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睡美人Krueger
然后,他弯下腰,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小心,怕呛到你,一点点把嘴里化开的药水和药片,渡进你的嘴里,舌尖轻轻抵着你的下颚,逼着你把药咽下去。
直到感觉到你喉咙动了动,把药和水都咽了下去,他才松开你,退开了一点。
看着你依旧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样子,他忍不住惩罚性的,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你的下唇,力道很轻,怕弄疼你,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小倔驴。”
Konig在旁边看着,耳尖瞬间就红了,抱着你的手紧了紧,却没说话,只是拿起水杯,倒了一点温水,喂到你嘴边,让你喝了两口,把嘴里残留的药味冲下去。
药吃下去了,两个人都松了口气。Zimo一屁股坐在你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却也只能等着药效发作。
Konig小心翼翼地把你放平,让你上半身躺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下半身则放在Zimo的腿上,Zimo用手轻轻垫着你的膝盖,怕飞机颠簸,颠到你腿上的伤口。
直升机依旧在云层里穿梭,轰鸣声在耳边响着,你靠在他们怀里,药效慢慢开始发作,身上的滚烫一点点退了下去,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不再难受地哼哼了,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安安静静地进入了梦乡。
Konig和Zimo两个人,谁都没睡。
Konig一直用手背贴着你的额头,时不时就试一下温度,看烧退了没有,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你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Zimo则一直用手垫着你的腿,时不时就给你掖一下毯子,怕机舱里的风漏进去,冻着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脸,生怕你再出一点状况。
他们时不时就抬眼,看向角落里的Krueger,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值,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这一路,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暖融融的温度,耳边是Konig沉稳的心跳声,还有Zimo轻轻拍着你腿的动作。
你动了动手指,眼皮还有点沉,头也带着一点淡淡的钝痛,像宿醉刚醒一样。
“醒了?”Zimo的声音最先传过来,带着点惊喜,他立刻俯下身,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终于松了口气,“烧退了,我的祖宗,你可吓死哥了。”
Konig也低下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和心疼,看着你醒过来,他忍不住低下头,在你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Liebling,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刚想说话,就感觉到脸颊上一暖,Zimo低下头,在你的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是你的脸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嘴里还念叨着。
“让你吓我,真要命,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这边亲着,Konig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在你的另一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忍不住,又在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
“我好担心你……”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在你脸上亲来亲去,你本来还有点懵,被他们亲得瞬间就炸毛了,伸出手,一把推开Zimo的脸,又挡开Konig凑过来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别亲了!再亲脸都要被你们啃秃了!痒死了!”
Zimo被你推开,也不生气,哈哈笑了两声,捏了捏你的脸:“知道怕了?谁让你刚才不肯吃药,非要哥用嘴喂你。”
你脸一红,刚想反驳他,视线却越过他们,落在了机舱角落里的担架上。
Krueger依旧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隔着直升机的轰鸣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你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问:“他……他真的醒不来了吗?”
刚才醒过来的那点欣喜,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担心淹没了。
Zimo看着你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也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把你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刻意放软了语气,安抚着你。
“别担心,乖宝,他没事,这边的军医只能处理紧急情况,脑部的伤,还要回基地,让博士看完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看着你依旧蹙着的眉头,补充道:“你忘了?咱们基地用的那些特效药可都是顶尖的,那家伙可是个天才,华国最年轻的神经外科博士,之前在军方的实验室待了好多年,咱们基地的很多药,都是出自他手,放心,有他在,Krueger不会有事的。”
你安静地点了点头,视线依旧落在Krueger的脸上,没再说话,心里却依旧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升机的飞行员对着机舱里喊了一声:“还有十分钟落地!准备好!”
Zimo和Konig立刻就忙活了起来,给你把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好,又给Krueger的担架固定好,跟随行的军医交代了几句,确保落地的时候,不会颠到你们两个。
十分钟后,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了基地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停了下来,机舱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带着基地熟悉的消毒水和青草的味道。
你刚想撑着座椅起身,Konig已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你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的,Konig。”你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不行,Liebling,你刚退烧,伤口还没好,不能走路。”Konig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抱着你大步走下了直升机,生怕你累着。
Zimo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医疗包和你的东西,一边走,一边对着围过来的医护人员开口“无菌病房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Zimo长官!博士已经在手术室等着了!”一个小护士连忙应声,在前面带路。
停机坪的另一头,Ghost、Keegan、普莱斯、肥皂,还有弗利将军,刚从头机上下来。
Ghost一眼就看到了被Konig抱在怀里的你,立刻大步走了过来,骷髅面罩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你,走到你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你的额头,确认烧真的退了,才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路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烧起来了?”
