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帮个忙怎么了“长官，我说警察没有周末的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你强烈要求回来上班的。”
李杰把威尔逊按在椅子上，直起身正好看到步伐轻快走进鉴证室的爱德华·尼格玛。
“倒是你爱德，不用休息一天出去逛逛什么的吗？你都快住在警局了。”
“我没关系。”尼格玛温和地笑了笑，“你给鉴证科争取的新设备和资料库权限，比任何娱乐都方便。”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里很安静。”
“好吧，随你。”李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要是能把黑面具吞掉的那笔赃款弄回来，我就想办法申请经费建单身宿舍。然后把那套几百块的破公寓退掉。唉……”
李杰叹了口气，“这下更想去打科波特一顿了。算了……”
他摆摆手，“戈登把前一阵那个碎尸案丢过来让我帮忙……对了，昨天说起来他女儿都十五了？我一直还以为才五六岁。”
“怎么可能五六岁，你看他都快四十岁了。”威尔逊嗤笑道，“你在这些方面真的是迟钝到家。”
“怪不得上次送他东西没啥效果……哎？”
尼格玛戴上手套，拉开了存尸的冰柜，冷气嘶地涌出，在空中凝成白雾。
“Jay，别闲聊了，来搭把手，集中精力在案件上好吗？
“OK，OK！爱德，你是对的。”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金属棺椁从冰柜滑道上拉出，转移到活动推车上。又拽到解剖平台上放好。
“开始吧，教授。”
尼格玛调整了一下悬挂在旁边的录音设备，按下了录制键。
“从上周开始，哥谭警局，包括东区分局，都陆续接到多起关于发现人体残肢的报案。当然，东区的案件当时被成功地协商给了总局处理。”
“从上周开始，哥谭警局，包括东区分局都接到过有关发现碎尸块的报案。当然，东区的案件当时成功的被推给了总局。”
李杰和威尔逊不约而同地露出得意的表情，甚至默契地击了个掌。
“好吧，是避免了不少麻烦。”尼格玛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但现在所有案件被并案处理，卷宗和物证又完整地回到了我们东区警局。”
“昨天下午，总局将所有在不同地点发现的残尸都运送了过来。我对它们进行了初步的重新检查和归类。”
尼格玛拿起一把长长的金属镊子，小心翼翼地指向一处肩关节的分离面，“分尸工具。切口非常……精致。”
他调整了一下录音设备的位置接着说道，“这里，肌腱和韧带的剥离方式，不是蛮力砍剁。凶手熟悉人体结构，避开了最容易磨损刀刃的骨骼，直接从关节间隙入手。这需要专业的外科知识，或者……屠宰经验。”
已经渐渐退到门边的李杰抱着手臂插嘴道：“屠夫？或者医生？”
“都有可能，但倾向后者。”尼格玛头也不抬，“再看这些非关节处的切割面。虽然尸体被水浸泡过，但依然能看出创面相对平整，使用的是大型、锋利、单刃的刀具，但绝不是普通的家用刀具或电锯。凶手力量很大，能一刀斩断脊椎骨……但他更倾向于展示他的技巧而非纯粹的力量。”
“但是嫌疑人的面具的缝合线非常粗糙，像是屠夫改行的刺绣工人的产物。”
尼格玛一边拆解，一边有些奇怪的摇头，“……面具有一股消毒剂和腐败油脂的混合气味，有的是乳胶制品，有的是动物毛皮，结合方式大多是缝制，但也有经过高温融化在嫌疑人脸上和化学胶水粘合的，这也许暗示一种什么仪式感？”
“这家伙是不是看起来比我还凶残？”李杰朝威尔逊旁边凑了凑，低声说道，“他要是改行当连环杀手一定挺难抓。”
尼格玛抬头从眼镜后面瞥了他们一眼，两人噤若寒蝉的闭上了嘴。
“……死者的躯体有多处改造或整容手术的痕迹，脑组织有畸变，体内的醇类物质严重超标，暂时还不确定是外部注入还是变异产生的。”
他摘下手套，拉开展示板，把几张细节照片用磁钉钉在上面。
“注意一个关键点，”尼格玛用笔尖点着照片，“按照这些尸体碎块被发现的大致时间顺序来观察，凶手在处理尸体时的缝合针脚，变得越来越细密规整。最后发现的这几块，尤其是面部重塑的部分，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很高？”
李杰沉吟道，“又是一个疯帽匠？这次是什么故事？弗兰肯斯坦？”
“从目前的拼凑结果来看，他的作品趋向于将人类肢体改造，拼接成一个类似于猪头怪物的形象。”
