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互相帮助云层像是被脏水稀释过的牛奶，哥谭的阳光穿过厚重的工业雾霾落在身上，带不来一丝暖意。然而科波特站在冰山酒吧的门口，依然满面春光，踌躇满志。
虽然依旧在法尔科内的手下，但这是第一家无论人事、财务、经营全都由他全权负责的企业。科波特坚信，这将是他腾飞的起点。
“没错，从这里开始，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国王。”他整了整自己西服的领口，准备走进酒吧，一边朝保镖吩咐道：“盖布，去把上周的账本拿来。”
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并没有听从吩咐，只是有些犹豫的提起手指，指了指科波特的身后。没等他回头，一个魁梧的影子笼罩上来，把科波特整个遮挡在了下面。
“早上好啊，科波特先生。”
瘦弱的身影猛地哆嗦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转过身看见裹在羽绒服里的李杰，才连忙捋了捋被晨雾打湿的头发，露出一个带着热情和谦卑的谄笑，连忙伸出手去：“早上好，警官先生。真高兴又见到您了，我们是老朋友了不是吗？”
“是啊，老朋友了。”李杰懒洋洋的说道，抬头看了看冰山酒吧的招牌，几根扭曲成冰凌形状的灯管上已经有了裂纹。“方便进去坐一会儿吗？”
“当然，当然。”科波特走在前面，亲自推开了那扇镶嵌着厚重磨砂玻璃的门。“快请进，Jay，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快请进。”
外面是哥谭灰白冰冷的现实，里面则是一个被天鹅绒与阴影统治的被时间遗忘的黄昏。
宽幅的水晶吊灯只点亮了微不足道的几盏，将昏暗的光线泼洒在空旷的大厅里。空气冰冷得过分，强劲的中央空调刻意营造出一种冷冽的氛围，混合着昂贵雪茄的陈腐烟味和真皮座椅的鞣制气味。
大厅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黑色岩石吧台，后面是一面直抵天花板的酒架，上面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贴着花哨标签的烈酒。
无数张桌子和小卡座沉浸在更深的阴影里，椅子都倒扣在桌面上，显得空旷而寂寥。科波特一瘸一拐的把李杰引到了最里面的卡座，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嗨，Jay。”他连打了两个响指，立刻有服务生送来一瓶酒和两个酒杯。科波特殷勤的开酒，为李杰倒了半杯。“真高兴你能来找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李杰没有接话，仰起脸看着酒吧的装饰，过了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赞叹说道：这地方弄得真是不错，科波特，你干的越来越好了。”
“您太过奖了，我只是替法尔科内阁下尽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科波特腼腆的笑着说道，“说起来法尔科内阁下一直非常欣赏你，前一阵子还说要让你帮他解决那个斗篷怪人。”
“是吗？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李杰轻轻晃着酒杯，里面的冰块轻轻地叮当作响，“不过你这算不算把法尔科内阁下的消息泄密了？”
“哈哈，怎么会呢，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科波特干笑了两声，举起酒杯，“大家都是为了哥谭，让我们为了这个城市干一杯。”
“是误会吗？”
“当然，当然是误会。”
“好吧，让我们为哥谭和误会干一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李杰抿了一口：“说真的，我喝不惯这些东西。科波特，最近怎么样，扎斯没把你怎么着吧？”
“当然没有，我跟扎……维克多先生都为了法尔科内阁下效力，也许偶尔有一点小小的意见不合，但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
科波特脸上始终是一副无辜无害的表情，“不过听说维克多似乎对您上次利用他手下报警的事情有所不满。他的脾气不太好，如果和您发生了什么误会，我可以帮忙解释。”
“啊，我记得这事那人叫托德还是托伊来着。”李杰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我会跟他自己去解释的，反正我跟托伊都是被某些人当做诱饵丢在伏击圈里的难兄难弟。”
”那次都是……误会，为了法尔科内阁下的意志，毕竟我们最终干掉了菲什·穆尼对吧。”科波特笑容有些僵硬，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汗，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说吧，Jay，你今天到这里来，究竟想要什么？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李杰拍拍脑袋，从兜里摸出几张纸，“最近哥谭警局有个案子，这是信息摘要，有兴趣看看吗？”
