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快！老板！帮我调个人过来！”
“啊……”
鲍勃瘫在老板椅上，像一袋被人随手丢弃的土豆，满脸都是要骂街的表情。“你又要干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自从同意了你的计划之后要做的工作越来越多了！”
“你才不到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就此躺平。”李杰拍了拍桌子，“想想光明的未来，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你说得对！这玩意永远不嫌多！”鲍勃立刻动力十足的爬起来，“不过那个变态的案子破了没有，已经有记者来问过好几次了。”
“我要说得就是这个。”李杰往前凑了凑，“总局的鉴证员爱德华·尼格玛，这家伙聪明的很，轻松画出了嫌疑犯的侧写。而且他鉴证加验尸全都没问题，咱们能一下子上两个部门。”
“部门多了不是什么好事，多做多错，孩子。再聪明的人也不会不犯错。”鲍勃看了他一眼，“到时候麻烦也会跟着来的。”
“麻烦会有的，可是想想韦恩集团捐的一百万，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敢花，生怕被监督抓住了把柄？”李杰抬起胳膊划了一圈，“瞧瞧这座破警局，哪还有地方再加两个部门！”
“所以……我们要扩建？”鲍勃好像突然想开了，“旁边那座破产的商务楼？”
“没错，自从那帮搞诈骗的家伙被受害者乱枪打死在里面之后，那座楼就一直租不出去也卖不掉。我们主动帮政府处置盘活不良资产，扩大警局面积，增加业务部门，还能留出几层楼为将来的儿童安置计划搭建宿舍和学校。”
“还能花掉韦恩集团的捐款……”鲍勃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这倒是也不错，可惜甩不掉那些监督和审计。”
“让财务和后勤的人负责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贪污，你盯住他们，然后在审计发现之前主动抓住他们并公开。”
李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是大义灭亲的廉洁英雄。之后再把整个项目亲自抓到手里，谁会怀疑你呢？就算有人查到了什么，那也是局长被唯利是图的奸商蒙骗了，你也是受害者。”
“一百万美金……前后吃个三十万的回扣问题不大。”鲍勃觉得有点满意了，“好吧，忙是忙了点，但忙得有价值。你要调的人叫什么来着？爱德华·尼格玛，他本人同意吗？”
“和他本人已经谈妥了，把鉴证和验尸甚至技术科都可以交给他，他的脑子绝对够用。”
“OK，我很少见你这么推崇一个人。”鲍勃抽出两张公文纸，在下面签了个名字。“写一份……算了，让艾伦替你和那个尼格玛各写一份调动申请，我会找洛布的。但愿你的朋友不要让我们失望。”
“失望倒是不会，不过有件事我得事先提醒你，呵呵。”李杰有些尴尬的笑道，“这家伙的脾气比较古怪，也许有时候看起来对人不是那么的……尊重……”
“嗯，”鲍勃翻了翻眼皮，“还有呢？”
“啊？”李杰没想到局长对此竟然毫不在意，“还有？没了。”
“就这？”鲍勃撇撇嘴，“只要你还没从东区警局离职，别人对我任何不尊重的态度都得排在你后面。”
……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政府、媒体、普通群众、一些奇奇怪怪的社会团体以及商品推销员，唯独没有李杰想要的消息。他坐在冲锋车里，总想着一脚油门冲出去，却不知该去向何方。
直到下午五点的时候，尼格玛的来电算是有了一点好消息。
“Jay，我把最新发现的三具尸体重新解剖了一遍。两名警员和店主在右耳内侧靠近颅骨的位置，大脑颞叶区域，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灼伤点。这可不会是疾病或者巧合的外伤造成的。”尼格玛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之前的十五具尸体都没有，总不会是他的技术退步了吧。”
“你之前不是说他有可能为了灭口加大了功率？”李杰回想着之前尼格玛的推论，“也许像把罐装可乐放进微波炉里什么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个心理变态，还可能是个科技狂人了。”尼格玛停顿了片刻，“我倒是真想看看他的设备是怎么做的。”
“没问题，只要抓到了他，剩下的都是咱们的。”李杰手指敲打着中控台，“不过你有办法抵抗催眠吗？不然派再多的人也只会变成给他送去一片片炮灰。”