尼格玛推了推眼镜，拿起水笔在展示板上写道，
”将人体视为可以随意拆卸和组装的物件。有强烈的控制欲和贬低欲。将受害者从人的层面降格为肉，以此获得某种扭曲的满足感和权力感。这背后可能源于他自身曾遭受过的与外表、身份或价值相关的巨大创伤或羞辱。”
“艹，不会是有人看西游记看疯了吧。”李杰皱起了眉头，没有逻辑的疯子是最麻烦的，根本没法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入手。
尼格玛没有回应他的抱怨，而是又挂出了地图，上面用红圈标记了多个地点。
“这些画红圈的地方是已确认的抛尸地点，零散分布在哥谭各个角落，毫无地理逻辑可言。我想亲自再去这些地点跑一遍，看看总局的人有没有遗漏什么细微的线索。”
“可以，我和奥蒂斯跟你一起去。”
李杰摸出电话，还没按下按键，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李警长，我有黑面具的线索。”
这是个用变声器掩饰过的声音，分不出男女。李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电话摆在三个人中间。
“我在，请说吧。”
“他在狄克逊集装箱码头有一处据点，不过现在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在离那两个街区外的布兰登大道上，有一家倒闭的快运搬家公司，地下室是他们的一处新据点，以后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通话戛然而止。李杰看了看奋笔疾书记录的尼格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出詹姆斯·戈登警探的号码拨了过去。
……
“谢谢你，Jay，感谢你能前来支援。”戈登一脸疲惫的握着李杰的手，用力晃了晃。
“没什么，都是为了这座城市。”李杰朝戈登笑笑，拍了拍黑色冲锋车，“我来组成……不是，我来打头阵，你们跟在我后面。”
“谢谢你，我真没想到……”
“快别想了！”李杰呲牙咧嘴地跳上车，E350轰鸣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我说……咱们干嘛要替总局打头阵？”威尔逊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奇怪的看着李杰，“你可不像是会干赔本生意的人！”
“你说为什么？”李杰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我虽然不相信那个报警电话的真实性，但万一呢？”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浩浩荡荡跟在后面的警车，“万一是真的，你想想黑面具抢了多少好东西，无论如何咱们得分上一份。”
“记住，一会儿别下车！”
“别下车？”
“就是字面意思！”李杰不再管他，又一次用车载通讯拨通了戈登的电话。
“吉姆，有个现实问题。你打算怎么进门，在门口大喊GCPD吗？如果里面真的是kb分子，恐怕你的手下立刻就会被交叉火力放倒一片。要我说直接闪光弹破窗突袭。”
“不行，现在确定不了情报来源是否可靠，如果里面是普通市民呢？明天的舆论压力谁也扛不住。”
“那你手下的命呢？”
车队通过市政广场，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电话里一时间传来的只有发动机的轰响和车窗外呼呼的风声，戈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还有什么……不那么激进的主意？”
“有一个不算好的主意。”李杰笑了一声，“我的车子还算结实，一会儿拉响警笛，直接从门口倒撞进去。你们在后面做好准备，如果找对了地方就立刻开火，如果是普通市民……就说是挂档失误，不过撞坏了的门和墙钱得你们赔，怎么样？”
“……好！”
戈登似乎轻微的叹息了一声，但李杰毫不在意的收了线。车队拐上了布兰登大道，就在离目的地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威尔逊忽然指着前面喊了起来：
“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