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生意，不寒碜他跟在维克多弗里斯后面，边走边回忆以前看过的故事。他只记得有人拿着冰冻枪满街乱射，外国人的名字是一点没记住。
这家伙是……急冻人来着？怎么长得跟阿诺舒华辛力加一点都不像！
他们穿过一扇厚重的隔离门进入实验室，空气中温度立刻下降了七八度。
“卧槽……你这是仪器漏了吗？”
“不，是为了减轻冷冻舱的负担。”弗里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带着回音，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温柔。“诺拉就在里面……”
李杰环顾四周，实验室里堆满了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和缠绕的粗电缆，它们共同发出低沉的嗡鸣，为中央那个由金属和强化玻璃构成的圆柱形巨大舱体提供生命能量。
透过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诺拉·弗里斯
“我了个……”
李杰长长的呼了口气。由于职业的原因，他在停尸房的冷冻柜里经常见到被冻上的尸体。铁青的皮肤，僵硬的四肢或五肢，睫毛头发和眼睛上都挂满了白霜。如果法医解剖的时候再突然坐起来——哦吼，妥妥的恐怖大片。
但是诺拉·弗里斯不一样，她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童话中被魔法诅咒的睡美人。面容安详，甚至称得上美丽，金色的发丝仿佛随时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旁边一台监护仪上，一条微弱但稳定的绿色线条正在缓缓跳动着，旁边显示着几乎低到极限的体温和极慢的新陈代谢数据。
“简直是栩栩如生……不对，她……还活着？”李杰难以置信的问道，“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当然！”弗里斯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他几乎是扑在冷冻舱上，痴迷地看着里面的妻子，“看啊！她的生命体征很平稳，细胞坏死完全停止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低温休眠能保住她的命！”
“FUCK，我真羡慕你们这些聪明的脑子。我连微波炉都还不会修，你们已经开始大冻活人了。”李杰趴在舱盖上看了一会儿，赞叹的说道，“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博士。但是我有个问题……”
他看了看弗里斯，又看了一眼诺拉确认了一下，“你说她是得了绝症对吧，只要冷冻起来病就能治好吗？”
“我会找到办法的！只要诺拉还活着，我总会找到办法的！”
弗里斯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李杰，“你别想用这些陈词滥调把她夺走！”
“并无此意。”李杰叹了口气，“可是你要研究多久，目前有眉目了吗？你的资金呢？研究、生产……还有，维持这个……”他指了指周围轰鸣的机器，“……‘生命暂停系统’，需要多少钱？之前的投资方已经撤了，你下一步的资金从哪来？”
“方法……我还在研究……低温生物学和基因疗法结合……”
狂热从弗里斯的脸上慢慢消退了下去，一连串现实而冰冷的问题冰锥一样刺向了他。“钱……我会想办法的……”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的呢喃道，“我可以去借……我可以卖掉所有的……”
“得了吧博士，虽然我不懂科技，但我觉得这些东西肯定是个天价。毕竟一台好冰箱都得两三千块呢。”李杰撇着嘴摇了摇头，“别说高利贷，就算你去抢都未必抢得到这么多。更何况，你的诺拉不会愿意看到你因为她成为一名罪犯吧。”
“你说得对……可是……可是……”弗里斯一脸沮丧的看着冰棺里的睡美人，突然情绪又激动起来，“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别人夺走她。”
“我知道，我知道……”李杰带着点嫌弃的拍了拍弗里斯的肩膀，“别总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大喊大叫，你的聪明劲儿去哪儿了？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请说……请说吧警官先生。”弗里斯一把拉住李杰的手，“说说看，万一能行呢？”
“你看，你成功的冻住诺拉，延缓了她的生命，是因为你爱她，不想让她死对吧。”他看见弗里斯茫然地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不想死，尤其是那些有钱人，而你的技术可是独一份的。你猜那些贵族、富翁、财阀，在身患绝症或者行将就木的时候，愿不愿意花几亿十几亿把自己冰封起来，换一丝时代发展科技进步后重获新生的希望？”
“博士，想想看，哥谭有多少得了绝症、但钱多到没处花的富豪？全美国？全世界呢？”他摊了摊手笑了起来。
“这赚钱的速度可比抢银行快多了。”
弗里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李杰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的大门。他一直以来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孤注一掷的科学家，从未想过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商业化。