“我正在尝试做一个简单的屏蔽芯片，基于他可能使用的频率和波段进行反向干扰。实际上，第一个粗糙的样品现在已经做出来了。”尼格玛谨慎地回答道，“理论上贴在脑后可能会有点用，但是具体能有多大效果，在没有实际样本测试之前，我也说不准，也许能完全免疫，也许只能减轻影响，也许……完全没用……”
“没关系，总比没有强，我相信你。”
李杰又跟尼格玛聊了两句调动的事。刚挂上没几分钟，又有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科波特，给我点好消息，别告诉我你那里也是一团糟。”
“事实上，就眼下而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什么好消息，但的确是一团糟。”科波特的声音有些抱怨，“酒吧的地下室已经塞了十几个侏儒，乱得像雨季的池塘青蛙一样。但是我觉得没什么用，他们真有那份本事就不会被我的人抓回来。不过在折腾这帮矮子的过程中……我想到了一个别的办法。”
他听起来又有点得意：“那家伙绑架了十几个人，总不能不吃不喝吧。我让手下人去打听周围面包店或者披萨店还有卖饮料三明治的便利店之类的地方，的确有些表情呆滞的家伙去购买过大量食物。我把那些商铺的位置画在地图上，与你的怀疑范围高度重合。”
“听起来似乎不错……”李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把位置给我，我去看看。”
“听我说完，我已经让人按照既定范围去大张旗鼓的搜索有关侏儒和裙子的消息。”科波特越说越带劲，“我虽然不相信什么催眠之类的鬼玩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求所有手下在行动前预先汇报目的地。现在去史邦河北岸的几个人已经失去联系了。”
“幸亏你的耗材比较多。”李杰咂咂嘴，“史邦河北岸……有什么隐秘的地……格里姆玩具工厂！”
他和科波特隔着电话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没错，那个被环保组织逼到破产的倒霉老头，那地方已经关闭三四年了，谁也不想接手。”
科波特的笑声充满了热情，“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警官，祝你尽快把那疯子抓捕归案。不过我的手下可不是耗材，我还为他们交保险呐。”
那他们可真得谢谢你了。
李杰丢掉电话，检查了一遍武器。他总算明白自己系统里高维造物技能的作用了。
“免疫记忆修改，也能免疫催眠吧。”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通知戈登。毕竟这只是个推测，万一不准确，到时候大批警力兴师动众的扑了个空，再想抓到那家伙就更难了。
毕竟区区一个侏儒而已，自己还能抓不住他？
李杰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冲锋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哥谭市的工业区。车窗外的景象飞速流变，繁华的市中心很快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破败的街景。
越靠近史邦河北岸，废弃的工厂和仓库像墓碑一样林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化学品和河水淤积的腐败气味。他拐进一条最后标注在地图上路面开裂的小路，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钻出。路的尽头，一栋庞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厂房哥特式的尖顶在昏沉的天色下显得有些狰狞，巨大的烟囱寂静地耸立着。厂区外围的铁丝网早已破损不堪，大门歪斜地敞开着，墙壁上被涂鸦的标语依旧隐约可见。
“禁止倾倒污水！”
“保护环境高于一切！”
“滚出哥谭，还我蓝天！”
“啧啧……这倒霉蛋。”李杰感叹了几秒钟。他记得这工厂以前的生意其实不错，但随着环保运动的兴起，这里总被游行的队伍堵住大门，最后坚持了没几年就悄无声息的关门破产了。
他在工厂大门缓缓停下車，熄灭了引擎和所有灯光。跳下车，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随即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包围了他。
狗日的，你爹来了！
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