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企鹅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整块洁白的天花板。科波特歪了歪脑袋，发现保镖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目光再往旁边挪去，李杰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剥着一个橘子。
“嗨，Jay，你来了？真抱歉，我应该早点醒过来的。”
科波特脸上青紫未消，声音微弱的露出一个笑脸，“我听说，多亏了你，从法尔科内阁下的误会中……”
“那不值得一提。”李杰摆摆手打断了科波特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上次还是我躺在病床上，现在……攻守易形了？”
科波特露出一丝迷惘的神情，李杰在病房里转了两圈，转过头来问道：“奥兹，我得跟你谈谈……有关法尔科内阁下金库失窃的事情。”
“咳……咳咳……”
科波特右手按着嗓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努力咳了两分钟，发现李杰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悻悻然停了下来，挥手让保镖离开了房间。
“好吧，Jay。我会永远记得你带我离开法尔科内庄园的救命之恩，永远对你忠诚，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的。”
“奥兹……”
李杰慢慢踱到床边，影子笼罩在科波特的身上，“你发誓，那笔钱不是你劫走的。”
“我发誓Jay，法尔科内阁下的钱是被黑面具劫走的。”
“我是说第二次，第二次罗马人金库被劫持的事情。”
“我发誓，法尔科内阁下金库第二次被劫持也不是我干的。”
“用你的妈妈的名义发誓，奥兹。”
“你不该这样的，Jay，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这样怀疑我，一次又一次的讹诈我……”
科波特露出悲愤的表情，“我爱我的妈妈，但是为了你我愿意用她的名义发誓。法尔科内阁下金库第二次被劫持不是我干的。”
“那可真对不起，奥兹。我可能的确有些多疑。你别见怪，毕竟都是朋……等等！”
李杰收回准备去拍他肩膀的手，眯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奥兹，你一定不介意再来一次，用你妈妈的名义发誓那些钱不在你那里，也不是你派人干的。”
“Jay……”科波特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侮辱我的母亲……至于那1200万……我可以！用我母亲的名义发誓！它现在肯定不在我的病号服里！请你不要再逼我了，求你了。”
“啊……原来是这样……”
李杰认真的点了点头，殷勤的把枕头垫在科波特背后，又搬过椅子坐回床边。“奥兹，你真是个……语言艺术家。好吧，我相信你。那么，现在进行下一话题。”
“法尔科内连续损失了将近两千万，虽然不至于一蹶不振，但绝对是元气大伤。而且昨天……”
李杰伸手拿过一个橘子剥开，“要吃吗？”
“喔不谢谢。”科波特面色阴晴不定的强笑道，“昨天怎么了？”
“昨天法尔科内的人抓到了黑面具的尾巴，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法尔科内死了一大批手下。”
科波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甚至有些伤心的样子。“这个消息太令人难过了，可惜我不能亲自……”
“啧……真是烦透了……奥兹，你好像越来越能沉得住气。”李杰有些不耐烦地摇摇头，“顾虑太多就显得胆怯，既然你打算一直这样，我只能换个合作伙伴了。奥兹，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房门走去。
“等等，等等Jay。”
科波特猛地坐起身，跳下床瘸着腿跑了两步，抓住李杰的手。
“等等，Jay，我们……我们可以谈的再坦诚一些。”
“看来你伤势恢复的很快啊奥兹。”李杰微微笑笑，挥手让科波特回去躺好。
“我们谈个实际点的问题。之前我说过，法尔科内老了，我想一个懂得合作，不会贸然冲动的人更适合坐在领导的位子上，GCPD也不希望这座城市陷入混乱。你呢，奥兹？想好了再回答，我不会问下一次了，你愿意取代他吗？”
科波特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但被强行压抑下去。眼珠一动不动怔怔地盯着李杰。过了几分钟，脸上显现出阴鸷凶狠的神色，像一只炸开了翎毛的猛禽，慢慢点了点头。
“Jay，如果我们的计划能够……”
“没有，我有个屁的计划。”
“啊？”科波特的气势顿时泄了下去，“那你……”
“我首先要知道你有没有决心和勇气。想上位的人就要能担负的起责任和风险，而不是像雏鸡一样整天缩在后面。对了，我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他指了指科波特，“想想看奥兹，就算你真的坐到了罗马人的位子上，到时候你的手下，你的敌人，他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来日会不会再落到你的身上？”
“科波特先生，你的理想止步于此吗？想想你的家族和你的母亲，为了它们，你不想再进一步吗？”
“再……再进一步？”科波特自己甚至都未深思过这个问题，“那未免有些太远了。”
