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第17章 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快运搬家公司门口的马路边首尾相连的停了三辆厢货，一群持枪的武装分子正旁若无人的从楼道里匆忙搬着东西往车上装。李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有人看见了警车，几名装车的枪手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来，打得冲锋车的装甲板火星四溅。
“准备接战！抓紧”
他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句，拉响了警笛，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冲锋车在路口划了个大弧线，紧接着挂上倒档一脚把油门狠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车子像一堵移动的钢墙一样倒撞了上去。
“艹你个狗娘养的！我还是个病人！”
威尔逊怒骂着抓紧了扶手。子弹飞蝗般落在后门上，但没有任何效果。终于砰地一声，随着剧烈的晃动和夹杂着一名站在两车之间的枪手的惨叫，冲锋车的屁股结结实实怼在最后一辆厢货的车身上，在烟雾弥漫之中推着它向墙边挤去。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哀嚎戛然而止。
“低头！”
李杰猛地拽了威尔逊一把。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发子弹精准地打在副驾驶侧的窗玻璃上。防弹玻璃瞬间炸开一片白色的蛛网纹路，视野顿时模糊了起来。
“艹！艹！艹！你别下来！”
他提着AR跳出车，戈登的车也追了上来，趁着警车吸引火力的时候，李杰探头打了个点射。但对方的反应快的惊人，嗖的缩回了驾驶室，子弹只带飞了左侧的反光镜，碎片四溅。紧跟着车窗里火光闪动，逼的哈维一个甩尾规避，车头一歪撞断了路边的消防栓，一股水柱喷泉般哗啦啦地冲天而起。
戈登推开车门，朝厢货连开数枪。但是那群武装分子根本没打算和他恋战，跳上车油门踩满，轮胎青烟滚滚，啸叫着摩擦着地面，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般疯狂地窜了出去。
“所有单位！追击目标车辆！重复，追击目标车辆！”
戈登朝着对讲机喊了起来，他的维多利亚皇冠手忙脚乱的倒出车，拉响警笛，如同离弦之箭般追着其中一辆厢货而去。后续的警车洪流没有丝毫停滞，呼啸着从李杰的冲锋车旁掠过，卷起一阵尘土和尾气。
“啧，跑得真快。”李杰咂咂嘴，敲了敲车门，“走了达尔，干活了。”
“啊？咱们不跟上去？”威尔逊有点懵，提着手枪跳下车来。
“跟上去干嘛？给戈登喊加油吗？”李杰枪口对准了那栋快运公司的楼道入口。“掩护我，里面应该还有人。”
“收到！”
威尔逊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枪，迅速前移，这时他才看清后方那辆厢货的惨状。车尾左侧已经完全凹陷进去，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车厢的铁皮扭曲的不成样子，露出里面断裂的龙骨和杂乱的线束。后车门严重变形，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脱落。
一个几乎失去了正常轮廓的“人”被冲锋车的后保险杠像磨盘一样碾压在两车之间。躯干部分几乎被压成了原来的一半厚度，软塌塌地悬在半空。只有被挤爆的内脏和碎裂的骨茬从扭曲的衣物破口中支棱出来。
温热的血从他被挤压变形的口鼻以及胸前背后破裂的创口中呈放射状喷射泼洒在冲锋车满是弹痕的后车门板和厢货冰冷的外壁上，慢慢流淌下去，在脚下汇成汩汩的小溪。
“下辈子别做人了。”
尸体并没有回应，只是头歪向一边，脸颊紧贴车体钢板，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圆睁着，散大的瞳孔中倒映着最后一刻的极致恐惧和李杰慢慢走过的身影。
“注意，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活的。”
李杰一把拉开了厢货的后门，里面没有活口，却让他微微有些失神。
车厢里一片狼藉，堆放着一些木箱和帆布袋，几个箱子在撞击中破裂，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了车厢最里面几个印着哥谭警局证物字样的灰色帆布袋。袋口没有完全扎紧，隐约能看到里面一捆捆的绿色钞票。
卧槽！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忽然身边格罗克的枪声响了起来。
“有人！”
帮派出身的警员比学院里出来的有一个优点，就是拥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在高兴的时候他们会执行法定程序，不高兴的时候一个赛一个随性。
威尔逊看到楼梯上有人端着枪摸了下来，但他这一次压根没打算执行警告程序，连开三枪，把敌人放翻在地。
“警长，进去吗？”
“不！你看这个。”
李杰冲他示意了一下，威尔逊瞟了车里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别走神，做好警戒，我去拿钱。”
李杰一个箭步蹿上车厢，拉开其中一个袋口。里面全是面额不一的旧钞混杂在一起，散发着灰尘的味道。他快速翻看了一下另外几个袋子，情况大致相同。
他想了想，抓起其中两个更重的袋子，转身就往冲锋车上跑。爬进驾驶室后，忍着侧腹部的隐隐作痛穿过后座挤到后厢里，把袋子裹了裹塞进椅子下面的置物箱里。看了几眼似乎没什么破绽，他跳下车从背上摘下枪，朝威尔逊招呼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搬家公司。
这座二层建筑里其实没剩下什么东西，除了几张破烂写字台和文件柜，其他都空空荡荡。他们趟着哗哗作响的碎玻璃和废纸，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没再找到其他的敌人。