“伤口有点应激反应,加上累狠了,没事了,已经退烧了。”你对着他笑了笑,安抚着他。
接着Konig抱着你,跟着医护人员,往基地的医疗区走。
Zimo跟在旁边,Ghost和Keegan也跟在后面,一直把你送到手术室门口,看着你被推进去,才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伤。
Krueger则是被另一队医护人员,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齐博士安排了专门的护士,24小时守着,一刻都不敢松懈。
手术很顺利,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只是之前的刑讯,对你的身体损伤太大,需要好好静养。
第二天一早,你就已经能扶着墙,在病房里慢慢走动了。
你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在病房墙角椅子上的Ghost。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只手却伸过来,牢牢地握着你的手腕,指腹搭在你的脉搏上,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在守着你。
你动了动手指,他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棕色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在看到你的时候,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他俯下身,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好多了。”你对着他笑了笑,“你怎么不去宿舍睡?在这里守了一夜?”
“没事,我不累。”他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病房门就被推开了,Zimo拎着一个保温桶,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Keegan和Konig。
“醒了?正好,哥给你熬了粥,小米粥,养胃,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
Zimo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米香飘了出来,他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你面前。
Konig也走上前,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还摆着新鲜的草莓,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Liebling,喝碗粥吃点甜的。”
Keegan则是把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旁边,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柔软的棉质睡衣,还有你平时用的洗漱用品。
“给你拿了换的衣服,都是消过毒的,等会能下床了,换一下,舒服点,这两天暂时住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齐博士给你配的药效果很好,身上的伤口一天天愈合,再也没有发过烧。
Ghost、Zimo、Keegan身上的伤都不重,简单处理之后,就带着你回宿舍休息了,毕竟你每天除了念叨Krueger就是念叨Bond。
Krueger也在三天后,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宿舍区,住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因为他需要24小时有人陪护,你们几个便排了班,轮流守着他。
你几乎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他的房间里。
每天早上起床,你第一件事,就是先满房间找Bomd,狠狠撸它两下后,回到房间换上衣服,洗漱完,就立刻跑到Krueger的房间里,看他有没有醒过来。
可他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垂着,脸色依旧苍白,只有胸口平稳的起伏,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证明他还活着。
你每天都会坐在他的床边,给他擦手,擦脸,用温水给他擦身体,给他活动手指和胳膊,怕他躺久了,肌肉会萎缩。
你会坐在床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跟他说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Krueger,我今天又去找齐博士啦,”
你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小声跟他说。
“他给了我新的药剂,效果特别好,我现在头再也不疼了,他还说,已经在研究针对你颅脑损伤的靶向特效药了,是专门针对你这种对冲伤的,他说只要你能保持现在的生命体征,等药配出来,你一定能醒过来的。”
你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他的皮肤还是凉凉的,没有以前的温度,你瘪了瘪嘴,继续说。
“Krueger,你都快一周没有跟我说过话了哦,你不想我吗?”
你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最近好像变好看了哎,Keegan说我气色好多了,脸上也长肉了,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你再不醒,我就跟Konig去吃草莓蛋糕,不理你喽。”
你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带着点委屈,你趴在床边,把脸埋在他的手背上,小声说:“你已经快一周没有抱过我了,你起来抱抱我好不好?”
有时候,你会故意逗他,凑到他耳边,用坏坏的语气说:“Krueger,你好臭哦,都躺了这么久了,都没好好洗澡,我要把你扒光,拿刷子好好给你洗一洗,我要看光你啦!”
话说完,你自己先红了脸,耳尖烫得厉害,又连忙小声补充道:“算了……我才不是坏猫……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起来,我就不看了,好不好?”
你每天都这样,在他身边,自言自语地说好多好多话,可床上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