“但你首先得有这份理想。”
“我……”
……
砰！
枪声响起，子弹穿过靶纸上黑色的人形图案，从倾斜的栅格滑入下方的收集槽中。
李杰放下枪，轻舒了一口气，将意识沉入脑海。
技能终于升级了！
【*美式居合：你对大多数热武器的了解和使用熟练度达到了·融会贯通·的程度】
【*你对各种枪械的使用得心应手，甚至能打出各种匪夷所思（不着调）的花式射击】
【*你的基础命中率提高了·5%·】
【*提升任务：枪械拆卸/维修：0/2000枪械射击：0/2000】
【*完成所有任务，可提升技能等级】
【*有枪不用用武功，怎么称一代宗师！】
【*系统只提升你的上限，你的努力决定你的下限，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哥谭吗？】
……提升就提升，你加个括号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自己天天吐槽别人，遭了报应了被系统吐槽，认命吧。
走出警局的地下靶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鉴证科的灯依然亮着。
“这都几点了啊……”
他推门走进办公室，发现尼格玛没有摆弄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备，反而趴在桌子上看着什么。
“爱德？”
“嗨，警长。”
尼格玛放下手里的册子，李杰瞥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飞行动力学深度解构与研究》。
……这是什么玩意……
他拿起书来看了两页。别说连起来了，一个一个单词分开都认不明白。
“你这是……”
“学习一点新的知识而已，那些都是我今天买的书。”
李杰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架子上除了之前各种人事档案、文件卷宗、新闻摘要，又多了不少关于什么流体动力、进化、传染病、互联网、电子电路改造等等几十本图书。
“呃……”他看着尼格玛有点吃惊的说道，“确实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家伙还要看这些东西。”
“聪明和学习是两回事。再天才的大脑，知识也不会自己飞进你脑子里。”尼格玛笑了笑，“有事吗？警长。”
“没有，我觉得什么事情被你一说就好像特别有道理。”
他漫无目的的在鉴证室里随手扒拉着，“对了，那个碎尸案怎么样了？”
“还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发现，凶手抛尸总会选择最肮脏的地方，也许是源于他对这些作品的强烈不满。”尼格玛打开笔记本，拿出一张记录着猜测的单页。“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他有强烈的强迫症，不能容许任何不完美？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他完美的标准是什么。”
“不过我建议，从做手术需要的药物入手。麻醉剂、固醇类、制作面具的乳胶之类，尤其是麻醉剂，有很大可能来自于黑市。至于抛尸地点……”
他顿了顿，挑起了眉尖，“我想奥蒂斯可以帮得上忙。”
“何物穿墙无影，日夜往来市井。月光下尽享盛宴，黑暗中低颂我名？”
“哈！这个太简单了，我们每天都会遇到。”李杰竖起大拇指自信满满的答道，“走私贩子嘛！”
“你就是故意的，给我出去！！”
李杰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警局前厅，今天的犯人不多。但他没想到的是，局长鲍勃居然也没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和其他警员一起看《六人行》。
“嘿，老板！你怎么也不回家？不会是打算留在这儿监工的吧？”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男人有时候回家还不如上班。”他一手夹着烟，看着电视嘎嘎嘎笑得前仰后合，“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他擦擦眼角的泪，扭头看看正奇怪的盯着他的李杰：“你觉得不好看吗？怎么一点也不乐？”
“说实话，看过一点儿，我连这几个人彼此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都没弄明白。”李杰耸耸肩，“所以……”
“哦，你们东方人真的喜欢条理分明什么的，但是要我说，及时行乐，活在当下。”鲍勃摇了摇头，“等你理顺明白也许什么都晚了。”
他往李杰身边凑了凑，“对了，今天市政府那边有点内部消息。洛布八成是要下台了，但是我上次退缩之后，可能机会也不大。现在呼声最高的是警监纳撒尼尔·巴恩斯。”
鲍勃俯下身，双肘撑在膝盖上，朝地面吐了个烟圈，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他扭过头看着李杰：“对不起小子，你谋划了那么久，结果我搞砸了。”
“没什么老板，机会有的是。”李杰暗戳戳指指大厅里的值班警员，“起码你没让他们去送死不是吗？你是个好人。”
“别他妈跟我说这个，好人在哥谭活不长的。”鲍勃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站起身来拎起了手提包。“好了，我得回去了。”
“等等，老板。”
李杰看着地上的烟头叫住了他，“上次破坏卫生环境要罚款的规定是你发布的吧。”