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晋升“……李杰，请上前。以宪法赋予我的权力，我很荣幸地晋升你为哥谭市东区警局的警长。恭喜你，李警长。”
鲍勃从李杰的肩上解下星型警员徽章，换上一枚带着三条横线的金属肩章。
“对不起，孩子。你的家人都不在，我越俎代庖了。”他低声说道，轻轻拍了拍刚换上的肩章，又拿起一枚十字型的勋章戴在李杰的胸口。
“……同时，授予你英勇勋章，以表彰你在数次行动中的英勇表现和牺牲……”
……
“怎么样？当上警长的感觉如何？”
“还不赖，就是这衣服有点太紧了。”李杰解开了两颗礼服的扣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威尔逊。“谢谢你今天能来，但是……”
他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按照时间，两个月你该恢复一大半了吧，怎么会搞得坐上轮椅？”
“啊！别担心那个。”威尔逊蹭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我只是发现坐这玩意儿人们一般都会让我先进电梯。”
“你他妈真是……”
李杰摇了摇头，朝周围的人指了指，“来见见你的前辈，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比你资历更深。”
“别听他胡说，我可是身经百战。”威尔逊第一眼先看见了安娜，向她伸出了手，“嘿！等下要不要一起喝一杯？等等，Jay，这是你的妞儿吗？”
“当然不是，她说过喜欢风度翩翩谈吐文雅的绅士，可不是咱们这种满嘴脏话的糙汉。”
李杰看着安娜朝威尔逊翻了个秀气的白眼，但后者并不在意。他敲了一把李杰的肩膀，“见鬼，你好像又壮了？”
事实上每天只要有空李杰就会抓紧时间锻炼系统要求的升级任务。随着进度渐渐完成，他自身的体质在运动中也得到了增强。
“跟疯子们摔跤摔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最好还是继续回去躺着。”
“哦，康忙，警长，我从没想象过我会如此想念工作。”威尔逊痛苦的摇着头，“太无聊了，在家里休养比在医院还要无聊。我还得忍受母亲和妹妹的唠叨。”
李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同僚，朝奥蒂斯招招手。
“奥蒂斯，关于你的案子，老板……呃不，局长跟法官已经谈妥了，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庭。我让威尔逊帮你……”
他忽然停下来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让他帮你你这辈子都翻不了案了。艾伦！”
“到，长官！”
“如果这段时间有律师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质疑奥蒂斯的身份，你来帮他处理一下。毕竟从明面上说，他还是黑门监狱的犯人。”
“明白长官。”艾伦敬了个礼，“我会处理好的。”
“谢谢，谢谢你……长官！”奥蒂斯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我……我……”
“别我我我了，”李杰拍拍他的胳膊，“你可是说好了要给我干活还债的。”
“没问题！长……长官！”
奥蒂斯立正，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李杰微微撇嘴，继续说道：
“总局那边……尼格玛的调动手续已经办好了，这几天应该就会到东区来报道。不过……”
他有点烦躁的挠挠头，“我答应他的验尸间和鉴证科还没地方安排呢。本来想把旁边那座商务楼买下来。买楼花不了几个钱，但是装修太贵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威尔逊耸耸肩，“你真的不能给我安排个什么活吗？”
“呃……”李杰看了他一会儿，“你去当卧底怎么样？”
“想让我死你就明说！”
李杰看着他笑了笑，不再提这件事。直到看着众人都离开了房间之后，他摸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个蝙蝠侠的草图。
根据在疯帽匠那里看到的情况，韦恩少爷此刻的COS装还不太高档。胸前有个蝙蝠的标志，但还不是什么硬质甲胄，看上去像普通的防弹衣材质。下半身倒不是颜色鲜艳俗气的内裤，而是裆线明显的紧身皮裤。
大概再过几十年他和邓子琪应该挺有共同语言。
“啧啧……”他看看笔下的火柴棍小人，圆圈脑袋上顶着两个三角形的耳朵，四条细线构成的四肢和身后一块梯形的披风。
“唉，我要是去考美术肯定也是个落榜生。”
布鲁斯少爷晚上要出来玩，肯定得让他玩的开心，玩的高兴，在这个过程中，还要体现出东区分局的作用和艰难。不然转过天来韦恩老爷怎么会痛痛快快的把钱洒出来。
太他妈难了。
他又在纸上写下第二个名字，CPS。
埃里卡·黑尔女士前几天跟他通过电话，那些账目基本已经捋清。但是正巧被疯帽匠搅和的满城风雨，他实在没抽出时间来，最近得抽空过去看看情况才行。
插手儿童保护局的项目来赚取名声是他因为哈珀姐弟一时冲动的想法，也是个套钱的好项目。但是要让CPS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知难而退，这个量要把握的准。
第三，他写下了卡迈恩·法尔科内。
罗马人的帝国根深蒂固，黑帮教父的底子太硬了。杀掉他也许不难，但整个哥谭的地下世界会迅速陷入一场混乱和狂欢，到时候靠着这点警察可收不了场。必须提前安排一个能控制得住局面的代理人……
看着纸上的名字，李杰的手指在桌子上带着心满意足的沉思轻轻敲打着。
“嗯？”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面镀金边框的镜子。
镜子依旧不够高，看不见镜中人的脸。只看到他的站姿微微后仰，肚子不自觉地挺起，对着镜子外的他说道：
“恭喜你，小子。”
“不。”李杰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微弱而陌生。
那是鲍勃习惯性的站姿和腔调。
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沁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我什么时候跟鲍勃学会这个习惯了？”
他低下头，桌面上摆着的不是那个磨的锃亮的旧保温杯，而是冷掉的咖啡。他又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细雨绵绵，雨点不断的敲打在玻璃上，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融化的糖果。窗户上的人影似乎正咧开嘴，露出诡异的嘲笑。
李杰拿起那杯咖啡，走向窗边，将整杯液体倒入盆栽中。棕黑色的汁液渗入土壤，像是给植物喂下毒药。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看着雨中的哥谭，思考着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也许不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