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流血离开冰山酒吧，那些喜欢晚上到处放飞自我的家伙有些已经出了门。三三两两的蹲在小巷里抽烟放水，顺便蹲守路过的倒霉蛋，空气中顿时变得骚气冲天。
”给我闪开！”
李杰竖起衣领，走向停在两条街之外的警车。他踢开一个横在路中间明显是嗑药磕到不省人事的毒虫，露出警徽和枪柄的同时，一记耳光抽得一个忍不住冲过来打算扒他衣服的家伙如陀螺般旋转，其他人立刻露出理解又克制的笑容，自顾自躲到墙角去了。
“有机会慢慢跟你们玩。”
他坐进警车，甩上门搓了搓手。刚拧动钥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长官，去排查服装店的乔治和史蒂文死了。”
“什么？史蒂文不是技术科的文职吗。”
“是的，但是我们人手不够……再说只是去服装店查查订货和销售记录，局长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就让他去帮忙了。”电话里，艾伦的声音有点慌乱，“他们……乔治和史蒂文不知道为什么在大街上起了争执，然后突然拔枪互射，双双殒命。”
“他们死在什么地方？”
“伯恩利区靠近史邦河附近，云特斯顿街的一家服装店门口，当时附近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商铺开门，很多顾客都看到……”
“别管他妈的什么顾客，他们想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李杰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还未化尽的积雪上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
“我马上就到。”
乔治和史蒂文都算不上好警察，又懒又懦弱。正因为如此，两人平时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从来没和同事们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之间。
李杰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十有八九是那个催眠大师搞的鬼。
妈的崽种，你等着我收拾你吧。
警车一路横冲直撞，直扑案发地点。当他跳下车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嗨，我还以为会是凶杀组或者重案组的警探过来，没想到是同行。”
一名隶属西区分局的巡警斜倚在警车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另一名巡警正在不远处给目击者做笔录，不时朝这边瞥一眼。
“两个人都死了，是你的同事？你们东区分局的警察怎么搞的，在大街上……”
“他们开枪之前去过哪儿？”李杰扫视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两具尸体相距不到五米，以镜像的姿势倒下。
他在心里快速还原着案发时的情景，两人几乎是互相用枪指着头扣动的扳机。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你们东区严重影响了哥谭警察的形象。连累我们……”
“他们！开枪之前！去过哪儿？”
李杰一只手按在枪柄上，缓慢而凶狠的转向那名巡警，“下次就是我的枪向你提问了。”
“呃啊……”
那名巡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浑身僵硬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商店。李杰不再理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风采服装艺术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店内弥漫着一股纺织品的味道和淡淡的薰衣草清香。
“GCPD，有人吗？”
“在这儿警官先生。”柜台后面战战兢兢的站起一名年轻姑娘，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刚才您外面的同事已经问过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天哪，这太惨了。”
“死去的两名警察，刚才进过你的店，他们问了你什么？是有关蓝裙子的问题？”
“对对，您怎么知道。”店主连连点头，“问我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人来买蓝色蓬蓬裙和白色围裙，但我这儿的衣服大多都是成年女性的款式，从来没进过他们说的那些货。”
李杰盯着她的眼睛，一时间分辨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从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但如果她也被催眠了呢？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条街上还有别的服装类商店吗？”
“有的，”店主抬手朝东面来路指了指，过去二百米左右，还有一家商店，卖各种演出服装和儿童服饰。
李杰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朝东跑去。一直跑到那家“花羽毛演出服饰”的商铺门口，猛地推门闯了进去。
“GCP……卧槽！”
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以免踏进黏糊糊的鲜血中。对面椅子上坐着一名中年妇女，手里攥着一把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把刀砍进了她的颈动脉，血像失控的消防龙头一样喷得满墙都是。这一刀力气之大，几乎把半个脖子都给切开了。身后的墙上，写着一行鲜红的字，洇湿的字迹像蛇一样在墙上蜿蜒爬行，让他心里一阵发毛，又有点困惑。
“砍掉她的头！”
她的脚边摆着一个燃烧着的垃圾桶，里面哔哔啵啵的冒着火焰，有不少纸张正在火光里干枯蜷缩，变成漆黑的一团灰烬。
李杰扶着旁边的柜台，弯下腰伸长胳膊把那个垃圾桶拎起来，一把丢出门去，然后冲出去拼命把火踩灭。
他蹲在地上希望从渣滓里面扒出点有用的东西，但是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被寒风一吹，纷纷扬扬的飞旋着卷上天空，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之中。
……
哥谭警局证物室的荧光灯管总是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响，听的人心烦意乱。
“有什么有用的发现吗？”
“没有……”尼格玛摇摇头，“所有的销售记录几乎全烧毁了，能还原出来的一星半点都是老客户，没人买过蓝色蓬蓬裙。”
“艹！”
李杰举起拳头想要砸下去，忽然想起现在是在别人的证物室，左右看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发泄的东西，只好悻悻的捶在左手心里。
“冷静点，Jay。我们起码证明了催眠的方向是正确的，现在得想想他是用什么手段。”
“爱德。”证物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戈登走了进来，“怎么样，有……”
他忽然看见了李杰，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后面紧跟着的哈维布洛克笑了一声：“你又跑到总局来了。这算什么，无家可归的巡警和谜语怪人的双人派对吗？”
“是啊，没用的酒鬼解决不了难题，只好让年轻人顶上。”李杰拿眼角瞟着他，“喝酒喝到枪都拿不稳，小心装子弹的时候走火崩了自己。”
“说什么你这个混蛋？我当警察的时候你还是一滩液体。”布洛克没想到李杰的反应，当场涨红了脸，“你以为你现在有点成绩就……”
“别说那么多废话，”李杰拍了拍右侧的配枪和左侧的甩棍冷笑道：“哪一边？随便你挑！”
“呃……”
看着李杰的体格，布洛克的气势明显一挫，戈登正好冲进两人之间，“都冷静一点，别冲动。”
布洛克闭上嘴不再说话，李杰也点点头，转头对尼格玛说道：“爱德，接着说吧，这里只有你的脑子在水准之上。”
“我想……”尼格玛钱清了清嗓子，“所谓催眠的手段，多半是精神暗示，电子脉冲或者传说故事中心灵能力之类。精神暗示除非当面施加，不然很难做到精确筛选，这对凶手来说未免太冒险了。如果是心灵能力，那我们还是放弃吧，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根本没有原理可循。”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个问号：“但是这种能控制人思维的电子设备存在吗？起码我没有听说过。不过……”
“不过什么爱德？”戈登急切的问道。
“虽然尸检报告上一切正常，可如果对方急切的灭口两名警察和店主的话，电子脉冲稍微过量就可能对大脑造成损伤，我想自己解剖一下。”
“你小子别过分了。那不是你该干的活。”布洛克指着他说道，不过戈登拦住了他的话头，“好的，爱德，我会向莎拉警监申请特殊情况下的紧急处置。”
他拽着布洛克出了证物室。尼格玛看着他们的背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扭头对李杰说道：“Jay…你们……东区……还……还缺人吗？”
“哦吼！”
李杰低声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张开双臂一把把尼格玛拥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当然，我还得找人跟我一起把设备抬进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