“警长，这个怎么办？”
威尔逊指指地上刚才被他击中的那名枪手，那家伙居然还没死，躺在地上不停的抽着气，身下的血迹正在慢慢扩大。
“还能怎么办，做好事呗。”李杰朝外头歪了下脑袋，“那些东西……你打算留下活口给他们？”
他转身走出了楼道，身后传来两声枪响。威尔逊快步跟了上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惴惴不安的问道：“那么……咱们接下来呢？”
“回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玩意藏好。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连鲍勃局长也不说？”
“尤其是老板！”李杰斩钉截铁的说道，“等他需要我们搞钱的时候，我们再搞给他。”
……
”怎么样，我说了除了坦克一般谁也撞不过你。”
瘦子容克套上工作服，走过去拿扳手敲了敲变形的后车门，从保险杠上捻起一块儿碎肉。“被你撞的那家伙一定挺惨。”
“还好吧……呃，脖子以上起码还完整。”李杰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递过去，“一千，抓紧点时间，最近外面太不太平了。”
“哦吼，我就说过他是自己人来着。”
胖子德伦笑逐颜开的接过钱丢进抽屉里，从桌子下面抓起半瓶威士忌。“哥们，来两口怎么样？你这是有什么路子发财了吗？”
“嘿！德伦！”容克拉过一根自来水管，开始冲刷车身上的血迹，“别打听那些不该问的，要记住咱们是干什么的。快来帮忙！”
“我就是问问，自己人嘛。”
容克也套上工作服，慢悠悠走了过去。“放心兄弟，我们会把它改的完好如初，一点多余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
“妈的，这帮混蛋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罗曼·西恩尼斯靠在一个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光滑的乌木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左臂的西装袖子被割开，一道不算深但仍在渗血的刀口被潦草地包扎着。
“这些是法尔科内的人，为什么？”
看着外面满地的尸体，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房间里只剩下十几名核心手下，个个带伤，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们刚搬到这里不到四十八小时。”黑面具缓缓踱步，手指划过沾满灰尘的台面，“法尔科内的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们怎么知道的？”
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他转向其中一名脸色苍白的手下。“一号。警方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从布兰登大道跑出来的？”
那名手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回答：“是……是一个电话，头儿。就在警察冲进来前几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据点座机上……是个用了变声器的声音，说条子马上就到，让我们快跑……”
黑面具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面具的眼洞死死锁定一号。
“一个……陌生电话？”他重复道。
“是…是的！老板！多亏了那个电话，我们才没被堵死在楼里！不然我们肯定……”
“不然你们肯定会像困兽一样在里面死战，拖住警方很久。”黑面具打断他，声音充满了暴戾的嘲讽，“这就是目的，你们这群蠢货！”
他一步踏前，几乎贴着一号的脸。
“那个电话不是在救你们！他是在帮警察！”黑面具低吼着，“如果你们被堵在楼里，凭借地形和火力，哥谭警局那帮废物至少要付出十几条人命，花上几个小时才能把你们啃下来！但一个善意的警告，就能让你们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自己跑出来，跑到开阔的街上！”
他猛地挥手，指向窗外，仿佛还能看到当时混乱的场面。
“在街上，你们就是活靶子！惊慌失措，毫无阵型，更容易被追击，更容易被分割，也更容易……逃走。”
他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他能通知你们，就能通知警察，也能通知法尔科内。他在缀着我们！”
“我……我不知道，老板！我真的不知道！”一号和其他手下听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失。“我以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维修厂内回荡。一号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脸上带着惊愕与恐惧，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你不必以为了。”
黑面具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将还在冒烟的手枪插回腰间，随手朝旁边一名枪手一指，“以后你就是一号。”
他走到窗边，看着哥谭阴沉的天际线，面具下的呼吸沉重而缓慢。
招募手下的计划得提前了。
“清理掉，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我们走。”
就在几条街外的高楼上，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望远镜里看着站在窗口的黑面具，满意的笑了。
“跑吧，跑吧罗曼，你会发现到处都是猎犬。等你跑到精疲力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