲尔德的鼻梁当场就断了,鼻血混着雨水和碎牙往下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个被打烂的猪头,连眼睛都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痛呼,半点之前将军威风都没了。

周围押解的暗影军团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出,端着枪站在原地,没人敢上前拦。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

肥皂终于扑了上来,从后面死死环住了Zimo的腰,整个人像秤砣一样坠着他,不让他再往前冲半步。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他妈也想崩了这个老混蛋!可现在不行!等他上完军事法庭,判了叛国罪,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你现在别冲动!别为了这个杂碎,毁了自己一辈子!”

Zimo还在挣扎,胳膊肘狠狠往后怼了两下,却没挣开肥皂的禁锢。

他看着椅子上奄奄一息的谢菲尔德,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最终还是泄了劲,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而不远处的空地上,Keegan正半蹲在地上,怀里稳稳地托着你。

他刚才在交火现场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脏几乎停跳。

你的作战服被血和泥水浸得透湿,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谢菲尔德被制服的方向。

直到看见Ghost他们冲过来,看见Zimo红着眼揍人的样子,你才默默停止了无声的落泪,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血污混着未干的泪水在你脸上糊成一片,泥点嵌在擦伤的伤口里,整张脸花得像只淋了雨的花猫。

可你没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争执的两人,眼神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大半的魂魄。

Keegan看着你这副样子,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眼底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他不敢碰你,生怕自己粗粝的手掌蹭到你身上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稳稳托住你的背,另一只手抄住你的腿弯,用最轻的力道把你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处发力都完美避开了你身上的伤处,连手臂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生怕晃到你半分。

“我带你去帐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你的耳边响起,带着他惯有的冷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脑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的胸口很暖,隔着作战服都能感受到沉稳的心跳,是你在这十几个小时的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Keegan抱着你,转身就朝着不远处已经搭建好的军用帐篷走了过去。

Konig立刻跟在了他身后。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把你整个人都护在了他的影子里,替你挡住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也挡住了冰冷的雨丝。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两百斤的体重踩在泥泞里,竟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粗重的气息吵到怀里的你。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步枪,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和心疼,视线一刻都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他恨自己。

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你,恨自己让你一个人面对谢菲尔德的爪牙,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浑身是伤地被抱在怀里,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Ghost把谢菲尔德彻底交给了肥皂和赶来的普莱斯,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

他的骷髅面罩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污,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地锁在你身上,眼底的心疼和杀意交织在一起,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走到Keegan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伸出手,替你挡住了头顶斜斜砸下来的雨丝。

几个人很快就走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生了柴油取暖炉,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和外面冰冷刺骨的雨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炉火烧得很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驱散了你们身上沾着的寒气。

帐篷中间摆着一张铺了厚褥子的行军床,Keegan走到床边,缓缓弯下腰,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把你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你靠在柔软的床铺上,终于不用再靠着冰冷的树干,不用再忍受颠簸的拖拽和撕心裂肺的疼痛,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

可你没哭,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后背靠着床头,膝盖微微蜷着,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

你不是不想动,是真的动不了。

浑身上下的伤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到极致,反而成了一种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想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缓一缓那股钻心的疼,缓一缓那根绷了十几个小时、随时都会断的弦。

可你这副一声不吭的样子,却给站在床边的三个人整得更加心焦。

他们宁愿你哭出来,闹出来,骂出来,也不愿意看你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连一点生气都没有。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翻涌着同样的怒意和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外面的谢菲尔德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Ghost缓缓蹲在床边,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你,不敢靠太近,怕身上的硝烟味呛到你。

他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平日里冷得像冰的眼神,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Konig也蹲了下来,庞大的身躯蹲在床边,几乎占了小半个帐篷,却把动作放得不能再轻。

他看着你露在外面的、缠着麻绳勒痕的手腕,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层红意,手指动了动,想碰一碰你,却又在半空中收了回去,怕碰疼了你。

Keegan站在床尾,手里拿着刚从医疗箱里翻出来的毯子,想给你盖上,却又怕蹭到你腰上的伤,只能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视线一刻都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阿列克谢也跟着走到了帐篷门口。

他刚从外围的警戒线上撤下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作战服上沾着不少血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帐篷里浑身是伤、安安静静坐着的你,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想进去,想走到床边看看你,想问问你疼不疼,可脚步抬起来,又在门口停下了。他知道你现在需要安静,知道你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受不得半点惊扰。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靠着帐篷的门框站定,掏出兜里被雨水泡得发皱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完整的烟。

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点燃了烟卷。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愧疚,握着烟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他就靠在门框上,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默默守在了门口,替你挡住所有外来的惊扰,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你的身影。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取暖炉燃烧的噼啪声,和你们几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最终是你先开了口。

你微微抬起头,看向蹲在床边的Konig,朝着他伸出了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

你的动作很轻,胳膊抬起来的时候,牵扯到了腋下的鞭伤,你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收回手。

你的声音很虚弱,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羽毛,带着刚从剧痛里缓过来的沙哑,却字字清晰:“Konig……证据……证据上传成功了对吗。”

你撑了十几个小时,凭着一口气熬到现在,最记挂的,还是那盘能定谢菲尔德死罪的证据。

Konig看着你伸出的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立刻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大,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茧,掌心却格外温暖,把你冰凉的、毫无血色的小手,整个都包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从旁边打开的医疗箱里拿出一包无菌湿巾,撕开包装,用指尖捏着湿巾,一点点、极轻地擦着你脸上的血污和泥点。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湿巾擦过你脸颊上的擦伤时,力道轻得像一阵风,生怕弄疼了你半分。

他一点点擦干净你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你眼角未干的泪痕,连你耳后沾着的泥点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着你丢了魂似的样子,心脏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着,疼得连呼吸都发紧。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传成功了,你放心。对不起……Liebling……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他现在一万个懊悔。

懊悔自己当时没有死死跟着你,懊悔自己没能再快一点突破防线,懊悔自己让你一个人,面对谢菲尔德那个老混蛋,面对那些毫无人性的刑讯,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吃了这么多的苦。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你的手,起身坐在了床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床板晃动扯到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