“这……这太……太……”他本能地想拒绝，觉得这玷污了他对诺拉纯粹的爱。
“太什么？多做几套设备而已，一个客户的‘保存费’，就够你维持诺拉十年甚至更久。那些有钱人还得排着队谢谢你呢。”李杰哆嗦着把手用力抄进警服袖子里，“这是唯一能救她的路，要么你守着这堆很快就要停止运行的机器，和诺拉一起变成真正的冰雕。要么你就得想办法换回活下去的资本……你这儿太冷了，咱们出去说不行吗？”
实验室里只剩下机器冰冷的嗡鸣。维克多·弗里斯看着冷冻舱里的爱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警察，慢慢摇了摇头。
“谢谢你警官先生，但这是不可能的。不，我不是固执的想要保留科学的纯粹性什么的，而是……”他苦笑了一声，“你不是科研专业人员，不明白这其中的黑暗。优秀的科学技术成果都不属于发明他们的人，这项技术如果在这方面真的拥有如此之高的利润，也许明天它就不属于我了，甚至连诺拉都会被当做技术原型夺走。”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您，警官先生。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推开隔离门走到大门外，守在外面的安娜迎了上来。
“长官！”
“别担心，一切正常。”李杰搓搓手呼了口气，“我从没想到会在这座城市感受到冬日暖阳。”
他打发安娜写现场的值勤报告单，自己拉住弗里斯走到一旁。
“其实你说的问题也并不难解决。只要在他们夺走你的技术之前把它送给最大的资本的手里换取支持和保护就行了。”
“拳头最大的人……？”弗里斯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你是说……可等他们层层审批下来……”
“啧啧……”
李杰用两根手指从兜里夹出一张名片，在弗里斯面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又轻轻的拍了拍。
“布鲁斯·韦恩的名片，直接打给他，就说是东区分局的李杰让你直接找他的。记住，你欠我五十块。”
他接过安娜递来的报告单让弗里斯签了字，扛起没收的低温喷射器朝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朝弗里斯喊道：
“说话记得客气点，他要是不管，那我也没辙了！”
……
电话在嘀哩嘀哩的响，姓名备注上显示出几个字：有钱的大冤种。
李杰调整了一下心理状态，笑容满面的接起了电话。
“嗨，韦恩先生。”
“Jay，你把名片送给别人了？”
“哦，是的韦恩先生，一个可怜又深情的科学家，我被他的……”
“Jay，你可以叫我布鲁斯。还有，你能恢复正常说话的态度吗？”布鲁斯·韦恩打断了他的煽情，“你这样搞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吧布鲁斯少爷，我还以为我情绪挺饱满的呢。”李杰意兴阑珊的停止了表演，“那个弗里斯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他的困境和你跟他提到的商业想法。所以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那家伙技术没得说，但我觉得他精神有点问题，你应该知道拿液氮喷人会有什么后果吧，我当时裤子都快吓尿了。”
李杰一边聊着，一边朝贴着大厅边缘溜过去的奥蒂斯点点头。“不过好在他的诉求很简单，只要冰柜不断电，再找个小医疗团队帮他专门研究他妻子的绝症，他就会像牛马一样玩了命的给你干活。况且……临终冷冻续命这种事应该很有市场吧。”
“你想的太简单了，市场也许是有，但是会有一大堆的法律和道德问题。”布鲁斯·韦恩好像带着一丝轻蔑的笑了，“不过没关系，维持他的冰柜不停电我还是做得到的。”
“法律和道德算什么问题！”李杰觉得自己似乎被鄙视了，也有点不高兴，“你只要宣布研发成功了此项技术，那些人会自己修改了法律然后来求你的，还会把它称为‘最终的人文关怀’。”
他接过安娜手里的咖啡抿了一口，挥挥手让她下班。“布鲁斯少爷，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就别用理想。”
“哈？你居然教训起我来了？”布鲁斯·韦恩似乎被气笑了，“好吧，还有件事，本来我想这件事如果成功，你作为推动者应该分一份收益的。”
“！！！”
神马！！！分一份！！！
就算是千分之一，一年也得有几百万吧。杰哥我啊，也算是有钱人啦！
李杰立刻蹦了起来，当场就跪在了桌子上。“布鲁斯少爷，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吗，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最多以后作为东区警局的赞助和慈善项目基金。还有……”布鲁斯·韦恩冷笑着说道，“以韦恩集团的科技，你知道我能看见你在电话上给我添加的备注吧。”
“啊！啊？喂？少爷！老爷！不是，你听我解释，你听我……”
但电话里只有嘟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和紧接着警局里响起的噼噼啪啪抽脸的响声。
“让你手贱！”
“让你手贱！”
“让你手贱！”
“我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