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都是文化人，何必呢早上醒来的时候，李杰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侧腹伤口的疼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自己太脆了。
妈的，试用版系统。
他决定在小人卡片上开个盲盒，万一开出来个钢铁之躯呢？
但是抽卡这种事的成功率就很难说了，他挠着头研究了一会儿新得到的技能。
【活力无限：你对气的掌握达到了·初窥门径·的程度】
【提升任务：深呼吸0/1000】
【任务要求：心无旁骛/凝神静气】
【*完成所有任务，可提升技能等级】
【*你在一呼一吸之间感觉到了气的流动】
【*你的体质得到了·微弱·的改善】
【*你的伤病恢复能力得到了·略微·提高】
【*保持呼吸别断气，你就能长命百岁】
略微提高？他伸手戳了戳肚子上已经变成黑紫色的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点没见好！！这下上班也迟到了。
他急匆匆的下楼开车，一路和其他司机互相别车对骂着直奔警局。刚踏进大厅，发现一大堆人正围在一起看热闹，难得的是居然连局长也站在人群里，就是看上去有点焦头烂额的样子。
诶？一早就有热闹看？
他厚着脸皮完全不顾同事的抱怨，在人群中扒拉开一条通路挤到前排，就听见会议室里有人怒气冲冲的喊道：“解不开谜题就攻击出题人？这简直是……是反智主义最恶劣的体现！”
？？
李杰伸长脖子往屋里里看去，忽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尼格玛怒气冲冲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金丝眼镜都歪斜到了鼻梁上。身后一个身影紧跟着从会议室里追了出来。
“尼格玛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在进行分析！”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精致，蓝色的眼睛大而明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头光泽耀眼的铂金色长发被梳成一个紧致的发髻，白色的短款医生外套和西裤下面是一双黑色中跟皮靴。
“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智力游戏，尼格玛先生，恰恰相反，我认为你的智商远超常人！”女医生提高了音量，“但正是这种高智商，可能掩盖了你在社交互动中的某些……模式！你执着于用复杂的谜语进行交流，这本身就是一种防御机制，是强迫型人格障碍的典型表现之一！”
李杰没听懂前面一长串理论，但人格障碍这四个字听的明明白白。
你他妈可别说了！
好不容易把尼格玛给安稳住，你再几句话给我捅黑化了怎么办？
真就变成谜语人滚出哥谭是吧？
他转头看看尼格玛，鉴证员的脸涨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人格障碍？？你说我……你说我……”
“嘿！嘿！爱德？爱德！”
李杰连忙伸手拽住尼格玛，把他向身后拉了拉。
“爱德，冷静点。我们都知道你不可能有什么问题。”他背对着女医生，悄悄用大拇指朝后一指，小声说道：“你知道现在庸医多得很吧。一个女医生，说不定就看了两本医书，背了几个名词而已，不要在意这些……”
“警长，你知道以你的嗓门就算小声说话我也听得到吧。”
后面的女医生打断了他的话，李杰回过头来尴尬的笑笑。
“你知道我说这些是为了……调节气氛。再说有什么学术争论，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讨论，没必要上纲上线，对吧？”他一边陪着笑，一边伸出手去，“东区警局警长李杰，你可以叫我Jay。”
女医生昂起头，带着自豪的职业微笑也向他伸出了手。
“哈琳·奎泽尔。哥谭大学心理学……”
卧槽！
两只手还没碰到一起，李杰条件反射一样往后跳了一步，下意识把尼格玛推到前面。
“警长，你似乎有些……怕我？”
“不，不……绝对没有。呃……”
李杰也知道这下有点反应过激了，但他总觉得随时会有一把锤子抡到自己脑袋上。
“呃……今天是周五了？我是说，大家不必为这点小事计较……安娜？”
“到，长官！”
“快，陪奎泽尔医生在休息室里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安排警员进去问诊。”
他分开人群走到鲍勃面前，“老板，能让这娘们别到处乱跑吗？”
“我说你有什么毛病？”鲍勃拉着他往一边走去，“一个又好看又有钱的姑娘，我还以为你能跟她发展出点什么，你居然躲着人家？你们亚裔是都这么不开窍还是你有什么问题？嘶……”
他忽然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李杰，“等等，Jay，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真的奎泽尔的相貌身材都算一流的，问题是她未来可太有名了。要是跟她搞在一起，就怕她一黑化直接杀夫证道，走上反派和独立女性巅峰。
话说我要是有超人的防御强度我还怕这个？来多少我睡多少！
“只是什么？”
“你也说了，只是高中文凭。”
“别扯了，文凭算个屁的障碍。你们东方人的性格是怎么回事？”鲍勃也跟着叹了口气，“算了，就算你真的是同性恋警局同事也不会歧视你的，自己把握机会。”
他摇着头走向二楼的办公室。李杰猛搓了一把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连拉带拽的把尼格玛送回到旁边大楼的鉴证科，让他忍一忍，反正这个庸医每周只来一天。出了门又打电话给安娜，让她盯紧了奎泽尔博士，千万别让她靠近新楼。
但思前想后还是感到不放心，跑回去让威尔逊拿出警戒带，在前厅门口和休息室直接隔离出一条通道，之后去后勤点了点库存，搬了一块儿大牌子在上面唰唰唰的写道。
“哥谭大学哈琳·奎泽尔教授在哥谭警局东区分局为广大市民开展免费心理咨询，欢迎踊跃参加。咨询后对奎泽尔博士留下宝贵好评意见者可获赠袋装干制通心粉一份。”
“妥了！”
李杰满意的拍拍手，把牌子支在警局外面的马路边上。“今天有的你忙了！”
他转身往警局里走去，忽然身后有人嘀嘀的按着喇叭。回头看去，戈登坐在警车上朝他招手。
布洛克停下车，戈登跳了下来，伸手拉住了李杰的胳膊。
“Jay，有个案子……我想找你帮个忙。”
啊？