“这……我可以看吗？”
科波特正要摸到那张纸，又像觉得烫手一样，下意识收了回来。“呵呵，没问题吗？”
李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科波特拿过摘要看了起来，脸色逐渐变得困惑。“Jay，这个案子……似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了，我又没说这案子跟你有关系。”李杰端起酒杯换了个方向，坐到科波特身边，“但是现在你看了，就跟你有关系了。”
“你不能把这件事赖……不对，你不是来找我的人顶罪，”科波特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你想让我帮你找出他来。”
他一下就坐直了身体，笑容变得自信起来，“没问题Jay，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互相？啧啧……奥兹，我什么要求都没提，你就想从我这儿弄走点东西？”李杰咂了咂嘴，“其实我想见法尔科内阁下，让你帮我转达一下，？毕竟他的资源比你多的多。”
他把胳膊搭在科波特肩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毕竟法尔科内阁下还挺欣赏我的，只不过贸然登门有些唐突罢了。”
“好吧，Jay，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凡事皆有代价，你知道的，去找法尔科内阁下的代价一定会大的多，对吧？”科波特似乎挺不习惯跟人如此亲密，往外挪挪屁股笑道，“说说吧，你想让我帮你找一个侏儒？你总得……有一点朋友间的回礼。”
“在东区我不会扫你的场子，但是你得保证你的场子里不出现粉。”李杰把胳膊往里勒了勒，把科波特圈了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任何类型的都不行，叶子也不行。”
“Jay，Jay，那些毒虫会吞了我的。再说法尔科内阁下也不会允许放弃如此之高的利润。”科波特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可以减少数量……”
“不行，一点都不行。罗马人那边你自己想办法。但是你走别的货，军火、汽车、电器甚至鸡蛋我都不管，你去抄了鲁伯特·索恩在米勒港的走私仓库东区警局也会装看不见。”李杰悄声说完，松开了科波特的脖子。“你的衬衣衣领该洗洗了。”
“是的，是啊，最近确实有些忙，呵呵。”科波特假笑着回应，端起酒杯放在唇边出了一会儿神，终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这样，祝我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两个人笑着碰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李杰站起身：
“那么……？”
“我会把全哥谭的侏儒都翻出来丢给你，满足你开马戏团的愿望。”科波特又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几眼，“但请原谅我的直率，我觉得这上面简直是一派胡言。如果这个家伙真的能轻轻松松催眠一大批人为之自杀，那他就像格林童话里吹笛子的人一样，沿着这座城市的马路走一圈，明天他就能变成哥谭市市长了。”
“你说的没错，”李杰摊摊手，“但也许他志不在此呢？”
“哈？有这种能力却在家开茶话会玩娃娃？”科波特轻蔑的摇了摇头，挺直了腰杆，“放心，我会把他找出来的。我也想看看这种没出息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Jay？”
他走到李杰身边低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把粉清理出去，要说法律和利润，有些东西可比这个更严重。是……有人让你针对我们？”
“不，这是我的要求，也是东区分局的要求。”李杰摇摇头，严肃的盯着科波特，“你也说了不相信催眠这一套，那他是怎么控制这些人的？你知道那些磕嗨了的混蛋可是什么都敢吸。如果你的地盘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这种疯子，你的生意还能做吗？如果他有一天用这些被控制的人来抢夺你的酒吧甚至是你的脑袋呢？”
“这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不过你说的对，起码在解决这家伙之前……”科波特也表示了认可，“生意就是生意，疯子身上可赚不到钱。”
两人走到酒吧门口，李杰向科波特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啊，是的是的。合作愉快，Jay。”科波特笑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为了这座城市？”
“是啊。”
两个人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为了这座城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