李杰愣了一下，不是吧大哥，我还准备有事就找你背黑锅呢，你怎么先甩锅来了？
“是这样，你也知道现在总局要把全部精力都压在黑面具的案子上，要求我全面负责这件事，其他的案子我实在是忙不过来。”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自己就把锅接过去了？
一刹那呢，戈登的形象在李杰的眼中逐渐高大起来，让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好，了不起，戈登警探。哥谭市五区一十三镇的担子就全挑在你肩上了。说吧，什么案子？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
光线像融化的金子，透过高耸的哥特式窗棂，切割着阴森山洞里的昏暗。赛琳娜·凯尔在大腿深嵌入骨髓的闷痛中恢复了意识。
枪火、灼热的穿透感、坠楼，以及最后那个如同噩梦般坚实将她从地平线上捞起的黑色身影。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算不上舒适的金属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伤腿被绷带专业地包扎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剂和一种独特的属于男性的冷冽气息。
赛琳娜轻轻动了动，空旷的洞穴里响起了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乱动。”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个高大的背影从监控台前转过身。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白色目镜后的深邃目光如同捕食者般锁定着她。
“哦？这是医嘱吗，医生……还是……看守的警告？”
赛琳娜勾起苍白的嘴唇，露出一抹带着野性的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帮我缝合包扎的伤口？”
他走近了几步，停在一个既不亲密又不疏远的距离。“子弹穿过了股外侧肌，没伤到骨头。你运气很好。”
“运气好？我以为是你技术好呢。”赛琳娜轻笑一声，手指在粗糙的毯子边缘轻轻画着圈，“你看见了多少东西？”
蝙蝠侠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个地方……”赛琳娜环顾四周，昏暗的照明、闪光的电脑屏幕，升降平台上还有一辆如同黑色巨兽般的正在改装中的战车，“比我想象的要……有人情味。至少这张床比警察局的审讯椅舒服多了。”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像带着倒刺的猫舌一样轻轻刮过他那身坚硬的装甲。
“你总是这样把受伤的小野猫带回你的巢穴？”
“只带那些惹了太多麻烦的。”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黑面具开的枪。”
“所以，你担心了？”赛琳娜歪着头，笑容更盛，几乎是用气声问道，目光直视着他护目镜下可能存在的眼睛，“担心你的对手，还没等你付款，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黑暗中，他似乎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哥谭不需要再多一具尸体。”
“真会说话。”赛琳娜试图撑起身体，一阵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她掩饰得很好。“好吧，感谢你的……医疗服务。还有你的床。”她试着将脚挪到冰冷的地面上，“我想我该走了，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他把一个带着蝙蝠标志的背包放在床边。“四十万不连号的旧钞，但你的腿撑不到市中心。”
“我经历过更糟的。”赛琳娜已经站了起来，单脚着地，一手扶着金属床沿。
薄毯滑落，露出原本那身破损的猫女战衣的一部分。她看起来脆弱又顽强，像在废墟中倔强开放的花朵。“别告诉我你打算挽留我，蝙蝠侠。”
他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她艰难地维持平衡，如同一只受伤后依旧保持骄傲的猫。
“你会被抓住。”他说。
“也许，也许不。”赛琳娜笑了，伸手抓起背包，开始以踉跄的步伐向着洞口隐约透出微光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带着痛楚和优雅。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她的背上，如同实质。
就在她即将隐入通往外界通道的阴影时，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产生微弱的回响：
“黑面具名叫罗曼·西恩尼斯，如果想找到他，就最好盯住我，我会找他报仇的。”
话音刚落，她身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她的香氛。
蝙蝠侠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漆黑的雕塑。洞窟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行的微弱嗡鸣和滴水穿石的空灵回响。过了许久，他走到金属床边，俯身从冰冷的地面上捡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截小巧锋利的猫爪，金属的边缘硌着他的手套。他抬头望向赛琳娜消失的方向，黑暗中无人能看见他面具下的表情。
而哥谭的夜空下，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忍着剧痛在楼宇间跳跃，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很快融入了这座不夜城的霓虹与阴影之中。
她从高高的楼顶向港口区望去，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罗曼，你知道猫儿总是最记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